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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南国大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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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谢无执对这场不对等的姓名交换十分不满意,跟在后边叫魂似的硬要颜子卿给他补偿,非说自己做了赔本买卖。
“你觉得这事做得对吗?这也太无情了吧?”谢无执言之凿凿,看似有理有据,实则原地耍赖皮。说话的语气带着不满,实则嘴角一直上扬,明显乐在其中。
任谁都知道这个时候交换的肯定不是真名,但颜子卿毫不遮掩的架势还是有些落人口实,哦不,应该说只落谢无执口实。
若是叶绥此刻在场,便知道躲避正面回应是没有用的,这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谢无执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没脸没皮得寸进尺,并且每一次都做得理直气壮,对自己格外有自信,堪称北国最为自恋之人。
这人抓住机会就没完没了,嘴上都没停过。
颜子卿显然还没参透个中缘由,烦得实在受不了,怎么会有这么唠叨的人,三个红药加起来都没他吵。
颜子卿抬手一拽缰绳,脚下一转,牵着马就要走进旁边的灌木丛。
谢无执一愣,“你做什么,回去的路不在那边。”
颜子卿回头看他,皱起的眉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哦,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你弄死。”
谢无执死死扯住缰绳,绳子僵在半空,纹丝不动,“那你估计只能勉强和我同归于尽了。”
再闹下去确实有些要自取其辱。
颜子卿“啧”了一声,他松开手,手指贴着佩剑边缘轻点几下,“那你想怎么样?”
“你不想说便不说,起码要给我点补偿吧?不然我亏大发了。”谢无执一本正经道。
颜子卿表情不耐:“……回去再说。”
方才出来得急,颜子卿除了腰间佩剑什么都没来得及带,现在也就腰间的白玉束带还值点钱,真要取下来,衣衫不整得回去,他脸都要丢尽了。
谢无执一挑眉,觉得这只是个缓兵之计。
太子爷勉为其难地应了声。
“行。”他说罢故技重施,又翻身上马,把颜子卿捞了上来。
颜子卿:“!!!”他狠狠用手肘给了谢无执腰腹一下,听到一声闷哼。
*的!这还好意思要补偿,没一剑捅死他都算他心慈手软了!
谢无执大言不惭,“翻倍了。”
颜子卿又是一肘击:“翻你大爷!”
颜子卿已然气急,发出一声带脏字的咒骂。
谢无执一甩缰绳,骏马立刻飞奔出去,所有话音逸散在山林间。
……
两人回到车队的时候,秦逢已经将一群流匪统统绑在树桩边上,方才还嚣张的人此刻已抖如筛糠,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不远处的灌丛边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一地。
不管是谢无执带来的护卫还是夜燕门的暗探,没有一个手下留情的。
谢无执勒住缰绳,马匹在车边止步,颜子卿立刻拍开谢无执的手,翻身下马的时候差点一脚踹在谢无执脸上,还好他闪的及时。
谢无执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脸,有种莫名的幻痛,正准备找颜子卿讨个说法,对方已经疾步走远了。
他一撇嘴,朝秦逢招了招手,“找人去平州主城报官,就说这边山山匪横行,该管管了。”
秦逢点头,“明白!”
另一边,红药的注意力转过来之前,颜子卿已经和谢无执拉开了一段距离。
颜子卿走到特地拆掉的长木板边上,红药将人安置在上面,见颜子卿回来,她立刻站起身。
“殿下,你没事吧!?”她目光警惕地看向颜子卿身后,那行商居然还笑眯眯地朝她打了个招呼,看得红药想呲牙咬人。
方才颜子卿被人带走,她一时抽不开身,叫了一个同僚跟上看护,自己留在车队忧心忡忡完成自家殿下的吩咐——救活那受伤的妇人。
她毕竟是队伍里唯一一个女子,处理伤口的事只能由她来做,可惜除了端茶送水,红药没做过其他伺候人的活计,过程十分坎坷,但好在结果不错,这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红药收回视线,询问道:“公子,这人怎么办?”
颜子卿皱眉道:“找人把她送去之前那个茶棚,有同乡的人接她,只不过路上有些颠簸,她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啊?”红药侧眸看他,一脸茫然:“那倒不至于,她伤得不算重,那行商给了金疮药,止住了血命就算保住了。”
颜子卿登时一愣。他立刻想起之前谢无执说的那句“半只脚入土”,顿时黑了脸。
那行商满嘴谎话!居然又在诓骗他!
“知道了。”颜子卿咬牙切齿道。
于是等到谢无执再转过身想去讨债,颜子卿已经上了马车,听到谢无执的脚步声也愣是没搭理。
谢无执靠在车辙边上,“薛公子怎么回事啊?言而无信?”
颜子卿“唰”地掀开马车窗帘,声音冷硬:“你之前说那女子伤得很重?”
谢无执视线一飘,随后耍无赖似的摆了摆手:“我好像也没说她没得救吧?”
太子爷这辈子每次心虚都不超过三秒钟,立刻就能给自己找到开脱的角度,此刻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那可是北地上好的金疮药,没我开口她能用得上吗?”
那确实是北国皇室专用的金疮药,但是这人没有金疮药也能活的事,谢无执是半点不提,实是诡辩的一把好手。
颜子卿冷哼一声,又把窗帘甩了下去,差点扇在谢无执脸上。
算起来这种不欢而散的场景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人是不是嫉妒自己的长相,怎么每次都冲着他的脸来?谢无执心里只犯嘀咕。
眼见颜子卿不守信用,谢无执也觉得没趣,不再强求,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谢无执回身一接,将一把飞来的折扇握在手里。
颜子卿掀开帘子,吝啬地只露出半张侧脸,向他扬了扬下巴,“赏你的。”
说着没再看那随手从包裹里翻出的折扇一眼,又把窗帘落了下去,他怕这斤斤计较的人一直背后戳他脊梁骨,索性做做样子敷衍一番。
谢无执一摸那折扇粗糙的质感,就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精心准备的回礼,但他也不贪心,拿到东西就算满意。
他准备欣赏一下自己的战利品,“唰”地讲折扇展开,看到扇面上的图案之后,手指一僵,瞳孔震颤,满脸写着“震惊”二字。
“公子,都处理好了,我们可以启程了。”秦逢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谢无执立刻将折扇合拢,表情十分古怪,手甚至有些颤抖,“嗯……咳咳,行,那就走吧,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平州边城落脚。”
谢无执说着,将折扇收进怀里,掠过秦逢走向自己的马车,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秦逢:“?”
太子爷看着怎么像是有些……做贼心虚?
……
虽说路上发生了一些小插曲,车队还是在夜幕之前安稳抵达平州边城,顺利地找了个驿站落脚。
房间里,谢无执坐在窗户边,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秦逢端着晚饭进来时,就看见太子爷还坐在窗边望月,算算时间估计已经看了半个时辰。
他走过去,也跟着望天。
皓月当空,星子点缀在侧,照得大地一片银白。
秦逢看着,半天才憋出一句:“平州的月亮看起来好像比北边更大些。”
谢无执嫌弃地睨他一眼:“不会说就别说,回去多读点书。”
秦逢讷讷应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只灰白相间的海东青扑扇着翅膀,在房檐边上盘旋。
谢无执一抬手,海东青落在他手臂上,爪子里捏着绢布筒,仔细一看,那小竹筒居然少了半截。
秦逢倒吸一口凉气,“公子,小青好像又把传信筒吃了一半……”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信函还有没有剩下。
谢无执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小青的头,手轻轻捏住嘴筒子,让那尖锐的鸟喙碰不到自己,他数落道:“吃吃吃,什么都吃,撑死在路上都不知道。”
小青发出几声愤怒的啼鸣,爪子在谢无执手腕上狠狠抓了两下。
等谢无执取下信函,小青愤愤地一蹬爪子,飞离谢无执的手腕。
秦逢连忙掏出口袋里的鸟粮,给这脾气大又贪吃的鸟主子喂食。
谢无执展开绢布,通过那缺斤少两的墨迹,依稀分辨出上面写得大概是:“南国大皇子仍在病中,确认是本人无疑。”
谢无执看得有些费力,深感无奈。
若不是着急要情报,他肯定不会贸然让小青这个赔钱货传信,现下连看个消息都要连蒙带猜。
他收起绢布,手里抚摸着扇骨,小声呢喃:“还真是薛家后人……?”薛琦居然在死前还给自己培养了一个继承人?这么多年,竟是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秦逢用他贫瘠的大脑回想情报,补充道:“薛琦好像除了外孙之外,还有个亲孙子。”
谢无执轻声道:“若他真是薛家后人,此行大概是为了南国大皇子办事。他南国皇室能给的,孤也能给。”
与其守着南国摇摇欲坠的皇庭,何不改投他谢家麾下?
秦逢正在给小青顺毛,忍不住补充:“血脉亲情,还是皇亲国戚,位高权重的,他真能愿意吗?”
谢无执转了转手里的折扇,轻轻展开一小节,瞥了一眼又迅速收起,语带不屑:“那怎么了,谢家立军以来,皇亲国戚都要追着攀附,有何不可?”
秦逢:“?”您要不要看看您在说些什么,那是你的皇亲国戚吗?
敌国的皇亲国戚也要支持谢家军吗?那很有威望了。
是谁被骗了我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