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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86 如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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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去忙你的吧。”看在,自家徒弟修炼天赋还不错的份上,严挽城暂时打消了断绝师徒关系的念头。
于是杨慎冬揣着因看见师尊师娘和好的惊喜与被赶走的委屈离开了这里。
瞥见严挽城这副教导模样,池御虔轻轻笑出声:“看来你还是个‘严师’。”
严挽城看向她,对上了女人眼眸中的光芒:“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池御虔愣了一下,回他:“嗯……挺好的。”
严挽城也弯起了唇角:“或许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只不过与池御虔携手过完下半辈子,已然成了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旁边,池御虔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忍不住说:“我听了不少传闻,他们都说,从前的你冰魂雪魄、兰芳竟体,于天上的谪仙,也可谓有过之而不及。
“只是因为我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你。
“我让你堕落了,是吗?
“你又为什么,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严挽城默了片刻,随后回她:“不是你的出现让我堕落了,而是你的出现,揭露了真正的我。
“我本来就是一个自私,虚伪,阴暗的人。”
池御虔微怔。
这一回,严挽城把自己看得很透彻。
他的确自私。因贪恋一时失而复得的平静美好,他选择不计后果地将池御虔带回自己身边,只为满足自己的感受,只顾虑着自己是否能再次靠近她,只在乎她是否还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至于更远的后果,以及仙门内会为此引发何种动荡,他一概置之不理。
他的确虚伪。从始至终,他一直装作一副心胸宽广、冰壶秋月的高洁君子之态,至此,成为了所有人心目中屹立不倒的伟大仙首。可他内里不仁不善,本不愿舍生取义为仙门献出性命,却还要装出一副淡然接受的淡然模样。
他也的确阴暗。他的内心,并不完全坦坦荡荡、清静明朗。面对欺骗过他无数次的池御虔,他却因怨恨生出欲望,想让这个奸险至极的女人成为自己的笼中鸟,接受被彻底禁锢在他身边的代价。
池御虔听完这句话,愈发感到莫名其妙了:“你……应该没有这么不堪吧。”
哪有人会这样形容自己的……
池御虔大开眼界。
严挽城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没错啊,我和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池御虔:……
“你日后便居住在此处即可,我今夜还有事务须处理,可能没法回来了。”
池御虔点了点头:“好,那……你注意休息。”
严挽城轻轻笑了,因她这一句小媳妇似的交代。
男人清雅的身影逐渐在自己的视线内消失,池御虔抱着分量惊人的白猫,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
流萤缀月华,各异光色交辉相印,照亮了独属于深夜的那份宁静安逸。
偌大的寝居,池御虔只身坐在美人榻边,两眼放空,似乎出神地在想着什么事。
“夫人。”此时,屏风后绕出一名少女模样的人影,她恭恭敬敬地端上来一杯茶到池御虔的面前,“夫人怎么还不歇下?”
池御虔抬眼看向少女,目光中带着疑惑:“你是?”
少女朝她冁然一笑:“弟子是仙首大人安排过来照顾夫人起居的。毕竟凡人躯在这边多有不便,夫人有任何需要,和弟子说就是了。”
池御虔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才问:“慎冬呢?”
“杨道友毕竟是男子,随身侍奉夫人也不合适,故而仙首换了弟子来照顾夫人。”
池御虔挑眉:“你也是清虞派的弟子?”
少女立即点了点头:“是的,夫人。”
池御虔没再说什么。
“夫人,要喝点水再睡下吗?”少女将茶盏捧到了她跟前。
池御虔刚接过茶盏,结果一个手滑,瓷盏“哐”的一下掉落,碎了一地。
少女一惊,赶忙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夫人,小心,弟子来帮您收拾……”
“我怎么记得,严挽城不允许除自家亲传弟子外的任何人任意进出扶槿院呢?”
少女刚蹲下身,池御虔意味不明的话音便自头顶坠下,她心中顿时一沉,猛然抬头,对上那双静如死水般的眼眸的瞬间,一只素白掺掺之手扼上了她的颈喉
“呃……”那只纤手收缩,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池御虔单手抓着对面的脖子,将少女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少女慌忙挣扎着去拉开那只手,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一切都无济于事。
布满了恐惧惊骇的眼球中倒映着女人那张恬静的脸,池御虔唇边弯起一个弧度,随后她的手掌中央开始闪出丝丝缕缕的白光,无数细如发丝的雷光顺着池御虔的手攀上了少女的身躯。
灵力?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
少女根本看不到,池御虔的衣襟底下,一块玉坠在悄然闪烁。
酥麻的剧痛钻进了少女的身体里,可她连挣扎的动作都已经做不动了,更别提运转灵力发起反抗。
“我猜,你是业求辰那老家伙派过来的。”池御虔面上波澜不惊,似乎只是在碾压一只蝼蚁一般,“能瞒过严挽城不动声色的混进来,看来你们还不算太废。”
少女已经无法再说出一个单字,只有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她的喉间挤出。
“意料之中。”池御虔似是在自言自语地喃喃道,“要不耍些小手段,可就不是我印象中的仙门长老了!
“不过……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随便喝别人递过来的水,你这计谋,可真够烂的!”池御看了一眼碎在地上的茶盏,没忍住吐槽。
少女抓住她那只手的双手倏忽收紧,下一刻,池御虔便预感到了其中呼之欲出的来力。
“呵,要反抗吗?”池御虔只是冷笑。
话音刚落,钧万雷光穿透少女的肌肤,渗进她的五腑六脏、骨骼经脉,随后悄无声息地一一绞碎。
殷红的鲜血自七窍缓缓流淌而下,池御虔轻轻一松手,少女的躯体便似张白纸般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血液蔓延到她的脚边,而池御虔一副素洁之态却如旧,不染半分纤尘。
也没低头多看一眼,池御虔直接提起裙裾迈过少女的尸体,走到窗边的案前,盯上了那只趴在案上仍在呼呼大睡的白猫。
她伸手,扯了扯白猫的胡须,白猫被好一顿折腾后醒了,张着爪子在空中发泄地胡乱挠了几下,结果下一刻便被人捏着后颈提溜了起来。
“喵……阿虔?”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白猫饕餮瞬间清醒了过来。
“还睡?”池御虔皱了皱眉,含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怎、怎么了?”
“干活,毁尸灭……不对,”池御虔又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一个想法从脑袋里冒了出来,“嗯——或许有点用处……”
瞥见对面女人闪着精光的视线放到了自己身上,饕餮浑身一哆嗦。
它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