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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他必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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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实在是蹊跷至极。是巧合,亦或是有人在暗中布下的杀局?
案件扑朔迷离,若换作从前,严挽城必定能沉着冷静地抽丝剥茧,找出其中的端倪。可如今,却有一件事横亘在他心头,如鲠在喉,叫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澄心定虑。
离开雁锦河畔,严挽城不知觉间踱步至映夜宫的殿门前。
方才他为何会对由迟悯产生那般毫无来由的排斥?此时此刻,他竟暮地有了些许眉目。
但他不太愿意去直面这个答案。
对于池御虔这个人,严挽城发现自己已经拿不准究竟该作何态度了。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停留在“产生了几分兴趣”这一步,可现在回望,才发现远甚于此。
为何自己会对她产生情愫?这股情愫又是从何时破土而出的?
严挽城想不通。
如今,她的身上疑点重重,他甚至连她究竟是善是恶都分辨不清。这样一个身份成谜、危机四伏的女人,却偏偏占据了他的心神。
严挽城负手立在映夜宫门前,仰头望向那巍峨矗立的殿阁。暮色西沉,夕阳的余晖与淡淡的薰风交织成一幅绮丽的画卷,而他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艳阳高照的午后——她站在阳光下,那张被暖光晕染的动人侧脸,竟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许久,他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随后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那背影,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仓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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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凉亭内
池御虔将茶杯置于亭中石桌之上,杯底碰撞石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说完了?”
她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地单手撑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亭阶下的人,周身散发着一种极淡的压迫感。
一名身着侍从服饰的少女,正低垂着头,姿态卑微地跪在那里。
“严家子嗣单薄。严夫人的长子被魔族所害,二子早夭。严家有家规,家主不得纳外室,故而这三小姐严芷微,便成了严家全族独宠的掌上明珠。”
“如今严家视若珍宝的三小姐惨死,被仙子所害,严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顿了顿,声音沉稳得不似一个下人:“以严家的手段,发现端倪只是迟早的事。”
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但那少女的语气却是不卑不亢。她微微抬眸,眼底带着审视的光芒,直直看向高位上的池御虔。
池御虔闻言,轻轻嗤笑一声:“你倒是很有胆量,竟敢直接找上我来。可你又怎知,我没有更好的法子,不会将你杀人灭口于此?”
“若是这样,那仙子杀了我便是。”少女的声音冷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可你没有,”她唇角微微勾起,仿佛早已将池御虔的心事看透,“否则,你也不会在这里听我废话这么久了。您说是吗,池仙子?”
池御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下方跪着的人。她原本慵懒的目光中,渐渐褪去了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霾。
那少女仿佛察觉到了她态度的变化,继续抛出那足以压垮池御虔防线的筹码:
“严家乃清虞派最大的旁系家族。如今,就连清虞掌门严挽城,也不得不让严家三分。严芷微的祖父,严谕,是清虞派的八大长老之首,在六大仙门之中举足轻重。”
她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入池御虔的软肋。
“所以,”少女缓缓直起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高坐在上的池御虔,一字一句地说道,“池仙子,您如今身处这水深火热之中,若没有严家的把柄护身,怕是死路一条。我看,您还是尽快做抉择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池御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垂在膝上的手,在宽大的袖摆下,不易察觉地攥紧了。
这哪里是来谈判的婢女,分明是已经被严家洗脑成死士的利刃,带着必死的决心来掐住她的咽喉。
……
池御虔叹出一口气,她斜倚在亭中朱红栏干上,侧目瞥向亭下环绕的莲池。
函荾荴以俟风兮,芳杂袭以弥彰。池波荡漾,在她的眼眸中映出层层涟漪。
一不小心,她错留了蛛丝马迹,就这样被人要挟了。
“可是你这条件,未免也有些强人所难了。”
少女闻言,浑身颤抖了一下,她刚想说什么,那道温柔平静的声音却再度在她耳边响起。
“罢了,那我便答应你吧。”池御虔颇为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少女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她。
眼前最重要的,是洗清嫌疑,才好执行池御虔接下来的计划。
“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耍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的。
“就算你有,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池御虔以标准的反派语气撂下狠话。
少女深吸一口气,随后朝她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池仙子,今日之恩,熙禾愿来生为仙子做牛做马相报。”
池御虔从她面前那袖珍的锦盒中、捏起那粒如朱砂般艳红、指头大小的圆浑药丸,随后当着少女的面,将那药丸送入口中,就着一杯茶水咽下。
“哐当!”下一瞬,茶杯从她蓦然松开的指尖滑落,瞬间在地上摔得粉碎。
心脏突然如被刀绞一般剧烈疼痛,一股窒息之感涌上她的喉间,仿佛有一只力道强劲的大手正死死掐住她的玉颈,欲将她扼杀于此地。
池御虔呼吸渐重,她的意识如沙漏般一点一滴地流失,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之中,渗出猩红的血丝来,她才能从这钻心的疼痛中清醒过来几分。
“若池仙子没有其他事要问了,那熙禾便先行告退。”这话乍一听是在问池御虔,实则不等她有所回应,熙禾便垂着头离开了。
“阿虔!阿虔!”见那人离去,饕餮急忙从池御虔的袖中钻出来。
看着她满脸痛苦之色,饕餮忧心忡忡。它用一双肉乎乎的滑稽爪子将桌上的茶杯捧给池御虔。
“阿虔,你没事吧?”
它的饲养员兼铲屎官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池御虔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她一只手紧扣着桌面,胸膛还在深深起伏,细汗攀上她的额头,她已是稍稍缓了过来。
饕餮愤愤不平道:“那女人也太过分了,竟敢这样威胁你!阿虔,你要不直接让我去将严家那几个连着那个女人给一口一个吞了就行了!”
池御虔无力地瞥了它一眼:“那你怎么不把严挽城也给吞了?”
饕餮:……
“贸然行事,只会给我徒增麻烦,你最好不要给我做出这种蠢事来!”
饕餮委屈巴巴地垂下头,弱弱道:“可是阿虔……那个女人真的可信吗?”
池御虔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眼中微光睒睒,“无论可不可信,我都有对策。
“严家夫妇也好,寒荆之毒也罢,于我不过区区几块绊脚石罢了,我自有办法解决。”
“那严挽城那一边……”
闻言,她顿了一下,目光渐渐沉下,“现阶段的我,还不足以与他分庭抗礼,所以现在我得尽量避免与他正面交锋,毕竟这样失手的概率太大了。
“他现在没有证据怀疑我,反而还欠我一个人情,我必须要充分利用所有可以对付他的资源,逐步接近他、击溃他。
“不过若是真到了不得不与他鱼死网破的地步,我也有信心牵制住他,只不过时机未到,我可不会主动去踢这块铁板自寻死路。
“但无论如何,只有一点,严挽城,他必须死。”
池御虔缓了半刻,随后若无其事地起身。
“啊呀,阿虔你要去哪儿啊!”饕餮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
“修炼。”不然她哪来的资本和严挽城对抗?
计谋固然重要,然而池御虔自诩不能做到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多一份实力,多一份保障。
池御虔现在元婴后期修为,在她这个年龄段,这个等级确实亮眼。
原身有点修炼的小天赋,但这还远远不够,池御虔需要更多的努力去弥补自己和对面的实力差距。
池御虔回到房间里,引气入体,她并不急着提升修为去突破跨越境界,尽管元婴与化神的实力有着天堑之别,可如果她贸然选择突破,就会引来不小的动静。
突破的雷劫暂且不说,那些眼光毒辣的老东西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境界变化了,她还想隐藏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后面给他们一个大惊喜呢!
池御虔吸收周围充足但谈不上丰盈的灵力,一点一点稳固自己的元婴。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个时辰后,她起身,提着长剑出了房间。
“阿虔,你修炼好了?”饕餮见她出来,两只铜铃眼一亮。
是不是该给它加餐了!
“嗯,”池御虔把它拽住,“接下来该陪我练剑了。”
她的剑术也该提高了。
饕餮:???
之前找饕餮和她对打饕餮害怕伤到她老是放不开,这样可不行。
池御虔举起手中的长剑指着这个小圆球:“这次认真点对待,要是没有提高的成效我就把你做成油炸丸子。”
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