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之祈愿》灯里里

32、绯樱闲之死 突然从

　　突然从吊坠出来的鹿七说着什么重大发现带着早纪栖离开舞会，她只能草率地与玖兰枢道个别，然后跟着鹿七来到一块空荡荡的草地。

　　她呆呆地看向鹿七：“师父？”

　　只见鹿七小小的身躯渐渐变得朦胧，周身细碎银光簌簌炸开，皮毛如雪絮般蓬松舒展，身形顺着皎洁的月光缓缓拔高、舒展，娇小体态层层褪去。

　　须臾之间，一只身姿俊美，体态修长的巨大白狐站在早纪栖面前。

　　“怎么了？”看着恢复真身的鹿七她更是一脸茫然。

　　“今日乃是月圆之日，天地精华最浓之时，你与我一同吸收，有助修行。”这般文绉绉的话从她师父口中说出，早纪栖一时哽住，她又抬头看着弯弯的月亮，不知如何回答。

　　鹿七看了眼天，自知编不下去了，扬起蓬松的长尾卷起她的身子到自己柔软的肚子旁，“管它月亮圆不圆的，反正多多修行准没错，你不是还要帮那臭小子变成人类吗。”

　　感受到鹿七温暖顺滑的毛发，早纪栖自然地闭上眼用脸蹭着它的毛，还是熟悉的感觉。自鹿七修养，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它的真身了，更别说在它怀里睡觉了。

　　她躺在草地上，头靠着白狐，感受着它身体的起伏，说，“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小枢挨得太近啊？”

　　“你现在小枢喊得这么顺溜了？”鹿七双耳立起，开始龇牙，这个玖兰枢趁它不在到底干了什么事？！

　　早纪栖一时沉默，眼珠子往上飘，她总不能说出门一趟欠一屁股债吧。她赶忙笑着打马虎眼，“都那么熟了，也不能总玖兰学长叫着啊，听着多生疏啊。”

　　“哼！”鹿七的鼻子呼出一口气，侧过脸没吭声。

　　见老师不搭腔，早纪栖也不撞它枪口上了。她翻了个身，侧躺在鹿七的肚子上，垂下眼睫，伸手摸向着它温暖的肚子，开始顺毛，鹿七舒服地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声，尾巴一晃一晃的。

　　—

　　房门被骤然推开。

　　锥生零一眼就看见记忆中那个杀了他父母，带走他弟弟一缕以及将自己变成Level D的仇人正俯身贴近优姬的颈侧，即将吸食优姬的血液。他瞳孔骤缩，抬手掏出枪死死对准绯樱闲，声音紧绷，大喊道：“放开优姬！绯樱闲！”

　　可下一瞬，身前少女立马转身。优姬紧握狩猎女神，笔直横挡在绯樱闲身前，背脊绷得笔直，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语气带着哀求、不容退让的坚定：“请你退下，拜托了，零！”

　　锥生零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震愕，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为什么？”

　　“因为只有她才能救你啊！”优姬声音发颤，“只要我遵守约定，把血献给她，让你吸她的血，你就不会变成Level E了！”

　　“若真是这样，”锥生零盯着躲在优姬身后的绯樱闲，眼底满是恨意，“只要我杀了你，一样可以吸你的血。”话音未落，他迅速冲上前。

　　“不要！”优姬立刻挺身拦住他。锥生零攥住优姬的手腕，愤怒、不解，几乎是冲着她喊：“你到底为什么阻止我，她可是我的仇人！”

　　“呵呵。”一直在后面看戏的绯樱闲站起身，“零，你就帮我好好抓住优姬吧。”

　　她一开口，锥生零猛地一僵，感觉到身体不再听从自己意识。看到他震惊的表情，绯樱闲露出笑，“你应该很清楚吧？身为吸血鬼的你，我不但是你的再生父母，还是你的主人”她的声音满是轻佻笑意，一步步朝锥生零靠近，压迫感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你以为你能够违抗我的命令吗，零？”

　　“放开我，零…”优姬抬起头，扯着生疼的手腕，发现锥生零目光呆滞，像没有意识的木偶，彻底被血族契约桎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绯樱闲附身、低头，尖锐的獠牙刺入他的脖颈。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优姬怔住，眼眶瞬间泛红：“快住手！你明明说吸我一个人的血就够了！”她想制止，却被牢牢锁住，只能绝望地看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为什么要对零这么残忍…”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因为他太依赖你了，这是惩罚。”绯樱闲放开了脸色苍白的少年，转而盯着优姬，“还有，优姬，你刚刚说我残忍…你有资格批评别人吗？连我都看得出来你的选择会让零痛苦不已。”

　　“我只是觉得如果变得跟零一样，我也无所谓…”感觉到绯樱闲的靠近，优姬闭上了眼，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她真的想帮助零摆脱痛苦，即使他现在会恨她，但总有一天，他会原谅她的。

　　“不可以…”

　　优姬感觉到手腕的束缚消失，随后，绯樱闲的脖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狠狠钳住，“砰！”子弹穿透锥生零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他夺回自己的行动权利，随后“砰砰！”两声，枪打中女子的胸口，素白的和服瞬间被猩红的鲜血染红。绯樱闲原本胜券在握的神情闪过惊讶，他竟然将专门对付吸血鬼的血蔷薇打在自己身上！

　　“我现在就要结束一切！结束你！”锥生零举起枪对准绯樱闲的头，“解脱吧，绯樱闲，我会活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刚要扣下扳机，一把剑直接穿透他的右臂，剧痛炸裂开来，锥生零手臂脱力，枪从手中落下。

　　“零！”优姬失声尖叫。

　　“闲大人，你是不是玩的太过火了呢。”面具男缓步踏入房间。

　　绯樱闲冷淡道：“你太多事了，现在还轮不到你出场。”她朝着门外走去，“我还有不能不做的事，不用你担心，我可没有在这里被杀死的打算。”

　　“闲！”看见绯樱闲要离开，零咬牙拔出穿透手臂的长剑，不顾疼痛，踉跄着就要追上去，被站在门前的面具男拦住，他道：“你又打算丢下我吗？”

　　“丢下我的不正是一缕你吗？”

　　面具男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几乎与锥生零一模一样的面庞。

　　—

　　“哧。”是身体被刺穿的身音，原本干净的地板被血染红了大半。

　　玖兰枢站在她的背后，左手径直穿入绯樱闲的胸口，指尖牢牢攥住那颗属于纯血的心脏，“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涌出，染红纯白袖口。绯樱闲浑身剧烈一颤，却没有露出恐惧，眼里只有平静，“因为我也想要取你性命，只是方法不同。”

　　技不如人，愿赌服输罢了。

　　“闲，你的性命就由我来接收了。”玖兰枢咬上她的脖子，吸食着她的血液。磅礴雄厚的纯血力量顺着血脉涌入身躯，一点点充盈、拔高他的实力。

　　绯樱闲气息渐虚，恍惚间牵起一抹怅然的浅笑：“真是不可思议啊…没想到我跟你竟然会走到这一步，第一次见面时，幼小的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吸血鬼…”

　　“啪叽。”心脏被捏碎。

　　绯樱闲浑身脱力，身体骤然下坠，玖兰枢及时揽住她，动作带着一丝几乎悲悯的轻柔，他擦拭嘴边的血液，低沉的嗓音郑重而决绝，许下承诺：“我不会让你的生命白白牺牲的，你真正憎恨的那个人，将我们纯血种的命运逼向疯狂之境的那个人，我势必会替你消灭它。

　　他蹲下身子，将女人平放在地上。如雪般的绵长银发铺在血色地面上，绯樱闲原本漂亮的绯樱色瞳孔开始暗淡，她看着眼前冷静淡漠的纯血帝王，声音虚弱：“在获得全新力量的同时…你的未来也将变得灭劫重重…你的前途将只剩一片暗无天日了…枢。”

　　玖兰枢垂眸，眼底是早已看破的从容。

　　“这我早就知道了…”

　　“不过我不会是孤身一人。”

　　走廊阴暗的拐角处，蓝堂英死死隐匿身形，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目睹了纯血种的厮杀，他脸色惨白如纸，神色凝重到了极致，心底掀起了翻江倒海的震惊。

　　“枢大人，竟然杀了绯樱闲…”

　　血腥味太浓了。

　　正和锥生零打斗的锥生一缕瞬间察觉到这血味是属于绯樱闲的，心中一沉，当即收了所有攻势，循着气味最浓郁的方向狂奔，心底不住焦灼默念：闲大人，千万不要有事啊…

　　锥生零抬脚要追去，腰间却骤然一紧。优姬死死抱着他，不敢松开一分。

　　“优姬，放开我！”锥生零沉声道，语气满是急切。

　　“不要！”她把脸埋在锥生零背后，声音闷得发颤：“我从没有问过你，杀了她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当一切都结束了以后，你就打算了解自己生命…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吧！”

　　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这个少年全靠杀了仇人这个念头支撑着，可杀了之后呢？他有真正的想过自己的未来吗？

　　锥生零身形一僵，缓缓挣开她的怀抱，侧过头看着眼眶湿润的少女，干涩道：“没错……既然你早就发现了，你应该没有必要为我这样牺牲。”

　　优姬看着他，轻声哽咽：“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你走向死亡。”

　　她想让零好好活着…

　　“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锥生零看着她，想起她为他做的种种事情，突然抬手将她拥入怀中，紫眸微微颤抖，他的声音低哑：“幸好你平安无事。”

　　感受到他的温暖，他的坦诚，优姬的泪水瞬间落下，还没温存几秒，锥生零又松开手，“你留在这里，我很快回来。”

　　一时之间，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优姬愣愣地看着锥生零离开的背影。

　　等早纪栖赶来时，印入眼帘的是锥生一缕抱着开始消散的绯樱闲和站在一旁手拿血蔷薇枪的锥生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