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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共舞 夜色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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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透黑主学园哥特式尖顶,巨大的宴会厅在此夜喧闹起来,穹顶悬着三层巨大水晶吊灯,千万片折射出细碎银辉,铺满大厅的酒红色长绒红毯从门口延至舞台中央,两侧立柱缠绕丝缎与红色玫瑰。
古典圆舞曲低缓流淌,舞池中人影翩跹。
玖兰枢独身站于露台,酒红色眼眸浸着月光,无一人敢上前打扰。他波澜不惊的目光在注意到少女的出现后迅速染上了浅浅笑意。
三个风纪委员是一同来的。锥生零一身黑色校服,胸口处是优姬为他别上的蔷薇花,他眉眼一如往日冷冰冰的,一进来他就直奔角落,立于石柱,做好风纪委员之职。
早纪栖和优姬无奈对视,知道他不喜欢舞会氛围,便没有劝说。
“栖,我…我想先去找枢学长道谢。”优姬捏紧裙摆,脸颊染上粉红。她今日原本想穿制服参加舞蹈节,没有跳舞的打算,但没想到枢学长为她准备了礼服…想到这,优姬的脸更红了。
早纪栖笑嘻嘻道:“不用管我啦,优姬去吧。”
“拜拜,栖。”
“拜拜。”优姬前脚刚走,就有人看准时机凑了上来,是班里的男同学。
“早纪同学,你今天真漂亮,能否与我跳一支舞?”
另一边的优姬在架院晓的指引下找到了独处一处的玖兰枢,“枢学长。”
“晚上好,优姬。”玖兰枢看着面前的少女,平日棕色柔软短发半松松挽起,鬓边垂落的碎发修饰脸型,一身淡粉色的柔光缎面小洋裙,露出纤细单薄的锁骨,后背坠着一大块同色缎面蝴蝶结,长长的丝带垂至腰侧,走动时轻轻摇动。褪去平日风纪委员的大大咧咧,此时的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害羞地散发自己的光芒。
优姬,长大了啊。
玖兰枢:“很高兴你能穿着这身晚礼服来。”
优姬忐忑地上前一步,“我想为礼服的事表示感谢。”她摆弄着手指,又再次鞠躬,“非常感谢。”
玖兰枢将优姬的不安尽收眼底,“发生了什么?表情很奇怪哦,优姬。”
“诶!”优姬僵住了身子。
“骗你的,很可爱,和礼服很相称。”玖兰枢走近她,揉了揉她头,“优姬好好享受舞会吧。”
这个动作,就像我是小孩一样…“你要把我当孩子看待到什么时候呢?”优姬攥紧了手,把憋在心底的话一鼓作气的全吐出来,“几天前的晚上,让我睡着并改写我的记忆,是枢学长你吧?让我远离那儿,仿佛是要阻止一个孩子向外探出脑袋似的…”越说,优姬就越委屈,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优姬。”玖兰枢看着她,想起了早纪栖那夜对他说的话,“抱歉,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在那种情况下,我认为这样做是最好的。”
“对不起。”优姬的脑海里又浮现玛丽亚说的话,她后退了一步,转身向外跑去,她会救零的,用自己…
玖兰枢默默看着她离开,红眸扫过舞厅中央,他看着锥生零追着优姬的背影,红眸深沉。
锥生,不要让我后悔选你做优姬的盾牌…
视线一偏,当看到身穿黑色礼服的少女与金发碧眼的少年相谈甚欢时,露台的玻璃裂开了。
一条拓麻立马感应到纯血种的注视,他看着眼前笑容灿烂、毫不知情的少女,面上依旧眯眯眼,内心却是苦不堪言。
早纪栖长得本就漂亮,此刻乌发挽起,白净的脸庞略施粉黛,一身黑色礼服成了舞会难以忽视的焦点。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巧妙地帮她拒绝了十几个男生的邀请。
不过…枢好像把他当成眼中钉了。
一条拓麻看到少女不停地扇动着手,温声开口道:“栖,觉得闷的话,你可以去露台透透气。”
“那我先失陪了,一条学长好好享受舞会。”早纪栖确实觉得有些闷,一条拓麻微微侧身,给她让出通路,眉眼间依旧是温柔的笑意,心底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烫手的山芋送走了。
随着少女的身影不断靠近,露台处冷冽压抑的纯血压迫,悄然收敛了大半。玖兰枢立于暗处,静静地看着她呼吸着新鲜空气。
察觉到玖兰枢的存在,早纪栖转过身看着他。他眉眼微垂,红眸沉沉,黑发因在外呆的时间久而吹得有些凌乱,“小枢,你好像不太开心。”早纪栖走近了些,看着他。
玖兰枢的身上总散发着无人能触及的寂寞,此时舞会喧哗热闹,更显他的孤独寂寥。
他没有反驳,只是盯着她看,看她柔顺的黑发、茶色的眸子、粉嫩的嘴唇、纤细的脖颈,以及手腕的银色手链。半晌,他才开口:“你想跳舞吗?”
早纪栖实话实说,“我不会。”所以她非常感激一条学长能帮她婉拒那帮男生。
玖兰枢:“那你想学吗?”
早纪栖眨了眨眼,然后点头。
“我教你。”玖兰枢俯身,拉起她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肩窝,另一只手稳稳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指尖只轻贴布料,没有逾矩,却又精确地将人圈进自己的领域里。
“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圆舞曲的节拍舒缓绵长,玖兰枢的舞步从容优雅到极致,每一步都稳得无可挑剔,他刻意放慢了所有速度,迁就着她生涩笨拙的步伐,耐心带着她抬脚、旋转、轻落。
夜色晚风温柔缱绻,露台的光影缓缓流转,月亮下一黑一白的身影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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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吖。”蓝堂英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嘿,真的往下走就行了吗?”架院晓跟在蓝堂英的身后,看着长长的旋转梯子,有些迟疑。
“是这里没错。”蓝堂英毫不犹豫地穿过长梯,直至最底下,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皆是一愣。
一个身穿和服的银发女人被冰封住——绯樱闲。
“果然跟你想的一样,她脱离了自己本来的身体。”架院晓盯着沉睡的女人。
“可是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蓝堂英蹙着眉,指节无意识抵着下颌。
“不管为什么都不管你们的事。”
冰冷的话语突兀地从身后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蓝堂英猛地收回手,朝声音处看去,是一个带着面具的银发男子。
—
玛丽亚坐在沙发上,看着独自一人跑来的优姬,问:“你决定好了吗?”
“如果只有你知道怎么救零的话,我可以献出自己!”
一开始就知道的答案啊,玛丽亚朝她伸出手,“过来吧,优姬。”
优姬紧绷着一张脸,缓步上前,她把手放在玛丽亚手中,立马被她握在手心,舔舐着食指,“乖孩子,我早就猜到你会选择牺牲你自己了…”
优姬看着这一幕,轻声道:“吸血鬼们都喜欢我的血,真是太好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庆幸,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帮助零了——呃!”玛丽亚突然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将优姬狠狠地甩到一边。
“让他陷入绝望的人是我,你一直都过得很幸福吧?”玛丽亚的眼睛冰冷至极,“你一直都被当成宝贝一样守护着吧?真叫人嫉妒啊。”
“嫉妒?”优姬不明白,“你是纯血种的吸血鬼,不是吗?”为什么会嫉妒平凡的她?
“你以为纯血种就一定幸福吗?”玛丽亚看着那双直率纯真没受污染的大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寒凉的浅笑,不再与她废话,“按照约定,我现在就告诉你救零的方法吧。”
“一缕,那些杂鱼都乖乖退下了吗?”
“是的,闲大人。”一个带着面具的银发男人抱着长发女人从门口进来。
“我就知道,他们都是有教养的孩子,不能弄坏纯血种的身体,这种想法就跟呼吸一样自然。”显然,蓝堂英和架院晓的小动作早已被她知晓。
优姬看向躺在男人怀里闭着眼的精致女人。
玛丽亚:“那就是我真正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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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抱着女人的身体离开,架院晓看向一旁没有动作的蓝堂英,“就这样放他走好吗?”
蓝堂英说:“在没确定枢大人的打算之前,不适合轻举妄动。”
架院晓叹了口气,“也对,先回去报告玖兰宿舍长吧。”
“嗯,拜托你了,晓。”说完,蓝堂英独自一人离开。
架院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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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救零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他…”玛丽亚牵上闭着眼的女人的手,灰紫色的眸闭上,绯樱色的眸睁开,银发女人开口道:“喝下我的血就没事了。”
优姬一脸震惊,“血?!”
玛丽亚“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
“一缕,把玛丽亚的身体送到她的寝室去。”与玛丽亚纤细轻柔的声音不同,绯樱闲的声线偏柔润偏低,音色清透如玉,语速永远缓慢平缓,自带纯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疏离。
一身素白和服松松裹着高挑身形,淡紫外衫垂落广袖,腰间铜铃静垂,赤足踩在地板上,整个人美得干净又凄楚。
安排完了玛丽亚,她才继续回答优姬的问题,“对,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沦为Level E,而是成为真正的夜之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