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暗卫有点疯》木羊玉

73、合作？ 空气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诡异的气氛，让站着的二人心头一滞，顾明卓作为皇子其身上的气场强的不容让人忽视，只单是看过来的一眼就让人倍感压力。

　　提出这场合作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拔毛，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北凌物资比兰曼丰饶的多，要想带领族人成功熬过这场冬季他们就不得不寻求他人的帮助。

　　兰曼愿意归顺北凌的其中一个条件，便是北凌国愿意资助兰曼物资以求顺利度过冬季。对于他们的请求北凌国主会受理，但运送到兰曼的东西却不足以他们撑过冬季。

　　北凌要更迭换代，而他们兰曼看上的便是顾明卓。顾明卓有实力，有野心，更有庞大的家族在背后支撑，若他们提出合作助他一臂之力顺利登上皇位，献上臣服的心，兰曼便有了稳定的供给。

　　赫辰不动神色地舒了口气，好希望自己的气势上不输于对方。

　　“王爷多虑，兰曼本就是北凌的一部分，何谈那么重的罪名。王爷有需要，我们有能力，双方合作达成共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顾明卓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语气不轻不重：“兰曼不过一个小小的附属国，胆子却有那么大，竟敢参与北凌的争斗，你们就不怕本王将此事告诉圣上，届时将你们整个兰曼一锅端了？”

　　赫辰微微一笑：“王爷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既然我们选择了合作，就不会对彼此产生怀——”

　　“别！”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明卓打断，“本王可没答应要与你们合作。”

　　“正如你所言，本王要拿下那个位置只是时间问题，你们的帮助于本王不过是多此一举。”

　　他嘴角一扬，目露嘲讽：“兰曼只是北凌闲来无事打来玩儿的，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愿意给你们登上台面的机会就好好珍惜，别对北凌的事指手画脚，插手一些不该插手的事。”

　　“本王对你们提出的合作不感兴趣，因为你们根本没有上桌的资格，愿不愿意臣服于本王那是你们的事，就算不臣服于本王也没有多大干系。”

　　“因为……”他轻抬眼睑直视对方，瞳孔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欲将一切吞噬殆尽，“不光你们，这天下都将是本王的！”

　　他狂傲不羁的神色将赫绯气得不轻，一张脸涨的通红，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再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手指顾明卓怒骂道：“自以为是！你当自己有多大本事，还不是唯唯诺诺不敢出手吗，还手握重权，不也跟个缩头乌龟一般！”

　　“够了！”赫辰眉头一皱，出口打断她，随即朝赫绯投去一个警示的目光，转头对顾明卓道：“小妹年幼无知不知其中厉害，还望王爷息怒。我们来此本就无意与王爷交恶，合作虽不成，我们也祝王爷能够得偿所愿，日后王爷若有哪里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等义不容辞。”

　　话毕，他弓腰作了一个揖，余光瞥见赫绯不为所动，便伸手轻拽了她一把。

　　赫绯心中气不过，但碍于大哥还在这儿，她还是忍着怒火胡乱地行了个礼。

　　顾明卓微睁着眼看着二人，在他们转身离去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道：“二位可要小心了，本王这府里府外眼线众多，出门时可要小心，眼睛放尖点儿，切莫让人抓住把柄，指不定你们前脚刚走，后脚兰曼就会于一夕之间覆灭。”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轻得如同鬼魅，似有似无地飘进他们耳中，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二人眉头一皱，显然对他的这番话感到气愤。

　　彼时房门已开，赫绯站在赫辰的右边，月光越过房檐洒在二人的脚边，她同赫辰一起转过身，房内烛火被微风吹得忽明忽暗，顾明卓的半边脸隐在阴影中，带着几分冰冷阴森。

　　不等他们说话，对面的屋顶处闪过银光，随即破空声响起，一道幽影朝着他们迅速逼近。

　　赫辰瞳孔骤缩，一把揽过身边的赫绯向后倒去。箭矢裹挟着劲风纷纷擦过二人的鼻头和下巴直逼正位上的顾明卓。

　　顾明卓的双眼瞬间放大，双手紧紧握住两侧的扶手，正当他欲起身时房内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个黑衣人，只见他抬起右手臂一转。

　　“铛！”

　　一只短小的箭矢插进黑衣人手腕处的一小块圆形虎头上，力度之大，虎头深深凹陷进去一块儿。

　　黑衣人拔下腕上的箭矢，目光凌厉地看向对面屋顶上的身影。

　　那人从头到脚除了下巴以外都包裹在黑色长袍中，她静静地伫立在屋顶，风轻轻扬起她的衣摆，仿佛下一秒就会随之消散。

　　众人纷纷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似乎一点也不惧怕他们的目光，甚至于从她的举动他们还能看出此人的不屑与藐视。

　　不一会儿王府内出现了众多顾明卓的暗卫，他们神情肃穆地将屋子包围的水泄不通，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出现在了长袍人的身边，他们手持弯刀朝着长袍人飞奔而去。

　　帽子下，鸢罗面色一沉，脚尖轻点，双手手腕翻转从身后拿出两柄长剑朝暗卫们疾驰而去。

　　银光攸然划破夜色，对面人影疾退，她借力旋身，双剑自下而上斜挑，一道道剑花飞速掠过，在空中划出阵阵虚影，刀刃相碰的刹那火花迸溅，一时之间无人能进得了她的身。

　　顾明卓暗暗咬牙，朝身边的暗卫使了个眼神，对方微微颔首，手臂上扬，一只短小的箭矢于瞬间脱出。

　　鸢罗眉眼一低，将身一扭淹没在人群中。

　　众暗卫视线一晃，待视物清晰后面前哪里还有她的身影，只听一人大喊“她在这儿！”，众人纷纷回头，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她扣住一人的肩膀转身，射来的箭矢当即没入那人的额头。

　　周围寂静无声，她将手搭在那人的身上，于他身后露出一半的身躯，帽子提上去一点露出鲜艳的红唇，紧接着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在众人的注目下翩然离去。

　　顾明卓心中怒火翻腾，双拳不自觉紧握。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众多暗卫怒吼，“眼睛是瞎了吗，这么大个人来了都不知道，本王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就让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还没有一个人能阻止她！滚！都给本王滚下去训练！若再有下次，不用她出手，本王就先把你们都杀了！”

　　话毕，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费弦连忙上前搀扶，引着他坐回到主位上。

　　赫辰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这个黑衣男人，向顾明卓说了一声便和赫绯离去。

　　“哼，还不想和我们合作，就单单那个杀手的手段他都躲不开！”赫绯走在路上讥诮着。

　　“有他人挡箭，他自然不需要躲，越是身居高位，为他卖命的人就会越多。”

　　说到这儿，赫绯脚下一顿，偏身朝他不满道：“他都那么羞辱我们了，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就算北凌再怎么强大，他不还没当上皇帝吗，这北凌又不是他的！”

　　赫辰摇摇头，“不管他是不是皇帝，离那个位置有多远多近，有他人想要插手自己国家内部的事情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算是小国也不会轻易让外部势力渗透进去，更遑论是北凌。”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父王来说服贤王，正如贤王所说，我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将此事告知北凌国主，届时我们说都说不清楚。”

　　“不会的，他告诉北凌国主此事于他也没有好处，他要是说了，国主反倒心生疑虑，为什么我们一开始不找储君反而来找他，不就变相承认他的实力确比储君更强吗，那样他只会被打压得更狠，以后的行动也会越加不利。”

　　赫绯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哎呀，不管了好烦啊，我听都听不明白。”她想了想，灵光一闪，“那我们要不要和储君谈谈？说我们很看好他，愿意祝他一臂之力，就把和贤王说的话跟他再说一遍，他实力不及贤王，说不定会答应呢？”

　　赫辰失笑，“你当这是卖什么东西吗？储君虽看似很好说话，但他的手段可不比贤王弱，据我所知，三省已经在逐渐向储君靠拢，有了他们储君在朝堂上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

　　“三省不同于其他，相当于权利的中枢，只要拿下他们储君的位置就可以坐的死死的。贤王并不是没有打他们的主意，只是一直没有被他们认同，而储君才上位多久，他们就已经快被收服了，其手段才能倒比贤王更胜一筹。”

　　“如此人物我们又怎么能忽悠到，只怕我们还未与其见面便会被轰出来。”

　　闻言，赫绯深深叹了口气，“那我们怎么办，打道回府？该怎么和父王交代啊！”

　　赫辰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没关系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贤王走不通就换另一条，保持与北凌交好，不与储君交恶，日后我们也能依靠上贡的东西与未来的北凌国主谈一谈。”

　　赫绯点点头，先他一步，等了好久都不见他身影，她疑惑地转身望去，却见赫辰垂眸沉思着什么，她闭上嘴，打消了大喊赫辰的心，从头上拔出一个不起眼的珠子打在他的手背。

　　痛感传来，赫辰骤然回神，抬头就见赫绯站在不远处歪头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提脚朝她走去。

　　“你在想什么？”

　　“想你未来该娶一个什么样的夫婿才能镇得住你？”

　　“咦！那这世上应该是没有这样的人了！”

　　“没有吗？我就觉得那祺挺不错的。”

　　“什么啊，他哪里好了，胖不胖瘦不瘦的，高不高矮不矮的，哪里配得上我，别说我了，阿姊快成亲了，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我——”他狡黠地眨了眨眼，“不说。”

　　“说嘛说嘛，我保证不和阿姊说的！”

　　“记得塔格雪山上的那只雪白的鹰吗？”

　　“我记得！你要送那只鹰给阿姊！”赫绯双手捧上脸，双眼因为兴奋亮晶晶的，“那只鹰可不好找，性情也要比一般的凶猛，你可得费好一番力了！”

　　“怎么，要来帮我吗？”

　　“我不要！我也有要做的事。”她向前跑了几步，在黑夜中张开双臂，翩然起舞，“在那一天，我要在盘旋在苍穹之上的雪王之下，向阿姊献上最真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