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春日宴》nihil7

5、第 5 章 村

　　村上池再次走进太宰的办公室时，太宰倒是坐在桌前，正处理公务。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没开主灯，桌面上一盏台灯亮着，晨昏莫辨。
　　也不知是工作特殊还是癖好独特，Mafia高层的办公室一般不设窗户，全靠灯光点亮，使里面待着的人也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残忍意味。村上池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开关。
　　吊灯悄无声息地亮起，开始工作。
　　环顾了一下办公室里的陈设，村上池没发觉什么危险，便往里走。太宰治给了他很高的权限，他不需传唤，不必通报，就可以来这件办公室找太宰治——前提当然是太宰治在办公室。
　　村上池可以猜想到，这几天干部新官上任，公务一定是最多的时候。太宰治年纪那么小，又被首领忌惮着，遇到的麻烦必然也不少。果不其然，散漫如太宰治也得处理公务了。
　　太宰治抬起头，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对工作的厌弃。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一指休息室的门：“村上君你先进去吧……我马上就来。”
　　“是。”

　　休息室和昨天离开时没什么分别，抽屉半开着，玩过的卡带堆在一边，懒人沙发还凹陷着一大块。每个游戏，太宰治都只带着村上池浅尝辄止，有的会玩十来分钟，有的可能看完开场动画就被换下，总之全凭太宰的心意。
　　村上池今早按记忆里的名字查阅了一些资讯，这会儿从抽屉里挑出几部易上手、合作类的游戏出来。太宰治这位干部向来作风神秘，难以揣度，连村上池那位做情报生意的朋友都说，关于太宰的事实在“无可奉告”。于是，他只好勉强自己，以常人的心态揣摩太宰治的意图。
　　扪心自问，村上池自知能力平庸，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太宰治对自己的兴趣，在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只好先预设为同龄人的缘故。既然无利可图，他想要从村上池身上得到的，也只能是乐趣了。所以玩游戏的时候，上司玩得高兴顺畅是第一要务。
　　村上池昨夜默默在心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定位，把“做尽职的下属”挪到“让上司开心”后面去，感觉自己是个耽误大业的狐狸精。
　　换个角度想，首领也许就是想通过一个同龄人试探太宰治的内心，抓住他的软肋也说不定；那么，太宰治的突如其来的兴致也就大概率是表演了。总而言之，村上池仍然是不重要的角色。可这不妨碍他也演出一副不聪明、讨好上司的样子给人看。
　　他不贪功名利禄，只求个事事顺意罢了。

　　刚挑好游戏，太宰治推门进来。他把黑色的大衣甩到地上，抱怨着首领压榨童工，跳到懒人沙发里窝好，伸出一只缠满绷带的手。
　　村上池将手柄递过去，放好游戏。
　　今天的游戏进程显然顺利很多，每款游戏，太宰治耐下性子玩的时间都超过了十分钟，有一个甚至达到两小时。那个有幸持续了两小时的游戏操作单一，主走剧情，放过场动画的时间很长。村上池能感觉到太宰治的目光，如羽毛一般轻地扫过他的背。
　　该说是缺乏安全感还是充满掌控欲呢？村上池发现，太宰治有意无意，一直倾向坐在侧后方，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后背，却执意要别人接受被自己审视的可能。这也许是上位者的通病吧。
　　“喂喂，村上君，你可别走神啊。诶，还是说你其实没有走神吗？”
　　“我走神了！非常抱歉……”村上池的游戏技术受到嘲讽，终于激起一点少年心性，目光专注起来，沉浸到游戏之中。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不，听那个声音，不如说是被踹了一脚。
　　“唉。”太宰治叹了口气，“村上，要保护我噢。”
　　“是中原先生吗。”
　　太宰治又叹了口气。
　　村上池起身去开了门，门外果然是中原中也。他正想发作，见是村上池，把刚要说的话咽下了。
　　“村上，你别陪着那家伙闹。”他皱着眉改口，很不满地透过村上池的肩膀往房里看，“太宰，那个文件准备好了吗？红叶大姐要。”
　　太宰治不语，只是一昧地叹气，叹得九曲十八弯，凄凄切切。村上池知道他一遇到中原中也就喜欢这样，明明听得懂人话却装不懂，说得出人话却装不会，一心逗中原中也生气，以此取乐。
　　中原中也是干部之一红叶的学生，职位低于太宰治，但地位要比村上池高得多。他为人热心直率，不端架子，大多数Mafia中低层的成员都倾慕他，希望有机会与他共事。村上池和他有过几次交集，也沾了些同龄人的光，和他相处得不错。
　　他很看得懂眼色地退到一边，把战场留给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道：“什么文件，我去找找？”
　　“这……”中原中也好像有点拿不准主意，倒是太宰治比了个OK。中原中也便道：“和东京池袋的一个怪谈有关，当地有人怀疑是异能造物。”
　　池袋？
　　村上池下意识瞥了太宰治一眼。
　　他其实是池袋人，家人现在都住在池袋。池袋是一个神奇的、五光十色的城市，但他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那么，最近是不是有机会回去一趟……呢？不管怎么说，太宰治叫自己来找文件，是要拉他到这件事里去的意思吧？虽说不想掺和进大事里，能以公事为借口回趟池袋却是很值得的砝码，村上池愿意。

　　太宰治的桌上很乱，各种文件散在一起。不过既然太宰治愿意让自己来找，那就一定没有那类自己不能看的机密。村上池听着房里传来的打闹声，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乱瞟，以免看到太多高层的事务，专心寻找“池袋”、“怪谈”一类的关键词。
　　“啊，找到了……”
　　池袋街头怪谈——无头的骑士。
　　资深池袋人村上池心道，小时候这个怪谈还抱过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