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春日宴》nihil7

4、第 4 章 众人皆

　　众人皆知，Mafia是一个黑色的组织，盘踞在暗夜中的巨兽。它收容了大批生活在暴力中的人，其中有普通人，也有异能力者。
　　太宰治十七岁的时候当上了Mafia干部，第一次遇见村上池。那时村上池也是十七岁。太宰的身份证明上记录的出生日期在年中，村上则在年末，因此他们每年有小半年是同岁。
　　升上干部职位以后，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选择部下，二是寻找学生。部下是森鸥外筛选过后，以资料形式供新晋干部自由挑选的，被拨给太宰的人要么是森鸥外的死忠，要么是愚莽之徒或怕事之辈，村上池算是个例外。
　　Mafia里年纪那么小的人不多，基层之中更稀少。一般而言，年轻的黑手党更得有出众的能力，让信奉丛林法则的其它人畏惧和信服，比如中原中也那样卓尔不群的武力。
　　村上池远远算不上身居高位，却也并不在最底层工作，甚至有资格被印刷成一份资料递交到干部太宰这里，不禁引得太宰治对他多看两眼。
　　村上池和这位Mafia史上最年轻的干部一样，有着棕色的头发，相较而言颜色略浅一些，面上有一双玉石一样的眼睛，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让人联想到一池春水。
　　他履历干净，做的任务、写的报告都是中庸的水准。作为少年黑手党，当然也能看出他的过人之处。他枪法尚可，耳聪目明，做事谨慎认真，尤其擅长文职工作；平日为人友善，风评很不错。粗略一看资料，就能发现村上池是个热衷全面发展、博而不精的好少年，目标大概率是泯于众人。
　　不过还是被森鸥外挑出来了。
　　太宰治当机立断，大放厥词，说部下只要村上池这一个就够了。得知部下可以帮忙分摊工作后，又改口全部都要，未果，最终随便选出了十几号人，村上池位于首列。

　　村上池被太宰治叫去的时候，还以为事情只是新部下会见干部那么简单。
　　他礼数周全地低头，叫了新上司一声“太宰先生”。抬眼，便见那位所谓“黑暗化身、天生的黑手党”——头衔重重的少年，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太宰治语调轻快，说出的话像是天方夜谭：“早上好村上君，不要那么紧张。你今天不用工作了。”
　　“诶……”
　　“进来陪我打游戏吧！”
　　村上池迷茫地看着新上司。有几个同事昨夜和他讲了好多关于这位干部如何如何阴晴不定的传闻。这下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村上池走进太宰的办公房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暗黑吓人,也并不尸横遍野。地上铺着深灰的地毯，干干净净，没有血渍。房间一侧立着档案柜和保险箱，一张实木制的桌子摆在正中，左手边放了屏幕。桌上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还扔着一只游戏手柄，边上就挨着支手枪，独独没有文件。
　　房间侧面的墙上还有一道门，可能连通着干部个人的休息室。
　　村上池一边走进去一边打量环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太宰先生，我没用过手柄……”
　　太宰治半张着嘴，震惊地瞧着村上池，好像每个青少年都该爱打游戏、会使用游戏手柄似的。没过一会，他的眼睛又亮起来：
　　“那么说，村上君一定没玩过什么游戏吧。”他哗啦一声拉开一只抽屉，外观像是装了Mafia机密文件，其实却填满了游戏卡带。
　　太宰治斗志昂扬地说：“今天的任务是带村上君把这里所有游戏都玩一遍！”
　　“不太可能吧，我玩游戏不厉害……”
　　“这是干部的命令。”
　　村上池抬起双手投降，认命地抓住太宰治递过来的手柄，盘腿坐在休息室内，人生中头一次地熟悉游戏手柄的操作，觉得比Mafia的外勤任务还要难。在Mafia这种黑暗之地，传说中地狱的化身太宰治坐在自己身侧，而自己居然在打游戏——还菜得惨不忍睹——村上池觉得人生十分玄幻，不敢多想。
　　村上池明明也不是笨人，对游戏这方面却的确很木讷，虽然心里知道大致该怎么做，手下动作始终在艰难地追赶意识。太宰治带着他玩了几个对抗类游戏，发现实在没什么可玩性，便改成合作类。有了太宰治加入己方，村上池明显感觉到轻松不少，成功率大大提升，倒把太宰累得够呛。
　　傍晚时分，太宰治气急败坏地将他打发走了，要他明天再来。

　　村上池回到住处，检查衣物时发现一枚定位器，心道这位干部果真名副其实，不愧是现任首领的学生，疑心病都一脉相传。他一位新宿的朋友曾给他忠告，如果不想惹事生非，就得少掺和这种人物的事。谁知麻烦还是自己找上门了。
　　捏着定位器皱眉思索一会儿，他还是将它放回原位，假装没发现。
　　村上池一个人住，家人不常在横滨。房子面积小，东西又多，但收拾得乱中有序，因此不显得邋遢。他其实有点囤积的癖好，最珍惜的收集是波子汽水里的弹珠，存放在洗干净的玻璃牛奶瓶里。即便村上池并不喜欢汽水这类饮料，见到的时候也会为了收集弹珠买来喝。
　　村上池担心身上还有没被发现的窃听器，便尽量地回忆了正常情况下下班后自己会做的事，一一做完，又冲了个澡换上居家服，才舒舒服服躺上床。
　　卧室里熏了香薰，很快把村上池催困了。入睡前，他还祈祷着：
　　可千万别被卷到什么大事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