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春日宴》nihil7

6、第 6 章 “

　　“听说村上君是池袋人？”
　　首领的办公室在建筑的最顶层，站在落地窗前看下去，能够俯瞰整个横滨，彰显其主人毫不掩饰的野望。
　　此时华灯初上，街道呈现一副虚假的欣欣向荣。只有与黑暗比邻的人清楚这座城市的破败腐朽，正如路边茹毛饮血的野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太宰治散漫地站着，身边往后一点的位置是中原中也，很恭敬的样子，一条忠犬。
　　“是啊。”他说着收回目光，不再去看虚假的、让人目眩的光晕。
　　森鸥外食指轻叩桌面：“那么，就让村上君跟着去吧。”

　　“想不明白？”
　　中原中也抬头，瞥了太宰治一眼：“啊……嗯。怎么想都只是普通的交涉任务，却要出动你、我，再加你的部下……不过，首领的命令，完成就没问题了吧？”他眼里含着警告，像是觉得太宰治会去搅局一样，让恶劣的人觉得有趣。
　　“可不仅仅是这样……以中也的智力，想不明白也很正常啦。”
　　“混蛋，那你倒是说说是怎样！”
　　“表面上看，我们是要和那边的叫作龙会还是虎会的帮派交涉对吧，”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中也不觉得奇怪吗，横滨的Mafia为什么要和东京的帮派交涉？”
　　“有什么奇怪的，和别的黑手党交涉，拓宽我们的货源和情报源，不也很常见吗？”中原中也烦躁地看着太宰治，“快点好好说！”
　　“注意噢，中也。在我看来，那只能算是帮派而已，一群聚在一起干坏事的小混混，连黑手党都算不上吧。问题就在于此。”
　　“你是说，结交他们对我们来说是没有价值的事。”
　　“Bingo!”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夸赞道：“中也比我想象中聪明一些呢。”
　　中原中也思索一会，面色复杂起来：“首领给你派别的任务了？村上……？”
　　“不是。”太宰治伸手弹了下玻璃杯，杯子里的橙汁晃荡几下，又平稳下来，“村上池没问题。”
　　中原中也明显松了口气。怀疑自己人永远是他最不喜欢做的事情。但出于责任，他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你调查过了？”
　　“当然。”
　　“所以你怀疑过他。”
　　太宰治终于正眼望过来：“算不上。”
　　他只是喜欢身边的人知根知底，非要那么说的话，他怀疑着所有人别有用心。但承认这个就像在说自己是被害妄想患者，对没病的人来说不太光彩，太矫情。
　　中原中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没有逼问，手下动作不停，打死一只小boss：“那我们去池袋的目的是什么，能说吗？”
　　太宰治也将目光转回显示屏，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按键：“我也不确定，只是我的推测。森首领应该是想发展一下这个人。”
　　他从边上矮脚柜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中原中也。
　　“岸谷新罗？”他狐疑地接过，“我以为Mafia不缺密医。”
　　“不只是他。去池袋多发展发展下线……首领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池袋可真是人才济济呢。”
　　村上池甫一进门，就见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盘坐着打游戏，气氛有点沉默，不知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经过几天的相处，村上池也了解了这两位的性子，突然那么安分肯定有事发生。他刚出外勤回来，外套上还残余着海风和铁锈的气味，抓着一份紧急要签字的文件。
　　太宰治一挥手，他便把文件递过去，待他一目十行地看完签字：“明天出差，去池袋。你一起去。记得保密。”
　　“……是。”纵使早有预料，太宰治那么突然地告知时，村上池还是有点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发觉他也有点诧异。
　　太宰治似乎……突然之间变得情绪不佳。
　　不过聪明人总会如此，太宰这样早慧的青少年更甚。这些人思考的事情比公文包里掏出的有线耳机更纷乱难解，内心世界比深海更高压无光，涌动的暗流从眼中流露一丝一毫，都能把旁人吓一大跳。
　　村上池觉得要是自己和太宰治一样聪明，肯定是个天天哭泣的巨婴。所以太宰治突然阴郁下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虽说如此，也确实在两人预料之外——太宰治不常在中原中也或村上池面前这样。尤其是中原中也方才并没有提及什么敏感话题的情况下。
　　中原中也轻轻用脚尖踹了太宰治一脚：“喂，你这混蛋想什么呢，还玩不玩？”
　　太宰治冷冷地望他一眼，像一瞬间失去了讥讽的力气，把签好字的文件还给村上池：“不玩了。”说罢，中原中也和村上池一道被赶出休息室。

　　中原中也气得跳脚，骂了一路；村上池会在可以算作玩笑的范围内附和几句，以聊胜于无地安抚他的情绪。
　　“村上，我和你讲。太宰那家伙是个怪人，你别老惯着他！”
　　“放心放心——”
　　“如果他欺负你，莫名其妙地叫你跑腿，帮他做书面工作之类的，要反抗！”
　　“中原前辈……听上去很有经验呢。”
　　“啊……血泪教训。”
　　沉默了一会儿，村上池询问道：“池袋之行，中原先生也去吗？”
　　“是啊，你怎么已经知道了？”
　　村上池耸耸肩：“太宰先生说着什么行程要保密的，却没避开你，要是不去岂不是太不妥当吗……当然也可能只是中下层间要保密，所以我想确认确认。”
　　中原中也哈哈一笑，抬手揽住村上池的脖子：“你小子也不笨嘛！诶，要不要去我那玩？刚刚玩到一半那家伙就赶人，太不够意思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你的书面工作做完了吗？明天就出发去池袋，你应该没有外勤了。”
　　村上池闻言弯起眼睛冲他笑，与池水同色的眼睛在初秋的阳光下折射出点点碎光：
　　“好啊，不过我游戏技术很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