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春日宴》nihil7

3、第 3 章 太宰治

　　太宰治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抹茶口味和可可口味的大福，剩下了草莓和芒果口味。
　　“你再不回来，我就全吃完了。”话虽如此，其实我已经吃不下了。马场里到处是不讲卫生的男人们的汗臭味，让人食欲大减。
　　太宰治双手合十道歉说：“抱歉啦，人实在太多了。”
　　骗小孩子呢？我简直懒得搭理他。
　　他看着盒子，又皱眉：“你怎么把可可大福吃光了？”
　　他瞎了眼似的，没有问我为什么手中已经有了一张押注3号马的票，反而对可可大福兴趣浓郁。没得到我的回复，他也没别的表示，喜怒不形于色地坐在我边上那个位子，挨着我，没头没尾地说：“不过，很可惜……”

　　“猜错了，3号马会输噢。”

　　那个禅院甚尔看上去那么专业，居然是唬人的。
　　我叹了口气，怀着侥幸心理问：“那你买了几号？”
　　“诶？三号。”
　　那不是完全亏了吗。
　　也很正常。对像太宰这样的人，输或赢其实没什么分别。只是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只拥有平凡的头脑、寡断的心肠，面对困境会一头雾水、会倚靠运势，猜不透答案，被浅薄的情绪和欲望左右——也许这样的人才会莫名其妙地想抓住一切机会赢，大概在他看来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又有点可笑吧。
　　太宰治会不会在心里嫌弃我……就像我悄悄嫌弃马场周遭臭烘烘的男人们一样呢。
　　我斜着眼睛看太宰治的表情，他看上去平静愉快，不像在嫌弃谁。
　　太宰治把目光从刚出栏的马匹身上挪开，有一点无奈地看向我：“村上君，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只好移开视线。正巧比赛要开始了，我就找到3号马，盯着它看。这匹马有黑色的皮毛，油光锃亮，看起来很健壮，的确值得押注。我没话找话地问太宰：“哪匹马会赢呢？”
　　他不肯告诉我，叫我自己看，忙着吃大福，还有点不高兴：“待会再去买一个，我要吃可可味的。”我有点无语，在我的印象里，太宰治不是对食物有很大执着的人，更不对可可情有独钟。
　　最终赢得第一的是一匹白马，就在3号马边上的一条赛道，两匹马只差了一点点，待遇却要相隔一道天堑了。离开马场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中午了。街上人多了起来，那家售卖大福的店也排起了队伍。队伍不长，我走到最末站定，不一会，后面就又来了人。
　　我往后一瞥，瞥见他们咒术学校的黑色制服，再向上一看，瞧见一个戴墨镜的白发少男。
　　……这也在你的计划中吗，太宰。但和这位传说中的天才一起买个甜品的意义在哪啊？
　　太宰治没有和我一起来排队，而是坐在店内的座位休息。我一直很忐忑地伪装镇定的样子，很不希望身后的天才找我搭话。好在他没有，对他而言，我是个实打实的路人。

　　买完大福，我伺候着太宰治往旅店走。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为之后的会议做准备，休息一下，否则这边的人难免觉得一直在玩耍的我们有点轻慢。
　　夏日的东京比横滨还要炎热，肯定是因为人群更多。我和太宰都是不喜欢出汗的人，慢悠悠地躲在树荫下走。我身上穿着白色衬衫，正装外套和领带留在旅店里，因为我觉得那身衣服不适合出入赌马场所。太宰治则依旧穿着他的沙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步子很轻快。
　　回到旅店，我摸了下口袋，松了口气，因为房卡还在。太宰治硬要赖在我房间，我拿他没办法，掏出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被看到也无关紧要的公务。我作为干部的下属，职位不高但也不算最底层人员，类似这样的公务还是挺多的。照理来说，即使这样的公务也是不让外人看到才好，但把头蹭过来的毕竟是太宰治，想必这人想知道什么情报的话，我也拦不住他。
　　这样想着，我便安心不少，大方地摊开电脑屏幕允许他看。
　　太宰治本来安静地待着也就罢了，没多久却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一会儿用手指绕我有些长的头发玩，一会儿戳我的刘海。我正看一份报表，里面的数字有问题，更是焦虑得皱眉。他又伸手把我的眉心揉散了。
　　深吸一口气，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就不能好好坐在那？”
　　“诶，我一直好好坐着的。”太宰治无辜地玩文字游戏。
　　要不还是真的打他一拳好了？
　　他的眼睛亮亮地盯着我，很真诚的样子，但我看不见他的真心，只好直接地问他：“从刚刚开始……你到底想看什么？如果能给你，我就会给你的。”他深色的眼瞳映出我的样子，很无奈地同现实里的自己对视。
　　他好像也有点无可奈何，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良久后抬手碰了一下我前额刘海上的发夹：“没什么。我随便看看，不用给我。”

　　噢，发夹。
　　这东西我从十八岁就开始佩戴，习惯成自然，都差点忽视了。
　　对于太宰和我来说，它是不一样的——我以为那是过去式了。有人说合格的前任该像死掉了一样，显然，太宰治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会有几章第三人称视角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