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真不当人啊》鸣音笛

3、第 3 章

　　“森先生，你可真会使唤人啊”
　　少年跳下，望着「羊」的成员。
　　“太宰君，你应该看见他们了吧”
　　“看见了哦，那个女孩……要出去了”
　　在得知「羊」中又多了一个异能者时，倒也没什么人真的特意去注意。
　　但当那个异能者的能力被传出时，老首领回光返照般的强硬的要求必须抓到她。
　　森欧外将「死亡天使」与谢野晶子藏了起来。
　　本来事情已经快成定局，结果又冒出来个身怀「生死」之间的异能力者。
　　这可真是……
　　“月奈，月奈，我想要——”
　　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般，月奈也只是一一应下。
　　中也：“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月奈：“不会走太远，在街上就是”
　　跟在月奈身后，太宰治走了条近岔道，赶在了前面。
　　在路口停下，月奈抬眸：“是有什么事吗？”
　　房墙上的太宰治打了个招呼：“不妨认识一下，月奈——小姐？”
　　“我想并没有什么值得你来认识的”
　　“可是有人盯上你了，我只是奉命行事”
　　跟上继续前进的月奈，太宰治徘徊在身边：“月奈的异能力是什么？有关生死的异能？”
　　“还是说可以爽朗的让人看见死亡？”
　　没有得到会回应，太宰治思索一会，抬手碰上了月奈的肩膀。
　　一瞬，月奈停下，回头看着他。
　　听不见了……
　　一直以来的河水流淌，低鸣哀嚎，都听不见了。
　　门没有被开启，身为「核心」的她，得到了片刻宁静。
　　异能力——「人间失格」。
　　抹消一切异能的表现。
　　但「三途川」称不上是一种完整的异能，鬼怪的出现是执念的概念体现。
　　当他们出现后便是从月奈衍生出的控制的个体，他们已经脱出异能力的范围，若他们提早出现，哪怕太宰治已经碰到月奈也无法消除他们。
　　而太宰治此刻消除的是身为开启核心的月奈的能力。
　　异能的钥匙无法开启三途川前往人间的道路。
　　他们也无法通过此刻被消除开启的月奈，前往人间。
　　“嗯？嘛……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嘛”
　　收回手，太宰治失望的从月奈身边走过。
　　河水的声音回来了……
　　月奈抬起一只手，捂住耳朵。
　　啊……果然还是挡不住。
　　“嗯？什么？”
　　放下手，月奈搭上太宰治的手。
　　“好冷啊——”
　　装模作样的挣扎：“月奈居然这么冷的吗？”
　　完全不像是活人的体温啊。
　　“是啊”
　　没有否认，月奈牵着太宰治。
　　“啊，月奈答应我一件事吧”
　　反手牵着女孩，太宰治一笑：“毕竟「羊」已经保护不了你了，不是吗？”
　　不过，说到底，也是中原中也和月奈在庇护「羊」吧。
　　所以答应吧。
　　太宰治轻佻着，看着月奈，所以答应在未来覆灭之时，不要出手吧。
　　羊之王会卸下这个头衔，换为另一个名称。
　　“这无所谓吧”
　　答不答应，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影响呢。
　　松开手，那无意义的吼叫哀嚎回到耳朵，月奈在转角的暗巷里拿到一个口袋。
　　里面是「羊」的孩子想要的东西。
　　太宰治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死角，而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其他人的出现。
　　所以这个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你又什么想要的吗？”
　　月奈一件一件查看着。
　　“嗯？那就要蟹肉罐头吧”
　　不要白不要嘛。
　　“好哦”
　　嗯——？！
　　是什么越过脸旁，太宰治以余光看见，那一只骨皮包裹的青紫黑的手臂。
　　“不拿吗？”
　　月奈转身看着他，见太宰治没有动，便上前，在太宰治眼前接过那只手掌中拿着的罐头。
　　蟹肉罐头落在手里。
　　本来就冷的周围更是上升了一个纬度。
　　“那就是月奈的异能吗？”
　　碰上脖子了，但并没有因为「人间失格」而消失。
　　“是想杀掉我吗？”
　　尖锐的指甲碰触皮肤，太宰治能感知到自己的血液在快速流淌。
　　“没有必要”
　　卡住脖子的手并没有移开。
　　腐烂的白骨，脱落着已经死去的皮肉。
　　“我要走了”
　　出来的时间太长了。
　　月奈从身边绕过，鬼怪低鸣，松开手，回到河川中。
　　“哎呀，只是没有必要吗？”
　　腐朽的死气污染活人的皮肤。
　　“谢谢小月奈的罐头喽”
　　而月奈已经走远。
　　—
　　「羊」的孩子把东西分了下去。
　　中也此刻并不在「羊」里。
　　月奈想着，或许他又是去排查周围了吧。
　　“月奈”
　　有人喊住了准备进屋的月奈。
　　白濑邀请着：“我们一起去巡逻吧”
　　“中也已经去了”
　　直当的拒绝让白濑有些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我们也是想减轻中也的负担嘛”
　　“白濑，如果说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在这里说吧”
　　月奈现在不想再出去了。
　　「羊」中不满中也温和的方式，强大又为何不去放挥。
　　“这就是你想说的？”
　　热水的白气散去，月奈轻吹，编织的发尾落下。
　　白濑看着那捆绑发尾的鬼怪，依然没有退去恐惧。
　　瘦弱的女孩被来自黄泉的恶鬼包围，如误入腐烂密境的爱丽丝。
　　森林变为枯木，果实成为眼珠，上前的小精灵褪去梦幻的皮囊。
　　余下血肉模糊肌连。
　　月奈看向了他：“我并不过问这些，白濑”
　　“但你不想过得更好吗？”
　　“是你，还是他们”
　　是你想要这样，还是他们想要改变？
　　月奈移开视线，看着杯子里的水：“我做的有什么不好吗？”
　　带回物资，守护这里。
　　那怕他们并不怎么愿意靠近她。
　　但月奈依然待在这里，履行着这一份「羊」的成员的责任。
　　“白濑，你并没有和我谈论这些”
　　这场谈话中也不会知道。
　　白濑听懂月奈话下的意思，他没有来找她谈论意图推翻中原中也的羊之王。
　　她不会主动告诉这场谈话的存在。
　　他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越过中原中也更加占据「羊」的话语权。
　　但，他还是不甘。
　　没有异能，就好似没有权利。
　　只要中原中也态度强硬的否决，那他也不得不闭嘴。
　　“好的，我明白了”
　　“白濑”
　　叫住准备离开的白濑。
　　“我不会过问你们这些事”
　　无论发生何种事，又或者是其他人成为「羊之王」。
　　月奈都不会插手这些未来的发展。
　　冷却下的热水和破关上的门。
　　月奈放下杯子。
　　“冬日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