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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二十八章 花束与花束之外-1 ”我有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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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关系。
自从那次烧烤之后,江越和季崇山的关系好像就到了一些同学的眼睛里。
季青山就会听到他们一起的朋友拿季崇山和江越开玩笑。比如说,他们打篮球的时候,季崇山进了球,有一个同学就故意说:“可惜江越没看到。”
而对于这样的打趣,季崇山说:“别在外面乱说。”这态度仿佛是笑笑就接受了,仿佛是默认,就连玩笑地把话推回去也没有。
季青山想起他哥说觉得江越不错,那时候他觉得季崇山的话半真半假,只信了小半,可是这话还是让他记住了,有点在意。
现在季崇山这样的做法,让他更加在意了。
晚上,吃过晚饭,季崇山直接回了他的房间,季青山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也回去房间写作业。
八点钟,季青山碰到一张完全不会的英语试卷,他把试卷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终于他拿了英语卷子,敲了季崇山房间的门。
季崇山看他一眼,让了门。季青山进他房间的时候,他揶揄一句:“喜欢上人,就连学习的动力也有了。”
季青山打开旁边的折叠椅,坐下来,然后将英语试卷放到季崇山书桌上。
但没问题目,反而问:“哥,你喜欢江越吗?”
季崇山轻轻抬了一下眉毛:“我觉得她挺可爱的。”玩味的笑。
季青山没说话。
他垂下眼,看着英语试卷,然后指了上面的一道题,问季崇山。
季崇山不在意地看了一眼题目,说:“不问江越的事情了?”
季青山默默看着卷子,有一会儿才说:“如果你喜欢她,那就喜欢;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要这样。”
“如果我喜欢她呢?”季崇山反问,“你就不喜欢了?”
季青山说:“我不知道。”
“那我是不是喜欢她就和你没有关系。”
季青山有点生气:“怎么没有关系?”
季崇山轻轻哼笑一声:“你是怕她喜欢上我,最后我又不喜欢她?”
季青山不说话。默认。
季崇山说:“你没有自信啊?”
这几乎是有点挑衅了。
然而季青山还是不说话。
季崇山说:“选C。”他又补充解释,“这道题。”他指着刚才季青山问的那题。
随后,他说:“至于我喜不喜欢江越,那要等和她在一起之后才能知道。”
“你别影响她学习。”说完,季青山拿起桌上的卷子,卷子发出哗啦的响。他直接站起身就走了。
听到季青山把他房间的门关得比平时重,季崇山忽然心里很高兴,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他脱下外套,里面是短袖。
抬起小臂,将它横在自己面前,就像是欣赏什么博物馆里的展品一样,绕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伤口,甚至转动手臂去观赏。他轻而易举就回忆起江越在他怀里的感觉,瘦小的,脆弱的,莹白的,好像一只骨瓷的杯子。对,就像是骨瓷制成的东西,明明是小的、精致的,然而也是硬的、冷的。
只是有一个问题,他不明白,那就是,他当时为什么会一把就搂过江越。好在这个问题在他脑中一闪而逝,并没有困扰他。
天气逐渐热起来。
江越不来看他打篮球了。
原来因为许之遥的缘故,江越会一起来。现在她不来了。
季崇山察觉到了的这点,觉得或许是江越知道了一点他们的传言,因此做出的反应。
他不是很高兴。
周末,他给江越发消息,约江越出来玩。
江越说要学习,不去。
他就退而求其次地发:那去图书馆学习
江越还是说不去。
季崇山就没有回了。
周六的晚上,季崇山居然忽然向江越发来语音通话,她吓了一跳,然后接起来。
传出他的声音,混杂着低吟的风声。
他说:“出来一趟,我有事和你说。”说得言简意赅。
然后发了定位。
“有什么事吗?你直接在电话里说吧。”
他很快回答:“不行,要当面说。”
江越忽然想起他手臂上流下的殷红血液,然而这画面只在她脑中停留了一瞬,她立刻将其驱逐。
她觉得这次的见面会是一场告白。虽然理智告诉她季崇山没理由喜欢她。
可如果是这样,如果真的是告白,她要去吗?
或许他是有所准备,那么她应该好好地拒绝他。
她说:“好,我过来。”
广场离她家不远。
等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她看到他坐在广场的喷泉边,穿的不是校服,是他自己的衣服,即便是坐着,也显得他高而挺拔,腿支出来。
她走过来的一路上都在想他会怎么告白,而她又该怎么拒绝。
可从见到他到走过去的这段时间,她有点紧张,还是没整理好到底该怎么说。
他就抬起头看到江越了。
他笑了一下,手机的光从下往上地照他的脸,但没有显出恐怖的氛围,反而因为有点陌生的样子而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也有点新奇。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好了吧。
江越很快地笑了一下,以此来表示友善和礼貌,也以此缓解紧张。
而季崇山的第一句话是:“季青山没来。”
第二句话是:“就我们。”
江越本来就觉得季青山没来,可是被他特地点出来,就有点尴尬。尤其是第二句。
她让自己镇定地说:“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我有东西要给你。”季崇山没回答,一边招呼江越在他身边坐下。
江越坐定了,他没拿出东西来,反而问:“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江越无语,这么想就这么反问地说:“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季崇山很快回答:“没有。”
“……”
江越问:“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季崇山眼里浮现出一点惊讶,很快就将抬起的眉毛放下,眼神旷远悠长起来。
他嗓音柔和,把他平常的那种玩世不恭、漫不经心扔到了背后的水池里。他说:“没事了。结痂了。”
江越点点头。
他刚才沉静的模样只维持了一句话,随后他身子往远离江越的一侧微微倾斜,用手撑住,这样他虽然离江越远了,但视线很自然就往江越那边侧过去了,看着她很方便自然。
江越有点不自然。
季崇山含着敲诈勒索的笑,说:“不过因为我的见义勇为,让你免于被玻璃划伤眼睛,你得要记住我的恩情。”
江越:“……”
江越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敲敲打打,然后把手机转过去给季崇山看,一边说:“已经用电子文本记下了。”
她在备忘录上打的是:在刀山油锅、烈火焚烧之时、千钧一发之际,季崇山大先生为救众人于水火,不惜以肉身抵挡锐器,后不惜以身犯险、与穷凶极恶之徒交涉周旋,虽然致使己身白衣血染,亦不曾动摇分毫。最终带领其余人等脱离险境。
季崇山读完就笑了。
江越收回手机:“大先生还满意吗?”
“看起来还不够悲壮嘛。”
“happy ending是最好的。”江越说。
季崇山就笑着不说话了。
江越问:“那你要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她刚才以为季崇山要告白的想法改变了一半。
季崇山从他身后拿出了用废纸包着的一长条形的东西。
江越去看,看到的是一朵绿色的花。
然后才注意到这是萝卜。
萝卜的叶子齐着它的根被切掉,从顶端看下去,叶子的断面就好像一朵绿色的玫瑰。
而季崇山又用写满字的大纸将萝卜包住,这样的做法就好像是用报纸包起一束花。虽然这孤零零的一朵萝卜叶花有着粗糙笨拙的“花茎”,呈现出来的效果也和正常的花束大相径庭,可是江越竟然捕获了季崇山的意思。
季崇山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江越不确定地说:“花?”
季崇山很高兴,但他说:“还有其他答案吗?”
将有又说:“胡萝卜?”
季崇山说:“还有呢?”
江越看了半天,甚至将胡萝卜全都抽出来看,上面连泥土也没有,她想猜泥巴都没有机会。
于是她问:“胡萝卜须?”这是一本法国的文学,而胡萝卜须也是其中主人公的称谓,就好像是我们也有把孩子称为小萝卜头一样。一本让人痛苦的书。
而季崇山显然没有看过这本书,有点疑惑地看着她。
江越问:“所以到底是什么?”
现在季崇山的手里只有那张包胡萝卜的废纸,里面的胡萝卜已经被江越拿出来。所以他就展开了手里的那张纸,江越推了一下眼镜,仔细去看,才发现这张看起来被随意处理的边角料原来才是这次的主角。
是季崇山手抄整理的近五年高考数学卷最后大题的思路。他没有抄题,只是写了年份和题号,然后把他的思考过程,怎么拆解、找到关键的想法都写在了上面。
江越抬头看着季崇山:“给我的吗?”
“对啊。”季崇山笑着低头看她,“不然呢?”
“谢谢。”她垂了眼睛说。
“这个你打算怎么记到你的电子文本里?”
江越想了想,开口:“世界上有多少高山令人望而却步,世界上有多少河流深不见底。”她一边乱说,一边也要思考,“……世界上有多少寒冬难以逾越,世界上有多少梦想遥不可及。”
季崇山含笑听着,好像听得很认真。
江越有点尴尬了。想要挡住季崇山的目光,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没有了?”
江越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有谁能带那些弱小穿越寒冬,有谁能领那些无知淌过河流……”
江越被吓了一跳。
有一个充气的打气球被扔过来,扔到了已经停掉的喷泉池里,水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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