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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二十七章 婚礼与婚礼之后 许之遥的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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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她能和喜欢的人终成眷属!”
许之遥结婚了,她手拿捧花,笑着说。
江越产生了一点紧张。
司仪开始介绍江越:“伴娘是新娘的高中同学,也是新娘最好的朋友。新娘将这束代表幸福的捧花传递给伴娘,让我们请伴娘来为新娘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江越穿着伴娘裙,按着流程走上台。
走上台的时候,她又想起了季青山的事。
就像之前彩排时候的那样。
不过接下来要说的那些话不多,她也打了草稿,熟记在心了。所以这样的纷繁思绪没有什么影响。
“谢谢之之的祝福。今天看到之之穿上了婚纱,看到你这么幸福而快乐,我也由衷地为你高兴。我祝愿,也相信,你今后的每一天都能这样幸福快乐,与尼克白头偕老。”
现在拿到了捧花,说完了话,走到台下,入了桌,终于吃上了饭。
许之遥去化妆间里换敬酒服了。
江越想,许之遥到现在也没吃上一口,待会儿敬酒也吃不上,弄到七八点钟,准得饥肠辘辘,就想帮许之遥拿一点东西到化妆间去,好歹让她吃上几口,垫一下。
她拿了空碗,装了一些能吃饱的东西拿到化妆间。
发现在化妆间里已经有碗了。碗由许之遥捧着,里面是佛跳墙,旁边还有一个碗,里面是各色的菜。
许之遥从碗里抬起头,看到她就笑了。
江越问:“已经有了?”
“是尼克帮我拿过来的。”
江越点点头:“那我继续去吃了。”
许之遥也点头:“去吃吧,多吃点。”
这场婚礼参加的人不多。等到江越吃得差不多,许之遥敬酒也敬了一圈。
这一天从早上六点开始,到现在晚上八点,忙忙碌碌,江越觉得好像过了很长时间。而现在奇异地产生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江越和许之遥告别,许之遥问她怎么回去,江越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季青山来接她。如期而至的是许之遥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越给季青山发了消息,说她结束了。
季青山的车很快就来。他已经来接过她好几次,江越也早已经熟悉了季青山的车。
一上车,季青山就注意到了她手里的捧花。
“拿到捧花了?”
“嗯。”江越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笑了一下。
季青山问:“是许之遥提前和你商量好的,还是她故意往你这儿抛的?”
他觉得江越应该不会主动去抢捧花。
“提前商量好的。”
毕竟如果许之遥抛了捧花,然而大家避之不及,最后让捧花落地就尴尬了。
季青山根据他参加婚礼的经验,问:“你拿了捧花是不是还上台发言了?”
“是啊。”
车里平静地滑出去了一段。季青山开过一个绿灯。
在沉默片刻之后,他说:“你以前上台发言会紧张吧。”过去他见过江越国旗下讲话之前,和许之遥说紧张,许之遥就让她在手心里写个“人”字吞下去。
“现在呢?”
江越说:“还是紧张呀。”
江越的紧张却让季青山莫名有种安心感。
他问:“那许之遥和你说的时候,你没有拒绝吗?”
“没有。”江越说。
她对拒绝别人没有那么大的负罪感,但这次毕竟是许之遥的婚礼,对幸福的人来说,是一生只有一次的重要时刻。她不好拒绝。更何况,她现在并不抗拒拿到捧花。
江越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少,想再说点什么。
可是当初和季青山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有一句说一句,没有就不说的。还是其实当时她有很多的话和季青山说呢?
分开的这些年把一些话消除了,又把一些话压到了五指山下。
说他们过去的事情吗?说这些年来她有了改变吗?
可是从哪里说起呢?
季青山或许也感到气氛有点过于沉默,在等红灯的时候,她问:“听歌吗?”
江越说好。
季青山问:“想听什么?”
江越说:“你刚才在听什么,就继续听吧。”
“因为不安而频频回首,无止地所求,羞耻于求救。”
“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个山丘。”
江越听着沙哑的声音,知道后面的歌词。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歌声在沉默的车里回荡。
《山丘》,一首很老的歌。
江越在国外的时候,打开自己的听歌软件,放到这首,她听着听着就忽然心中感慨酸涩。
然而在歌曲的最后,江越竟然发现是结尾的歌曲是昂扬欢快的。这是她之前根本没有发现的。
两个人无言地听着音乐翻腾。
车安静地行驶了十多分钟,也不过是三五首歌的时间。
江越突然倾身关了音乐。
她说:“我最近看到,下周六的凌晨的时候会有一场流星雨,你还想去看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
他们早就不是高中、大学时候对什么都兴致勃勃的心境了。
只是她前两天看到流星雨新闻的时候,想的是她和季青山大学时候那场无疾而终的观赏。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说,他曾经看过的那场流星雨令人印象深刻。在他的描述中,江越想象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星雨。明亮的星子就朝自己而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却又倏忽消失了。
可惜她看到的只是季青山记录在手机里的。
季青山说,现场看起来和手机里拍出来的完全不同。他撺掇江越一起再去看。
大学的时候,季青山给江越准备了暖贴、热水、零食、毯子,做的准备都很充分,可在寒夜中等了很久,到最后也只有寥寥几颗黯淡星子划过天际。
两个人失望而归。
江越还感冒了。
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去看过流星雨。
现在,距离那次稀稀拉拉的流星雨已经过去了八九年,一个疲惫的打工人还愿意为了一场未知而大半夜不睡觉,去受冷风吹吗?
况且,季青山已经看过了漫山遍野的宏大流星雨,他还有必要去看吗?回想起来,他能去看,或许也只不过是想要带她去看罢了。
季青山很快说:“想啊。”
江越纠结的时间很短,很快就说:“那我们就去看吧。”
季青山笑了:“好。”
然而很快他又说:“不过你上次去就感冒了。”
江越说:“这次我会吸取经验,会穿我最长的羽绒服,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她有所改变的机会。
她不擅长自卖自夸,可是她怕机会溜走,只能不去多想,硬着头皮脱口而出:“我是一个会吸取经验的人。”
说完这一句,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脸蓦地红了。
她本来是想说,她当初非要和季青山分手,是她做得不对。现在她已经变了,成熟了很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什么事情都排在他前面,也不会认为所有事情都只能在两个极端之间二选一。她会开始尝试平衡,尝试沟通,尝试不再一厢情愿地让她妈妈的看法无止境地入侵她的看法。
归根结底,她是想说,对不起,也想说,再给她一次机会,这次我不让你失望。即便他早就已经给了她机会。
可是江越这一句面试时候青涩的自夸,让她自己都懵了。
季青山也完全没有捕捉到江越的真意。
江越补救地说:“我第二次应该能比第一次做得更好一点。”
说完,江越又想,这么说,会不会让他觉得第三次能做得更好。明知道他不可能这么想。
江越恨自己的脑袋有毛病。
而季青山自以为自己懂了江越的意思。
他很温和地笑着说:“嗯,你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
虽然这不太是江越想象中的回应,不过好像也不错。
江越轻轻抬起眉毛,眼睛往旁边转了一下,看季青山的身影,笑了一下。
车开到江越小区门口。季青山停了车。
江越一看时间,九点不到一点。
她和季青山互相道了别。
在开车门之前,她没有回头,背对着季青山,鼓起勇气,问:“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说完,回过头,对季青山笑了一下。
江越说得不响,季青山听到了。
他不知为什么就红了脸。
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回答的语气也很重。没笑。
江越扶着车门:“明天见。”
这时候,他的神色才柔和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明天见。”
江越回家洗了澡。
心里却念念不忘很多事情。她觉得在车上表现不佳。
可是她心里很乱,又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其实即便是她计划好了,可季青山的反应也不是她能预料到的,她还是不能发挥好。
不过她又隐约地知道,季青山觉得她怎样都是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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