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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二灵入内一灵出,三魂陨灭七魄散 顷刻间,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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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这手艺呢?” 江鹤眠一面折断岩壁间蜿蜒生出的藤枝蔓草为三人扫清前路,一面侃言道。
容与等人闻罢并未接话,由江鹤眠打头,容衍断尾,四人先后进入穴洞。入内后就着坑洼不平、碎石枯枝遍布的小径一路前行,复经数个岔口方窥得眼前一番景象。
但见穴洞之内镜像般倒挂着由金珠叠砌而成的“玄金山”,其山之下一道白玉铺就的“玉溪”正婉婉流泻着,碎玉鸣涧之音绕耳不绝。
“清遥哥哥!婶娘!” 赫然瞧见二人同那对酒肆夫妇及数位不曾谋面之人分别沿着玉溪弯折处仿照曲水流觞之景屈膝而坐,各自烹煮着手边的肴馔,容鸢惶然惊唤道。
“想必此间二十余数人皆系矆睒此遭入世为祸时劫掠而来的。” 缓吐言辞间,容衍不动声色地将此地的八卦方位记在心间。
“既循灵息至此,那……矆睒何在?” 旁侧始自一言未发的容与蓦地收回视线沉声询道。
“与与,且瞧我的。” 悄自环视了一周后,江鹤眠旋即俯屈下身,探掌轻覆于地间,千万支根系自掌心延展而出,没入地面后又攀缘着每一处岩壁间的缝隙直至将整方穴洞环裹入内。
果见下一瞬,由整座金珠叠砌而成的“玄金山”若烟花般凌空盛绽,大大小小的枚枚金珠似落雨般坠下,或汇入溪中,奏出俗世中人悉皆心向往之的金玉之声;或直击岩地,碎作抹抹金粉。
漫天飞坠的金珠间,一道电光旋闪而过,却于刹那间为一把冰塑霜砌的长剑牢牢钉在一座石柱上。
几是于矆睒为长剑钉住的同时,灵棋玉笔齐现,将其困入死门之中。
“你们困不住我的。” 矆睒蔑笑着垂眸,不屑于多瞧他们一眼。
“带他们先走。” 江鹤眠听罢置若罔闻,径只侧首凝眸沉声同容衍道。
“好。”
话音方落,便见穴洞之内骤然落起了雪,瓣瓣霜花绵绵密密地旋曳着没入玉溪畔诸人的灵台间。
界门开启的刹那,溪畔二十余数人径自起身朝往界门行去。
容衍同容鸢见状旋即迎身紧随而去,“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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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厢陈王宫议政殿中,群臣愤慨,沸反盈天。
“岂有此理,做得甚一国之君,不过是个登不上台面的无耻匹夫罢了!当杀!” 右列为首者乃当朝武将之首,镇国大将军岑守义,今次披甲入殿,以彰战心。
“大将军此言差矣,木傀行凶原非人力所及,若非亲历亲睹实难为信。倘以此作伐靖的因由,恐难服众。更何况指认容氏之事还是出自那木傀之口,这……这……何以服众啊……” 文官之中有唤应宣章者,时任谏议大夫,须髯皆白,却自有风骨。
“荒唐,竖子都已欺辱到我陈境宫墙之内,哪还由得他放肆!” 武将中又一人出列陈情。
“吾国安守不易,何故要冒着背负上不义之师骂名之险去让山河万姓陷入战火中!三思呐!” 文官中亦又一人出列道。
“……”
“……”
“……”
大殿之上一时间众说纷纭,胜负难分。
“肃静,王君有言。” 如火如荼之际,国君近侍扬声相阻道。
“敬闻君言。” 群臣霎时止语,悉皆躬身揖礼、静候君言。
“诸位爱卿,观此数日间,前有离火教众于吾国境内生事,后有南斗木傀于吾宫墙之内行凶,桩桩件件所指所向皆同靖国相关。然虽新仇旧恨同现,吾大陈者,一不可师出无名;二无能不顾念家国百姓之安,莽然剑指敌境。” 陈国君黎肃端言道。
“君上的意思是……” 喃语间,魏明书好似明晰了国君的话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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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神卵可在尔手?” 感应到方才设下的灵阵效力在渐次松动,容与凛声询道。
“在当何如,不在又当何如?” 矆睒微微抬起眼皮冷睇着眼前人道。
孰料一语方尽,长剑陡然寒气蒸腾,矆睒身周瞬时结起了一层莹透的冰晶,继而便连五脏六腑都被凝冻在雪霜中,一口气更是滞阻于胸腔之内进退不得,故此未及多时便赤彤了面目,额首青筋亦颤动难抑。
“你!” 矆睒忿极。
江鹤眠却仍旧不发一言,垂在身侧的指节一下下轻击着腰间系坠着的雪鹤栖松佩。只是每击一下,矆睒的面目便更狰狞三分。
“不在我手上。” 将欲窒厥之际,矆睒终是松了口。
“那在何处?” 容与接言续询道。
“神上……神上遣令神使……取走了朱雀卵……”
“当真?”
“何敢作假!”
容与闻罢凝神细思,然仅几息之后,倏然觉知滚滚热潮袭来,尔后便落入了一个满是清冽松香的怀抱。
“是朱雀降世了吗?” 惊魂未定间,容与紧紧攥着江鹤眠的衣襟。
江鹤眠一面抬手轻拍着她的背脊慰抚,一面温声同她道:“岂会,不过是他借着朱雀卵中蕴藏的神力布的一局罢了,与与不怕。”
“你吓到与与了。今日暂不管朱雀卵落于何人之手,我只要你留下一臂作为歉礼,不过分吧?” 言辞间,江鹤眠缓缓回身面向矆睒沉声道。
“无知小儿。” 嗤笑间,矆睒陡然运转起周身灵力,尔后悉数将其灌入朱雀神卵中。
但见法阵转瞬即启,铺天盖地的火焰中,一尾尾红莲托生而起,游曳其间。
“与与小心,那是红莲业火。” 江鹤眠凛眸道。
“既是招待贵客,又岂止仅有红莲业火呢,二位好生消受,神上有召,恕不奉陪了。” 矆睒言罢旋即化作一道青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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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屋室之中,望着横卧了一地的二十余数人,容衍同容鸢除却无从下脚外,由心而生出阵阵无力感。
“不是我说这个江鹤眠……怎么办的事啊……” 容鸢抬掌捂住了脸,属实无力应对眼前的景象。
“就若此般躺着可不行。” 容衍亦别开眼去。
“可要是这么一个个大活人接二连三从此间运送出去更不行啊,要是他们一会儿醒了,不会以为是被我们捉来的吧!不行不行!” 容鸢益发慌了神。
“这……”
“你……你怎么这时候醒了!” 容衍的未尽之言骤然为容鸢的一声惊呼所阻断。
“救命啊!救命啊!有妖怪!妖怪来害命了!救命啊!”
孰料那人声声惊唤不仅唤醒了同地而卧的余下二十数人一齐惊叫,还惊动了长街之上正自巡视的官役。
破门声刹那间响起,二人均不及反应便闻得熟悉的铁甲碰撞之音传来,片刻之后那为首的官役闯入其间厉声高喝道:“何人于此地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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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翻腾蒸涌、红莲浮曳翩跹间,原自沉睡于容与体内的离火之精渐渐苏醒了。
“江鹤眠……我好难受……” 再难抑住四肢百骸间火煅焰焚般灼心的痛楚,容与微微蜷起躯肢向前一步将额首倚靠在江鹤眠背上,复而疲乏地抬手轻轻摇拽着江鹤眠的袖衫同他道。
“与与!” 江鹤眠甫一感知到她的靠近便一面回身、一面下意识抬起双臂托住她缓次下坠的身躯。
“江鹤眠……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与与,不会的!”
江鹤眠单膝跪地环抱着容与,强自抑住己身惶颤不已的双手同声线,伸出两指探向容与额间,不出几息便已觉出她周身经络及五脏六腑正为朱雀神火所煅焚,即使有应龙护心鳞相佑,亦支撑不了多久了。
“与与,你再坚持一下,很快的,我定会送你出去!” 江鹤眠言罢轻轻摆正她的额首,尔后旋即俯下身将己身额首轻覆其上,复又执起她的手同她掌心相合。
相触的那瞬,雪色的灵华与沁鼻的松香齐绽。顷刻间,容与顿觉回到了那片皑茫无垠的雪原,那个所有故事的起点,那条他们来时的路……那道或许唯余一人的归途……
“与与,再等我一下,就一下。” 江鹤眠言罢一手揽着她起身,一手凌空飒然绘出了一蕊雪莲。
雪莲成型后不断生长、延展,江鹤眠极为小心地将容与安置于莲蕊之上,尔后眷恋地沉凝着莲瓣接次闭合直至完全将容与拢覆其中。
雪莲凌空而起,万道雪光灵芒流转其间。
雪莲之下,江鹤眠着一袭细绣着苍松流云的雪色裳衫、坠一枚砌塑出雪鹤栖松的羊脂玉佩、绾一抹沁蕴出清浅松香的赤色发带,执剑朗立。
灵力催动的刹那,尾尾红莲霎时盛绽,隐匿其间的只只恶鬼狞狰着凶诡的面目一齐哭嚎着扑向他。
尔后但见苍朗青松拔地而起,柔婉地托举着那株雪莲拼尽一身神力于此方界阵之中强行撕裂出一道隙口。
而枝叶之下,是未及设防的、血痕累累的躯干与残缺不全的神魂……
而今想来,矆睒方才确有一言为真,亦即除却红莲业火之外,尚有其他要命之事在静候着他们……
是赤莲锁灵阵啊……
二灵入内一灵出,三魂陨灭七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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