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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濒临极限 惨状,极限 ...
暮色压顶,余晖沉沉,郡府中人来人往,出入的却非汝南大小官吏,而是互相扶持的伤兵。北府军与官兵的第一场交锋以前者的大获全胜告终,但高寅并非莽夫,吃了一场败仗后及时收敛了心中浮躁,用兵也愈发谨慎,北府军虽作战英勇,却苦于兵力短缺,接连交战五日后不得不退守城中,官兵则趁势猛攻,两军死伤无数,就连护城的水渠都被尸体填满。截至第十日,守城军队算上临时补缺的青壮男子也不过五千之众,敌军却仍余两万兵马。
郡府的厅堂内,大小官吏办公的桌案被一张张临时架起的简陋小床替代,兰月如正带着城中女子救治从城墙上抬下来的伤员,她正为一人缝合伤口,刚要落下最后一针,忽听门边有人焦急唤道:“大夫,您快救救我兄长吧!他被投石机扔上来的石弹砸断了腿,血一直止不住!”
那人心急之下顾不得控制音量,嗓门之大将屋里的不少人吓了一跳,兰月如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不仅没有抬头,就连捻针的指尖都未颤上一下,银针走若游龙,特制的桑根线精准地穿过伤者皮肤,打了个精巧绳结后被“咔嚓”一声剪短。
“敷药后把伤口包好。”兰月如放下剪刀,吩咐完身旁捧着药瓶的年轻姑娘才转头应道:“好,抬到窗边那张床上。”
跟在兰月如身边的少女不过及笄之年,为伤员包扎的手法却十分娴熟——她已经数不过来这是她经手的第几十个伤患了。城中郎中和坐堂大夫有限,照顾伤员的工作不得不由年轻力壮的女子共同分担,这些人中不乏未出阁的大姑娘,起初还因男女授受不亲而束手束脚,随着伤者越来越多,她们也渐渐放下顾虑,如今均能独当一面了。
许是因为劳累过度,兰月如站起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却很快撑着床沿稳住,身旁少女察觉她的异状,不禁担忧地问道:“夫人,您要不去歇一会儿吧。”
“无事。”兰月如温和一笑,面容却难掩倦色,眼下亦浮着浓重乌青——自从官兵攻城以来,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少女本还想说些什么,可一分神就忘了自己正为伤员包扎,手劲不慎重了几分,换来对方一声呻吟,少女吓了一跳,连忙道歉,重新将精力集中于手头的工作,兰月如看在眼里却没有责备,只轻轻拍了下少女的肩膀,便走向那名断腿的伤患。
兰月如见几人围在那伤患附近却不敢上前,心里便有了几分准备,行至床边果见一副血腥惨状。
将伤患送来的年轻男人眼眶通红,说起话来语无伦次,旁人劝也劝不住,“大夫,这是我亲兄长,我就这一个兄弟,您一定……”
那人话音未落,兰月如便冷声打断,“都挤在这里做甚?受伤了就去医治,没受伤就回去守城。”
“你身为医者怎能这般薄情!”男人心系兄长性命,本就焦急万分,又听对方说话如此无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火气,可刚嚷了一声,便被对方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兰月如性情柔和,从不摆架子,也因此常令人忘记她曾官至太医令,而作为整个太医署的头领,她很多时候都是说一不二的。
见那男人不再喧哗,兰月如转而对其他人道:“打盆热水,把刀用酒擦干净,放到火上烤热。”她声音很轻,语气中的命令之意却不容反抗,方才还愣神的几人连忙照做。
为众人分好工作后,兰月如才抽出空来回那男人,“救人是我的工作,守城是你的任务,城墙上处处都缺人手,你杵在这儿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添乱。”
男人方才急昏了头,被晾了半晌也渐渐冷静下来,心中虽仍有几分不快,却自知理亏,不再与对方争辩,他本已转身要走,又因不放心兄长的伤情而忍不住回头,却意外地对上一双沉静温柔的眼睛。
兰月如望着他郑重道:“我会救活你兄长,而你也要活着回来见他。”
男人闻言一愣,眼眶蓦地发热,用力点了下头,用袖管抹了两下眼睛,旋即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那人走后,兰月如先为伤者止了血,又用银刀将其伤处烂肉一点点剔除,屋内伤员过多,虽大开着门窗,仍弥漫着散不开的血腥味,兰月如却丝毫不受干扰,每一刀都落得极为精准,整整十个日夜,她均是以这般淡然的姿态从阎王爷手中抢下来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恰在这时,门口再度传来一阵骚动,似有人叫“元帅”,兰月如闻声飞快地抬眼瞥了一瞬,见谢重湖与贺识进屋,且都是自个儿站着走进来的,便再度将注意力集中于眼前的伤患。
贺识面色凝重,一进屋便飞快环顾四周,瞧见兰月如后正要叫人,却被谢重湖眼疾手快地按住,后者微微摇头,又意有所指地用下巴点了点周围伤兵。贺识本不是莽撞的人,刚刚一时心急才乱了方寸,好在谢重湖提醒得快,他立即闭上嘴巴,默不作声地和对方一起缓缓走至兰月如身边。
兰月如此时恰好将患者的伤口清理完毕,正为对方包扎,听见脚步声近,头不抬眼不睁地问道:“谁?伤哪儿了?”
“没什么大碍,肩膀后边中了流矢,不太好拔,劳烦阿姐了。”谢重湖语气如常,没受伤的手却一直按着贺识的肩膀,似是不胜站立。
兰月如眉心微蹙,以医者的耳力不难听出对方说话中气不足,显然内有亏空,肯定不单是箭伤造成的,而当她抬头望向谢重湖时,眉间褶皱又加深了几分——对方脸色白得泛青,比起失血更像是冻的。
谢重湖朝兰月如递了个眼色,后者了然,故意朗声道:“到里间等着去,凡是死不了的伤,任谁来都得排队!”
自打谢重湖和贺识进屋后,不少人一直盯着他们看,目光中有好奇,但更多的却是担忧,此刻听兰月如这般打趣,方才还忧心忡忡的人纷纷笑出声来。
里间是以屏风和珠帘隔断的一间小室,平日用于会客,兰月如为方便照顾伤员,晚上也不回住处,干脆歇在这里。按理说,女子的卧房外男是不可随意出入的,但非常时期礼数难以周全,且是兰月如主动提出让他们进去的,谢重湖便对她道了声歉,撑着贺识的肩膀慢慢踱了过去。
贺识如今已年过而立,这个岁数还不娶亲的男子已十分少见,但对这位过于朴素的老实人而言,别说是娶亲,就连同女子单独说话都颇为紧张。即便事出有因,进入兰月如的房间仍令贺识十分不安,他将谢重湖搀到凳子上坐好后便立即退了出去,石狮子似地守在门口。
兰月如故意拖了一小会儿才去找谢重湖,路过时对“贺狮子”道:“你先回去,这儿有我在。”
贺识放心不下,迟疑时却听屋里的人道:“闻卿,我无事,你快回去罢,军中处处都缺人手。”
这话不仅说给贺识,也说给外面的人,前者听后只好照做。
兰月如穿过珠帘,带起一阵清越脆响,谢重湖闻声转头,见她满面疲色,发自内心地叹道:“这些天辛苦阿姐了。”
“废话少说。我看看你的伤。”兰月如懒得与他多费唇舌,麻利地将怀中抱着的瓶瓶罐罐在小桌上摆开,腾出手后重新挽了挽散落的头发。
“嗯。”谢重湖应了一声,缓缓抬起没受伤的那侧手臂把散乱发丝拢到身前,动作显而易见的僵硬。
兰月如见他这副样子,心下已猜中了八分,正欲询问却忽然发现他手上绑着绷带,裸露的皮肤上红痕斑斑,到嘴边的问题转了一圈后又换了一个,“你手怎么了?起疹子了?”
“不是。”谢重湖一边胳膊不好动弹,索性用牙将绷带咬开,纱条圈圈脱落,露出手背上鲜红的冻疮。
果然……兰月如眉头锁得更紧了,“春风不渡的后症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我来的时候没料到如今局面,灵石带得不够,好在静澄那里还有一些,但也用得差不多了。”谢重湖轻轻弯了一下红肿的手指,皲裂的皮肤抻开细小口子,露出淡红色的嫩肉,可他就好像无知无觉似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先放一放吧,我背上还扎着根箭头,不拔出来我手不方便。”
兰月如很不喜欢谢重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却也拿他没辙,只冷冷地道:“稍等,我去打盆水来。”
她边说边往外走,恰在这时,珠帘突然被稀里哗啦地掀开,一人风风火火闯进来,险些与她撞个满怀。
言青溪踉跄几步稳住身形,刚要张口,却见兰月如与谢重湖同时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懊恼地拍了下脑门,正要压低音量说话,又被兰月如猝不及防地推了出去。
“端盆热水进来。”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兰月如毫不客气地指使言大少爷,又扭头看了眼谢重湖,意思很明确。
言青溪这几日一直帮忙守城,吃苦受累的活没少干,一身少爷脾气虽然磨不去,却也懂得了分场合发挥,被兰月如直截了当地下命令,他也没表露丝毫不快,二话不说就转身出屋,很快就端回一盆热水。
谢重湖边单手解着披风边问言青溪道:“静澄,你怎么过来了?”
“找我拿润喉的药。”兰月如将银刀与钳子放在火上烧热,替言青溪答了话,“他现在是半个哑巴,你少跟他说话。”
谢重湖闻言皱眉,“言家的秘术?”
言青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狭长的丹凤眼瞪得溜圆,“我刚刚遇见了贺识……咳咳……”似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哑,他还刻意将声调提高了几分,但只开了个头就咳得死去活来。
兰月如瞥了眼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毫不留情地补刀,“还想要嗓子的话就少说几句,太难听,小心我直接给你药哑了。”
毫无悬念,言青溪气成了一只鼓胀的河豚,却不得不承认兰月如所说是对的——现在就连鸭子叫得都比他好听。自从军队退回城中后,他也轮班上过几回城墙,御敌时没少动用言家所传的言出法随之术,在灵石不足的情况下,他也不得不像谢重湖那样损耗己身,后症便是喉咙受损,痛如刀割。
“过来搭把手。”兰月如仿佛没看见言青溪“狰狞”的表情,指尖点了点谢重湖的盔甲,如常吩咐道:“帮他把甲解了。”
向来怼天怼地的言大少一朝被下了禁言咒,只能使劲鼓着腮帮子表达自己的愤怒,但他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走到兰月如身边帮她打下手。
把披风取下后,能明显看到一根被砍断的箭矢从盔甲的间隙扎进谢重湖左边肩胛。为了行动方便,他穿的向来都是轻甲,虽然提高了敏捷性,却远不如穿重甲安全。
兰月如瞧了一眼箭矢扎入的位置,刚舒展没多久的黛眉又拧了起来——谢重湖格外倒霉,那杆箭扎得离骨头很近,若直接拔,箭头很容易钩在骨头上,导致更严重的损伤,唯一的法子是将附近的皮肉割开,用钳子把箭头取出来,而且割的时候还要格外小心,以免造成出血。
寻常大夫干不了如此精细的活计,也没有磨刀霍霍向元帅的胆量,谢重湖本没觉着严重,原想就近找军医看看,可任谁见了都连连摇头,他没办法只好来劳烦兰月如。
言青溪见兰月如沉着脸不说话,急得满头大汗,正想拉开自己的公鸭嗓问个究竟,却被对方抢了先,“急什么?治他还是治你?”
言鸭鸭再度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对兰月如怒目而视。
被瞪的人淡淡道:“看我干什么?看他。”
言青溪彻底没招,只好气鼓鼓地听从指挥,替谢重湖把盔甲解了下来,他还要帮对方脱去上衣,却被另一人拦住了。兰月如拿起烧热的剪刀将谢重湖背后衣料剪开,又小心翼翼地揭下,尽管动作极轻,她还是听见了“刺啦”一声细响。
“嘎!”看清谢重湖后背的瞬间,言青溪惊出了一声非常标准的鸭叫,在兰月如投来责怪的目光后才捂住了嘴巴。
不怨言青溪大惊小怪,谢重湖的后背委实有些吓人。为了防备敌人偷袭,他不得不在睡觉的时候也穿着甲胄,长期戴甲本就容易磨破皮肉,他背上又生了大片冻疮,溃烂的皮肤早和衣衫黏在一起,轻轻一揭就一并扯了下来。
“怎么了?”谢重湖见两人不语,疑惑地转过头来。
言青溪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不顾喉咙痛,脱口而出:“你不疼吗……咳咳……”
谢重湖愣了一下,眸光几度闪烁,然而搪塞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兰月如堵了回去,“你是不是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谢重湖哑了半晌,在年轻医者的炯炯逼视下终是轻叹一声,说出了实话:“对。”
其实不光是痛觉,一切知觉都在彻骨的寒冷下淡化,别说揭一层皮了,就是现在用刀子剜块肉下来,他也只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
“怎么现在才来找我?不要命了?”兰月如此刻已动了真火,若不是顾忌外边有人,早就高声同他翻脸了。
面对兰月如的质问,谢重湖只得冤枉地苦笑,其实前天他就来过,却被人告知对方正在歇息,他知道兰月如这些天没少熬夜,不想把她闹起来,便暂且告辞,想着明日再来,不料这两天敌军一直断断续续地攻城,刚刚才退了回去,他一直没得空,这才拖到现在。
兰月如无从知晓其中还有这一重缘故,只当他又想蒙混过关,气得瞪起眼睛厉声道:“病成这样还笑?嫌命长了?”
谢重湖无处为自己击鼓鸣冤,只好从善如流地闭上嘴,却又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索性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地仰头看着对方。
不料把兰月如看笑了。
谢重湖本就是文静清隽的长相,下了战场后一身杀伐气也还刀入鞘似地收敛妥当,锋芒藏入眼底,眉目更觉俊秀,却不显丝毫阴柔之态,简而言之,妥妥一张清透疏朗的美人面,而许是角度使然,他仰头看人时又比平常添了几分乖顺可爱,宛如一只收起爪牙的小白兔。
谢元帅。可爱。
念头撞进脑海时,兰月如自己都觉得可笑,若让他那些刀下亡魂知道了,不得从棺材里蹦出来抗议,但这样一想,说谢重湖像兔似乎也非常恰当——兔子嘛,看起来温顺,冷不丁咬人一口,非得见血不可。
谢重湖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却不敢出言打扰,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又罪加一等。
兰月如腹诽归腹诽,正事却毫不耽误,麻利地用银刀剖开他背后伤口,又用钳子轻轻去拔扎进肉里的箭头,整个过程对她而言没什么难的,甚至因为知觉的淡化,连麻沸散都可以省去不用,可刚一落刀,她便又发起了愁——割开皮肉却不见血。准确而言,血流出后很快冻成了细小冰晶。
而这意味着,谢重湖快到极限了。
思及此处,兰月如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言青溪,后者不忍看这皮开肉绽的可怖场景,正惨白着脸望向别处。
“言公子。”
“干嘛?”言青溪闻声转头,目光碰上谢重湖背后的口子不禁狠狠一跳。
“你去前边给他找件干净衣服。”兰月如说话不耽误干活,话音落下时恰好将箭头拔出,“哐当”一声将其丢进银盘,“他身上这件剪破了。”
言青溪没有直视血腥场景的癖好,光是听着银刀与钳子拿起放下的声音都觉得头皮发麻,方才碍于面子不好离开,此刻有了回避的理由立即如释重负地出了房间。
见言青溪走了,兰月如方压低声音道:“你……”
“我快死了,是吗?”谢重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知道了还这样!”兰月如正将缝线往针孔里穿,听见这话指尖不禁猛地用力,竟不慎将银针掰弯。她不得已只好换了根针,强压着满腔火气为谢重湖缝合伤口。
她就没见过这么破罐子破摔的病人!
“阿姐,我并非不爱惜性命,我很想活着见到陆羽仙。”谢重湖想起遥隔千里的人,心湖泛起圈圈涟漪,话音却仍然平静,“但现在若不挺住,城破后照样会死,越在危急关头,人心越不能散。”
兰月如无可反驳,因为谢重湖就是帅旗本身,只要看着那面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将士们便又鼓起了战斗的勇气,如今谁都可以退缩,唯独他不可以。
兰月如没有办法也舍不得苛责对方,只好换了个话题,“羽仙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谢重湖摇头,他在敌军围城前便派人传信,可至今未接到任何消息,唯二的可能是,要么这封信在抵达雍州前就不幸被朝廷截下,要么陆鹤玄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似猜出对方心中所思,兰月如温声安慰道:“别担心,羽仙不会有事的,他说不定正往这儿赶呢,我们一定能坚持到他来。”
“嗯。”谢重湖点头——他也只能相信陆鹤玄了。
说话时,兰月如已将谢重湖背后的伤口缝好,正帮他敷药包扎,刚要叮嘱这不知死活的人莫要剧烈活动,却意识到这是句废话,无可奈何地改口道:“你现在是没感觉,之后有你受的。”
“那也很好啊。”谢重湖淡淡一笑,略微抬起手臂让对方将绷带从自己腋下绕过。
“至少有「以后」。”
谢重湖:别担心,我没事的。
兰月如:一直在挑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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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濒临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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