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绝望文科生

35、南京 南京欸，苏

　　因为学校要作高考考场，安排了高一高二的学生去研学。高二去南京。
　　南京欸，苏青想到了小说里的梧桐大道。
　　学校安排大巴到南京，要开一上午。终于可以拿到手机，苏青戴上耳机，饶有兴致地在备忘录里记着一路上的见闻。
　　“在车上吃了早饭竟然没有晕车，挺好”
　　“路边的夹竹桃开了”
　　……
　　车程好长，不知道是无聊还是困了，苏青摘下耳机，小眯一觉。
　　迷迷糊糊苏青感觉到自己的头不受控制往一边倒去，旁边是陈益洋，没事的。
　　也在摇头晃脑打瞌睡的陈益洋感到肩上重重的，原来是苏青，没事的，其实他也不受控制往苏青那边靠。
　　睁眼，灰色的马路像传送带一样向后退，再睡一会吧。
　　睁眼，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向后窜，晕晕的，睡一会。
　　再次睁开眼，车已经停在了服务区。
　　“到服务区了。”苏青拍拍陈益洋。
　　“嗯……嗯。”陈益洋懒懒睁眼。

　　另一边，煜抓住这可以光明正大打游戏的机会，和同学联机开黑，紧张激烈的枪战过后，已经到了服务区。
　　“哎，绝的每日做了没？”乐看着煜忙着打游戏，颇为有趣。
　　“没啊，等会做。”
　　“呵呵，你最好是。”
　　“你又呵呵上了。”煜不理他，下车去厕所。

　　苏青把椅子放倒一点，靠在陈益洋软软的肩膀上，好舒服，又睡了好几觉。
　　“伐要困了哥们，手麻了。”苏青又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陈益洋把他推起来。
　　“哦。”苏青打开手机，戴上耳机望着窗外。
　　“不看手机吗？”陈益洋有点害怕自己把苏青惹生气了。
　　“没有，看手机会有点晕车。”苏青回答，听起来是真的。
　　“哦。”还好还好。
　　窗外逐渐多了茂盛的梧桐树，苏青感觉他们肯定是到了南京了。原来夏天的南京真的是绿油油的。竟然已经中午了，实实在在开了半天。

　　因为1班的男生人数正好是单数，苏青和2班的一个同学拼一个房间，陈益洋有些不舍和苏青道别，尽管下午就要一起出去玩。
　　酒店虽然又破又小，但是旁边就是夫子庙。傍晚苏青一行人去店里吃小笼包，刚坐下就发现煜他们在隔壁桌。
　　虽然肯定都见过面，苏青只跟煜和乐讲过话，也不确定剩下的人认不认识苏青。煜直接隔着桌子跟苏青打招呼，这么多人齐刷刷看过来，苏青一边打招呼，一边想逃。
　　“哎，陪我去买则饮料。”陈益洋拉起苏青，不等苏青反应过来就拉着他走到街上。
　　“啊？哎等等……”
　　晃了一圈回来，煜他们已经吃好走了，同学捧着一捧牛轧糖给苏青：“你初中同学给你的。”
　　苏青一愣：“哦，好。”
　　回去之后苏青点了一下，草莓、抹茶、原味，一个口味两个，或许是想让苏青和同学分吧。看上去很好吃，苏青自私地独吞了，一个也没给别人。

　　苏青他们没有打卡所有的打卡点，玩累了的那个下午，陈益洋把苏青叫到自己的房间，和苏青挤在小小的手机屏幕前看了一部《爱情神话》。
　　后来苏青已经忘记剧情了，只记得影片里暖洋洋的灯光，和自己撑在床上麻了的手。苏青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上海，不过确实可以说是普遍认知里的上海。
　　晚上九点潘会川来查了寝，九点半煜约苏青出来玩。苏青觉得凭自己谨慎胆小的性格应该来说不会答应的，但是自己却鬼使神差答应了。
　　煜赌潘会川九点查寝之后就去睡觉了，约苏青出来散步，其实同行的人根本没有去看电影，只有一个房间的乐知道煜去干什么了。
　　“你来了？他们都去看夜场电影了。”煜简单穿着白T，牛仔短裤，戴着蓝牙耳机，在楼下跟苏青打招呼。苏青发现煜戴着一条金属项链，闪闪的，他肯定没在学校戴过。煜发现苏青戴着一条沉香手串，珠子小小的，很朴素又很优雅。
　　他们沿着酒店门口的路走着，凉风习习，梧桐叶沙沙作响。
　　商业街和商场还亮着灯，已经没什么人，他们走过亮闪闪的彩灯下空荡荡的商业街，走过油油的脏脏的地面，走过有点破旧的便利店。煜罕见地走得很慢，分给苏青一只耳机，其实苏青根本听不清耳机里的音乐。
　　但是没有人说话。

　　归程大巴车上，苏青依旧靠着陈益洋睡着了。一觉睡到服务站的苏青迷迷糊糊睁开眼，懒懒伸了个懒腰。
　　回到学校的时候，暖黄的夕阳照在二附中砖红的教学楼上，好像二附中已经矗立在这里，很久很久。
　　苏青感到隐隐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