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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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小猫之后的生活的确是变得不太一样了起来。
早上，林沚起来的时候，小猫已经开始在家里乱走，巡视领地了。她看着它从沙发上走到飘窗，仔细打量了一下放在那的发财树，又从飘窗上跳了下来，在林沚身边绕了一圈，最后，把玄关下当成了猫砂盆。
“我去！”林沚忍不住惊呼，“宝宝！你不是小狗啊！”
她赶到时，小猫已经放水完毕。以为发生了什么要紧事的陈序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睡眼惺忪，问：“怎么了？”
“它……”林沚看向小猫刚待过的地方，一脸无奈。
陈序舟从茶几那拿来了纸巾，很快，两人打扫完了这里。那时，小猫正在一旁端详着两人，这猫主子似乎是对他俩很满意，“喵”了一声。
林沚一把把它抱起：“不准把这里当作是猫砂盆！也不要把家当作成你的巨大的猫砂盆！”
“喵——”
一旁的陈序舟接话：“它记住了。”
林沚瞥了一眼陈序舟，“慈父多……慈哥多败弟！”
“啊？差辈了吧！”陈序舟正准备纠结林沚改口前的那半句话。
“没问题呀。”林沚说，“我是姐姐，你是老二，小猫是老三。”
“行吧。”陈序舟觉得这倒也没什么问题。
林沚在网上查到，说缅因猫就跟狗一样，需要遛。于是，在猫砂盆、猫窝、猫爬架等各种小猫用品买齐了之后，林沚精挑细选了一条适合现在的它的牵引绳。
遛小猫的第一天，林沚和陈序舟蹲在猫面前打量了好一阵子。不是因为小猫抗拒戴牵引绳，而是因为取名这件事犯了难。
“你说，我们的猫，该叫什么比较好？”林沚摸了摸小猫，“在外面，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猫，叫不出名字来也太磕碜了一点。”
“就叫，就叫……”陈序舟说，“好吧我也不知道。”
按照以前，林沚这会子肯定会飙一句“要你有什么用的”，然而如今，在她明知他正处于人生失意之时，且这只小猫是拿来讨他欢心的，她当然不能这么“尖酸刻薄”了。
正想着，旁边这人忽然打了个让人清醒的响指。
林沚循声看过去，歪头：“嗯？”
“就叫‘Rainy’怎么样？”陈序舟抱着小猫，凑近了林沚，“你看它的眼睛。”他又看了看林沚的眼睛，继续说，“像雨滴。”
林沚仔细地看了看，在那水润无比的猫眼睛里看见了陈序舟的倒影。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陈序舟解释说：“Raindrop太长了，直接就叫Rainy多好，是吧！”
他顶着一双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小猫也看了过来。林沚一下心软，只觉得心上有小猫爪子掠过。
她点点头：“好呀，我们的小Rainy。”
陈序舟敏锐捕捉那句话里的关键词，暗自肯定——
嗯，我们的。
*
距离高考出成绩还有一个一个多星期，按照执礼附中的往届的惯例，这一届的毕业晚会提上了日程。
那天在家和Rainy玩了一会，林沚就出了门。
顶着头上的烈日，听着不绝的蝉鸣，林沚感觉自己快要被热融化了。
长宜这夏天也真是的！打遮阳伞都没有用！
林沚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平日里都是陈序舟帮她撑伞，自己可以完全解放双手。他是极会打伞的人，完全不要对他多说一句，他就知道伞该向什么方向偏。
早知道出门的时候打个电话给陈序舟问他去哪了。
和裴知绎迟述他们约定在了学校外的那排香樟树下碰头，还没走到那排树下，林沚隔老远就看见他俩正在树下打打闹闹了。
差点忘了，自己撞上了这对“CP”！不过好歹是“家产”，这个电灯泡倒是当的不亏。
“林林！”裴知绎捧上一杯葡萄冰沙，“给你，你的最爱！刚拿到的，还冰着。”
“谢谢知绎绎！”林沚欢心接过，唱了起来，“离开你谁还把我当小孩——”
一旁的迟述撇嘴炸毛，朝裴知绎伸手：“我的呢？”
“一边玩去！”裴知绎懒得搭理他，“不会撑伞的家伙，好好学学怎么撑伞吧！”
迟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太阳伞，又看向正在往前走的裴知绎，之间裴知绎已经顺利站在了林沚的伞下，他脑海里只剩下了八个大字：你已急哭！你已出局！
二〇二四届高三年级组办公室里。年级主任敲了敲桌面，神采奕奕地看向他们仨，说：“这一届的毕业晚会交给你们来负责，我和年级备课组长可放心了！放心，经费有，只是不多，你们看着花一点？”
三人异口同声：“啊？”
年级主任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说：“发挥一下你们的想象力好不好啦！迟述，很会拍照的小哥哥一枚；裴知绎，很会做策划的小姐姐一枚；林沚，完全就是优秀学生代表，很适合主持什么的。你们再找几个同级生一起打配合，像什么张亦然啦，让他搞搞宣传，周应啊，让她和林沚一起主持……反正，这个团队有你们，不会差！再说了，以你们的水平，现在这个毕业晚会都是小场面，未来到了大学里面，应付更大的舞台，不是小case呀。”
对于主任老师喜欢“画大饼”的这件事早已见怪不怪，三人只能以无奈之笑来回应。
“哎对！年轻人，就是要多笑笑嘛！”年级主任说，“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出一个高大上的毕业晚会的！”
裴知绎见势接话：“老师其实我们很苦涩。”
见裴知绎已经“开团”，作为发小的迟述秒跟：“对啊老师，没资金没设备没节目，三无呢。”
林沚在一旁紧随其后：“老师老师，我们这穷酸策划组，怕是很难高大上起来哦。”
趁着主任端起茶杯喝茶的间隙，三人默默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别忘了我们真正的任务”是：要资金！
可久经职场的主任才不会管你这么多，一杯茶下肚，盖上印着“优秀教职工”的瓷杯盖，把杯子放到一边，主任开始着手处理电脑里像是凭空多出来的要看的文件，说：“林沚家不就是做影视的吗，林沚啊，设备这事情，你和你爸妈好好说说，他们一定能够帮助你们的。节目这件事，就凭你们几个的这个号召力，能没有？”
得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直接把三人要钱的事情给完全堵住了。
“加油吧年轻人们！”主任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矿泉水，“节目可以多弄几个，老师也要表演节目，这几天，学校老师任你们安排。”
三人一咬牙，点头：“行！”
分好工，又把校内那对风云青梅竹马——周应和张亦然，拉进了“毕业晚会”小组。当天傍晚，他们就收集到了一些节目的上报了。
*
不再分心去管那些“工作”事情，林沚早早地洗完了澡，开着空调，窝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捧着简媜的那本《女儿红》。Rainy继续在巡视领地，林沚只在它窜过来时摸摸它的毛。
空气里都是葡萄的味道。
自上次在冰箱门前发现自己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的是一样的之后，林沚便立即下单屈臣氏闪送了一瓶新的沐浴露。她和他身上的味道居然是一样的，这事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于是她莫名想要换种香气。当然，她这并不是觉得硌硬。挑选新沐浴露时，她没在味道上挑太久，直接买的葡萄味的。
她吸了一大口空气，这味道还挺好闻的。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林沚循声转头，之间楼道里的光倾泻进了没开什么灯的傍晚，泛黄的微光将倒映在白色瓷砖上的蓝调夜空渐渐蚕食，陈序舟的手先进了家里。
林沚赶忙转过身，不再继续看向门口，佯装看书。
不放心，她又朝小猫轻轻“嘘”了一声——就好像Rainy会泄密一样。Rainy不懂，只是一味的继续巡视领地。
刚进家门，陈序舟就收到了林沚外婆发来的语音。他边换鞋边点了语音转文字：「序舟啊，林林说想养小猫，把我刚买来的一只品相极好的缅因猫带走了，你帮我看看林林照顾的怎么样，哎呀，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她啊这个冒失鬼。」
陈序舟看着这条信息，兀自一笑，回消息：「好哦。小猫很乖，您放心！」
她好像，很喜欢设计他。
把手机放回口袋，起身往客厅里走，他看向林沚，问：“吃饭了吗？”
“嗯。”林沚这时候才光明正大地看向他，“和知绎他们一起在‘饵肆’那里吃的。”
“好巧。”陈序舟走到她面前停下，他提了提手中的袋子，“从馆里回来，路过饵肆，打包了一份卤肉饭。”
“我吃的也是这个！”林沚说，“你今天训练去了？”
陈序舟将饭放在桌上，往浴室的方向边走边说，“还没，现在还在休假，教练和我说有些事情需要调查，找我问点情况。”
“哦。”她本想问他一句“还好吗”的，可她又总感觉这么问似乎有点不大好，便索性将这句话给咽下去了。
陈序舟拿完了衣服，朝客厅那丢下一句“我洗澡了”。刚走进浴室，客厅那就传来了林沚的叮嘱声：“陈序舟！莲蓬头要洗了！”
陈序舟听清楚了林沚的话才关上浴室的门，应了一声“好”。
哗哗的水声将他一整天为了应付调查和采访而生的疲惫尽数散去，夏天洗澡没有模模糊糊的水汽氤氲在面前，他很快就注意到，百叶窗拉下的灰色窗台上，正摆着一瓶新的葡萄味沐浴露。
陈序舟洗完澡出来是在十分钟之后。脖子上耷拉着浴巾，走出房间门，他刻意闻了闻身上不同于昨日的沐浴露味道。
窗外的傍晚还在继续。
等他走到客厅里时，那盏昏暗的落地灯已经灭了。不知怎的，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
只剩下了窗外的蓝色残存在他视线里。
林沚窝在沙发上，看着那落地灯灯罩下的灯泡，然后，注意到了他，“噢”了一下，轻声道：“怎么办？灯泡，好像坏了。”
陈序舟走到落地灯旁，看了一眼那刚灭的灯。
余温还在弥漫着，有点热。
看向沙发上的人，一时间，恰好对视。
这残存在视线里的蓝，好像，很适合现在。
距离不算太远，林沚当然闻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今天。”他故意欲言又止。
她说：“没这个意思。”
于是他又故意凑近了她一点，语气委屈：“可是，我今天是葡萄味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