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我将在这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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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逼仄，却也刚刚好。
勾手，抱起，紧张呼吸，折腾到了十点。
上次他说“没这个意思”之时，她也是如此对他的，选择性不听他的任何话，暂时失去听力。今日她虽没说什么，只是闷不作声地故作欲拒还迎，可这般仍像是他的以牙还牙了。
他背上留下了一丝淡淡的咬痕，她回想起来之时才明白，原来，葡萄还能有这种口感。
简单冲完凉，陈序舟坐在沙发那等林沚过来，他不想玩手机，索性在这无聊之余拿起了那落地灯的开关。
“咔哒——”一声，灯亮了，客厅里不再是一片漆黑。
他恍然想起方才蓝调时刻里的瞬间。若是站在那蓝夜之下看过来，只能看见他们黑色的身影。
“灯没坏呢。”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像是在确认什么答案一样，毕竟，他早就清楚，这灯是不可能会坏的。不仅因为他是看着那灯是慢慢熄灭的，还因为——
他前两日才换过灯泡。
带回来的饭早就冷了，陈序舟这时候才感觉到一点饥饿感。耗去了些许体力，肚子开始发出些许抗议的声音。正当他准备起身在家里找点东西吃的时候，林沚过来了。陈序舟看过去，微微皱眉。
林沚靠在墙边，捏起衣服的一角，赶紧解释：“刚刚拿衣服的时候有点着急，拿错了。”
考试前两人去买衣服，凑巧买了一件款式相同的T恤。
陈序舟的衣服松松垮垮地耷在一米七的林沚身上，倒也没什么太大的违和感，像是一件oversize风的上衣。
“没事。”耳朵热很容易被人看出来，他真想拿起什么东西给自己扇扇风，但身边压根就没有能让自己凉快下来的东西。
“你饿了吗？”林沚走过来，看了一眼已经冷掉了的饭，“累坏了吧。”
“没。”
“哪个没？”林沚在心里偷笑。
“前一个有，后一个……”
“嗯。我知道啦。”林沚打断了他的话，“陈序舟，我们下楼去吃东西吧！新开了一家罗森，好想吃便利店哦。”
他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倏然间的不谋而合，倒是让他增添了些许小心思。他点头，起身：“你要不要去换一件衣服？”
“你介意吗？”林沚看着他说。
他似是打断了一段本应该出现的深呼吸，匆忙释出回答：“没——我怕你不习惯。”
“我懒，所以不换了。”
出了门，陈序舟不放心自己刚才有没有把话说完，又赶忙补了一句：“我不介意。”
林沚边下楼边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陈序舟：“……”
*
这还真的不是林沚第一次穿陈序舟的衣服。
高二那年的夏天，林沚正在文印室里帮玩得好的老师取明天下午周测的答题卡。就在她回教学楼的路上，天空突降暴雨。来不及反应，刚把答题卡稳稳保护在怀中，只见那暴雨越下越大。怀中的答题卡没能幸免，湿了，不能用了，走到教学楼的屋檐下的时候，林沚的衣服也湿了不少。
她同老师发信息交代了答题卡的遭遇，老师先是关心了她一番，随后说这叠答题卡不要了，会重新打印。保洁大叔正好路过这里，林沚把废弃答题卡给了保洁大叔，让他去卖钱。
下午那节课是数学课，很重要，林沚不想缺席，于是在心里计算着来回时间，犹豫是否要请假。
算了，没听还能找老师问问题补回来，要是因为湿衣服着凉了请病假，那损失可就大了。
林沚站在走廊上，望着窗外的雨，点开了班主任老师的微信。
就在她准备按下发送时，陈序舟那双手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是的，她是不会认错陈序舟的手的。
“刚刚在走廊上，正好看见你跑进教学楼。”陈序舟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这是我下午体育课准备的换洗衣服，你先穿着吧。”他当然是知道林沚不想请下午数学课的假的，毕竟昨晚回家的路上，林沚还在和他说担心今天的数学课跟不上老师的节奏。
林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接过了陈序舟手中的袋子，问他说：“那你下午的体育课怎么办？”
他通常会在打球之后去体育馆里自带的淋浴室冲个澡，换身衣服再回班，因此，他也成为了体育课后面那节课从后门那悄无声息溜进去的迟到常客。当然，每到这时，林沚总是会回头朝后门看一眼，同他视线交汇一次。
“下午的体育课再说。”陈序舟说，“我今天想陪你。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不想打球。”
“哦。”林沚一脸看穿一切的样子看向他的眼睛，但依旧冷声说，“不想打球所以才想起我了，是吗？”
“不……”该要怎么说呀，这好像比做试卷难多了，陈序舟只好用催促岔开话题，“你赶紧换衣服吧，别着凉了。”
换完衣服出来，林沚是拽着衣角的。有点长了，看上去看奇怪。
站在陈序舟面前，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接着，只见陈序舟给她递来了两个曲别针，“别上，可以调长度。”
后来的那天晚上，林沚并没有将那两个曲别针给他还回去，她一直收在了自己房间里的小抽屉里……
*
楼下的罗森便利店里，两人各自吃完了各自量的奶油火鸡面。
林沚很喜欢坐在便利店的窗前，什么都不想，单纯发呆，然后看着窗外三三两两结伴或独自一身路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个晚自习下课后的夜晚，林沚都会和陈序舟在这加餐。学习实在是太费脑子了，必须要吃点东西，否则只会倍感心力憔悴。
收拾完包装袋和垃圾，林沚和陈序舟走出便利店。饱餐一顿并没有带来昏昏欲睡的感觉，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两人很默契地没往家的方向走。
要走去哪呢？没有人问。只是莫名走到了学校门口。
路过荣誉栏前，林沚一眼就看见了陈序舟的名字，那个被路灯光偏爱着的名字。当之无愧，他是射击上的天才。夺金履历多到让无数父母都会感叹一句“别人家的孩子”。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向来被众人所看好的天之骄子突然性毫无预兆地爆了冷，甚至这几天，还流传出“射击运动员陈某疑似被收买”等新闻，似乎，让那些原本夸赞他的人彻底“失了望”。
陈序舟也在那荣誉栏前将视线滞留了几秒。
为了岔开话题，林沚扯了扯他的T恤衣袖，说：“紧张吗？还有几天就出高考成绩了。”
这话倒还真让陈序舟立即就收回了视线，他看向她，说：“还有一个周吧。不紧张。这没什么好紧张的。仅仅只是一个阶段的代表而已。”
“你会担心自己考不好吗？”林沚打算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想尽可能的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会。”陈序舟缓缓说，“也不是说我对高考成绩不在乎，只不过，我想说的是，这一场考试决定不了我的一切，我自然也不会过分焦虑和这场考试有关的一切。
“就像你考了状元，你还是你；我有了高分，但我还是我。”
林沚说：“是！只要我自己满意，自己认可，我就很高兴啦！自己肯定自己，就是好事。”
她半开玩笑半安慰他说，“又不是次次都要第一名，不管怎样，都是经历。”
“嗯。”陈序舟说，“我不失望，也不害怕。”
从小就生活在了充满无限竞争的世界与瞬间里，似乎都已经忘记了，究竟是为了什么去做一件事情，以及，一开始为什么要这么做。慢慢的，一切都变得盲目起来，也无法知道要去向什么地方。这种盲目会遮蔽掉大部分的视线，进而也会忘记在不存在竞争里会是如何样的，并感受不到无时无刻存在着的竞争。
无法舍去这种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里滋生出的一切——这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也会不停地徘徊在纠结之间，不清楚想到的这些究竟是对还是错。
后来，林沚又在想，那些关于自己的意义，其实从来都不需要外界的一切来证明——我存在的意义，将由我完全认定。又或是说，发现自己，就是唯一意义。
“别想这些啦！”林沚撞了撞陈序舟的肩膀，“外面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回家，记住了吗？”
他记住了，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噢！”陈序舟说，“还真的走到家楼下了！”
一时间，树上的夏蝉忽然顿住了喧嚣。紧接着，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雨滴重重地从天而降。
“下雨了！”林沚先行一步，“陈序舟，跑啊！”
他追上前去。
就像很多个从前，他在学校里看见她时，总会追过去到她身边。
楼梯间里的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地熄灭，最后，剩下顶楼的那盏灯在一直亮着。
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吹进了走廊，林沚和陈序舟靠在墙壁边，身子挨着身子，手背差点撞上，匆匆躲雨。
“出门太急了，忘记带钥匙了。”
“我也是。”
那些被暴雨覆盖着的记忆尽数涌上心头，倾斜的透明雨伞，被打湿的一侧肩膀，屋檐下正在滴落着的水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沚忽然开口：“要是雨下一整晚都不停要怎么办？”
陈序舟回答说：“那就让他下一整晚。”
“也对。反正我又不是一个人。”林沚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说，“彻夜暴雨，你会做什么呢？”
陈序舟没想太久，落下无声的回答。
然后，他回扯她的衣角，又问她：“那你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和你一样。
——我将在这彻夜不停的雨里，吻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