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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粒米 他说她的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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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归来的沉竹在廖柏的协助下换上了孝服,他悲痛的跪在三口棺木前,肝肠寸断。
饶是他从两次劫杀中生还,仍是没能见到家人们的最后一面。
“二少爷,童瑾没用,一个完整的主子都没有找出来...”本是心如死灰的童瑾重燃希冀,拉着沉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还叫吴日朗和桑坤那两个畜牲给跑了!但是廖总管改了府内阵法,通灵牌上的符印全部失效,如今谁都出不了这州主府了!”
沉竹木然的转过脸,拍了拍童瑾的手臂,而后继续往火盆里扔元宝和纸钱。半晌后才冷声交代:“找到吴日朗和桑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廖柏闻言立刻起身,点了十几号人迅速隐没进了黑暗之中。如今二少爷回来坐镇了,他终于可以去寻那两个畜牲了。
沉竹盯着火盆里跳跃的火焰,听着童瑾断断续续的哭诉,脸色铁青。
他知道父亲恨毒了长姐,亦是不愿留下母亲自己承接世人的口诛笔伐。
父亲就这样带着母亲和长姐走了,甚至都没给他留下只言片语......可是那棺椁之中残缺的身躯,分明在用每一寸肌肤和每一个骨骼在诉说着解脱。
此次如若不是沉竹在四象州发现桑坤可能是桑廷庭长的身外化身,单凭家书之中恳切的言辞是无法说动他回来的。
待晨曦初露,沉竹终于用灵力止住了颅内和腹内出血的位置,这才突然暴起用澄聖枪挑穿了一个婆子和两个暗卫。
其实沉竹掌握的证据不足以分辨这三人是否都是桑廷一派的党羽,可是如今时间紧迫,宁可都杀了也不能放跑一个。
将枪头的残血甩到地上,沉竹逐个将守灵的人们叫到身侧,传音入密。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堂中的人陆续离开,只剩下守火盆的沉竹、童瑾;不停折元宝的柳氏、元氏、卫社君;还有从始至终都站立在一侧的十三先生。
“两位长辈年事已高,先行去歇息吧...”沉竹说完转过身朝着十三先生一揖,“...沉家的小庙供不了先生这尊大佛,还请先生另谋高就吧...可凭此玉珏出府。”说罢双手递上一块玉珏,态度不无不恭。
苏十三接了玉珏,在指尖把玩了几息,而后踱步至卫社君身后,拿玉珏怼她的后脑勺:“你要不要?”
卫社君起初被怼了两下,本不打算跟这厮计较,可是苏十三越怼越来劲儿,似乎只要卫社君不吭声,他就不会停。
飞升之前就老嫌弃她脑子不好,就挑痛处戳是吧。
“不要。”跪着的卫社君拧身拿胳膊挡了一下苏十三捏着玉珏的手,仰头斜眼瞪他。
这狗东西果然没安好心,想把烫手山芋扔她手里。
沉竹摆明了是怨苏十三不出手,想要用他当引子引出那两个畜牲,并且借此与苏十三划清关系。
苏十三轻哼了一声,又举着玉珏到卫社君的脑门上怼了一下,这才一甩长袖,施施然离开了。
待走远了,橘北才凑了上来:“主子,地底要开启的阵法看起来挺邪乎的,咱走不?”
“你先走,我等她带我钻狗洞。”苏十三说着踹了橘北一脚,而后隐遁身形和气息,又悄然回到了灵堂之中。
卫社君在童瑾的‘你俩果然有事儿’的惊异眼神中再次跪端正,而后继续折元宝。
沉竹要守灵三日,童瑾和卫社君也得跟着不吃不喝。
第二天夜里卫社君就饿得遭不住了,她悄悄的从储物袋里抓了几粒灵米,而后慢慢的嚼着吃。
‘咯嘣’。
‘咯吱’。
即便卫社君很小心翼翼,仍是难免发出一些声响。
“你小点儿声嚼!”童瑾分别在卫社君后屁股上,后腰上,后脊梁上轻捏了几次都无果之后,只得低声恶狠狠的警告卫社君。
如今得知卫社君跟十三先生有某种关系,童瑾更不好发作,亦是开始考虑是否还要带上卫社君一起攀上沉竹这条大腿。
卫社君被训了之后也觉得自己这般不太妥当,干脆把嘴里还没嚼得太碎的米渣都吞了....于是发出了更大的‘咕噜’一声。
童瑾气得没辙,心说夫人在世的时候真是白疼这憨丫头一场。
以沉竹的修为早就将身后的琐碎听得分明,他略沉吟了一下,而后朝不远处的卫社君传音入密:‘我母亲在家书中偶尔就会提及你....半个时辰之后,府中阵法便可诛杀尊境修者。你与其选择那个对徒子徒孙见死不救的苏十三,不若同童瑾一样跟着我....’。
卫社君闻言这才了悟,拿着那玉珏根本就走不出州主府,而沉竹从始至终也没打算放过苏十三。
恐怕袖手旁观的苏十三此时在沉竹眼中,与那两个畜牲一般无二。
“社君愿随侍在二公子和童瑾姑娘左右,不离不弃。”卫社君学着人族的模样,指天指地的起誓。
童瑾被卫社君突然的表忠心吓了一跳,而后猜测恐怕是二公子使了什么手段。
沉竹则是沉声‘嗯’了一下,而后继续往火盆里放元宝和纸钱。
还有半个时辰,得先找到苏十三,然后再挖开那个狗洞....可是现在该如何脱身.....卫社君在脑中想着对策,手上的元宝越折越快。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疼痛从指尖划过,卫社君发觉折元宝的纸将她的指腹割开了一个非常浅的小口子,一线殷红慢慢浮现......有了!
不出片刻,血腥味弥漫得到处都是。
卫社君跪着蹭到沉竹身侧,给他扣了个头:“二公子赎罪,社君来了葵水....怕对主子们不恭,可否允社君去换一下衣衫。”
“速去速回。”沉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递过去,他脑中如今的图画是,苏十三正跟那两个畜牲因为玉珏缠斗不清。
饶是这婢子是去给苏十三送信,也不过是绑住他手脚的累赘罢了....方才苏十三不是还要送她玉珏来的,倒是不知聪慧绝伦的他是如何看上这种割破自己大腿根儿装作来葵水的蠢物的。
桑延已是尊御境,那么他的身外化身就算不是同等的尊御境,恐怕也不会低于尊境,不然单凭他们口中所说的天阶疋曦兽甲,桑坤这个身外化身不可能全须全尾的从苏十三的天罡灭灵阵里逃脱出来。
回家之后,廖柏悄悄塞入沉竹手中的灵脉密钥又被他塞回了廖柏的手中。父母留给沉竹的这条灵矿脉确实是他和沉家后代们的依仗......可沉家与那两个畜牲的仇,以他区区灵清境和灵御境的廖柏、童瑾,再加上那两个可靠的灵曜境暗卫亦是很难做到的;而苏十三在能够自保的情况下,未必会与那二人斗得你死我活。
如今唯有舍去半条矿脉的灵力开启沉家地底尘封了几百年的摘星夺月阵,才能诛杀桑延的身外化身桑坤;最好是能逮到吴日朗那个杂碎,他想亲手将他千刀万剐;至于苏十三,这个他对所有人失望透顶决定迈上外州求学路的时候就不再打心底里敬重的谪仙,就陪着他的家人们一起陨落吧。
卫社君起身后假意踉跄了一下,实则是想让沉竹和童瑾看清她被血殷湿了一大片的屁股,而后才匆匆离开。
州主府这么大,该去哪儿找苏狸啊!!!
卫社君从灵堂出来就嚼了一大把灵米,跟无头苍蝇似的猛跑了一阵儿,急得没法。
如今还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到处去寻苏狸,被设阵的人或找那两个畜牲的人发现,她搞不好还得被视作同党。
“阿狸!”
“阿狸!”
当年一群好友喝多了玩捉迷藏,卫社君当‘鬼’。她找到了所有的人,就是找不到苏狸。
“阿狸!”
“阿狸!”
时间飞速流逝,直到卫社君的呼喊带了哭腔,苏十三才肯现身,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叫魂儿呢?”
卫社君被突然出现的苏狸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解释,拉上他的手就开始发足狂奔。
待跑到渠霖树旁的狗洞,卫社君一边喘粗气一边开始用铲子挖土。
这个地方是府内阵法的薄弱之处,挖出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洞应是没有问题的。
“你干嘛呢?”
苏狸饶有兴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狸,府里要开启...能诛杀尊境修者的阵法....你这个伪尊境恐怕也会成为目标....”卫社君的铲子都刨出火星子了,她抓了一大把灵米塞嘴里,边嚼边说。
“叫我苏十三...你认识的苏狸已经死了。”
方才还上挑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令忙碌着的卫社君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苏狸。
“行。”卫社君从苏狸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如从前的很多时候。哦,对,他让她叫他‘苏十三’,他说她的苏狸死了。
转回头看到自己满手的血泡,卫社君觉得她有点儿自讨没趣,仍是咬了咬牙继续挖下去。
待挖出的窟窿勉强可容一人通过,卫社君扯过苏十三的衣领子就将他塞了进去。
约么是太久没被他抱过,尺寸挖得小了,胯骨那里有些勉强,苏十三卡住了......
卫社君也顾不得太多,先是上手推,没推动....又用胳膊肘顶,还是顶不过去.....最后干脆上脚踢,直踢了十来脚才把苏十三踹出去。
慢吞吞的爬出狗洞,卫社君在看到故作轻松飘远的苏十三的长衫后摆上那些脚印子的时候,终是露出了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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