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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抓包 人生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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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林迁死死捂住夏宇钧的嘴，在他耳边用气音道，“别动。”
两人挤在狭窄的铁皮柜里，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门口逐渐逼近的身影。脚步声沉重而谨慎，伴随着手电光柱在室内扫荡。
来人约莫185厘米，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阴影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年龄样貌。
他进入房间后，似乎对凌乱的环境并不意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最终，定格在了墙角那个被他们发现的香囊上。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伸手就要去捡——
“！！！”
夏宇钧被林迁捂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身体却本能地挣扎着想冲出去——
那是证物！
林迁用尽力气压制他，眼神严厉警告。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夏宇钧急了，气急败坏地往林迁大腿上掐了一把想摆脱钳制——不过似乎手感有点不太对？
“唔！”林迁喉间爆出一声细微的闷哼，吃痛地在他屁股上拧了一把。得亏林迁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大动，不然早把夏宇钧里里外外骂十八遍了。
赵妍在窗帘后面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探头去看，只能借着玻璃上的反光观察。只见那黑衣人已经将香囊捡了起来，捏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似乎松了口气，正准备往口袋里塞。
不行！那是关键证物！
“砰”地一声，夏宇钧终于挣脱林迁的束缚，一脚踹开藏身的铁皮柜门，整个人像猎豹般朝那人扑去：“把东西放下！”
那人浑身猛地一颤，根本没料到黑漆漆的屋子里会突然跳出个人来，惊得手一抖，香囊脱手飞了出去。
他也被吓得腿一软向后踉跄，连帽掉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来，估计是和他们一样的年纪。
眼见夏宇钧要扑过来了，那人向后一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喂！站住！”
夏宇钧朝他吼道，紧跟着窜了出去。
林迁吓了一跳，赶紧去追夏宇钧：“喂！别追！太危险了！”
“你……你们……你们跑慢点啊！”眼看两人都冲出去的赵妍紧随其后，“等等我！”
“你叫凶手跑慢点啊！”夏宇钧头也不回地吼，咬牙紧追不舍。
那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强烈的刺激下让他做出了应激反应——他抓起墙边一个沉重的灭火器，猛地朝旁边的窗户砸去！
“哗啦——！”
整扇窗户应声而碎，玻璃渣四溅。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
黑衣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撑着窗台，竟从那破碎的窗洞中翻了出去！
“操！”夏宇钧骂了一声，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单手一撑窗台，纵身一跃而下！
“夏宇钧！”
林迁心里一紧，伸手去抓他，却只捞了一手冰凉的玻璃渣，掌心瞬间被划破，鲜血涌了出来。
他望望楼下，咬咬牙，随手在衣服上抹了把血，也跟着翻了出去。
“有人进实验楼了！”
“凶手！凶手在那边！拦住他们！”
“报警！快报警！！”
玻璃碎裂的巨响过后不到十秒，不远处的校门口就响起一阵急促的喊叫和刺耳的警笛鸣响。刚刚巡逻折返的保安瞬间被惊动了。
赵妍气喘吁吁地跑到窗边，只来得及看见林迁跃出窗外的半个身影。她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我似乎……是唯一一个把警匪动作片当玩笑看的人？
不过窗外传来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冲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有点高，但下面黑乎乎的，似乎有灌木？
也没人告诉她要跳楼啊！
她给自己做了几秒心理建设，最后建设起了被抓到的心理准备。
于是，她从另一侧楼梯飞速向下跑。
“站住！”夏宇钧紧咬着那黑衣人，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冲出了实验楼后面的小树林，在空旷的操场上狂奔。可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跑得这么快，竟然让他追出了校门还没追到。
夏宇钧脖子都憋出了青筋，他嘶哑着吼道：“别挣扎了！我已经报警——”
“呜哇呜哇——！”身后骤然响起尖锐的警笛声。夏宇钧百忙中回头一看，只见林迁在后面紧跟着自己，而林迁身后不远处，一辆闪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卧槽！”夏宇钧瞪大了眼，“我他妈吓唬他的……警察真来了啊！”
那黑衣人眼见形势不对，一个急转弯，冲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巷子。夏宇钧咬咬牙，依旧紧追不舍，一头冲了进去。林迁紧随其后。
“你不是说你不冲动吗？！”林迁边跑边压着嗓子吼，“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我追到他就停！”
“停不了了！妈的，警察在后面，跑吧！”
林迁被气笑了。后知后觉的刺激感混合着担忧——这可是他这辈子的第一次，希望也是最后一次被警察追！
警车冲到巷口紧急停下，刚刚在办公室里的女警把车门重重一关，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小巷。
二人在昏暗曲折、堆满废旧课桌椅和建筑垃圾的窄巷里左冲右突，和黑衣人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夏宇钧和林迁都喘着粗气，两腿越来越沉，可黑衣人却像个感觉不到累的机器一样还在原速奔跑。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又一个拐角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从斜刺里冒出，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带着锈迹的铁簸箕把手，冷不丁地砸在了他小腿上！
“啊——！”
黑衣人痛叫一声，被打得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几步后，一头栽倒在一堆废弃的垫子上。
“赵妍？！”夏宇钧气喘吁吁地停下，震惊地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凶器”、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赵妍。
“我……我们抓到他了！”赵妍喘着粗气，脸上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有点发白。
夏宇钧扶着膝盖对她竖起大拇指：“好！不愧是……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记飞踢踹了出去，一下子撞到墙上，顿时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碎掉了。
这绝对是他两辈子以来挨过最疼的一脚，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么有劲——还是个女人！
“不许动！警察！”
刚刚的女警追上来，将他踹倒之后又制服了林迁，接着把三个人通通铐了起来。
“等等！我们不是——”夏宇钧话没说完，就被反剪双手，“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锁上了腕子。
林迁眉头紧锁，没有挣扎，只是冷静地看着这位将近一米八的女警。
“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黑衣人一边呻吟一边挣扎着，可是女警没理会他，目光冷冷地扫向赵妍：
“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
赵妍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舌头也像打了结。
“你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女警一手抓着黑衣人一手抓着林迁，“赶紧走。”
赵妍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一步步向后退着，最终消失在了拐角处。
凌晨两点半，斐海市公安局东区分局派出所。
“上官支队，这么晚还出勤呢。”值班室打着哈欠的小刑警看到女警带人进来，愣了一下，“哟，这……这么快就抓到嫌犯了？”
上官长青点点头，没多说，把四个人往留置室一带：“看好他们！”
“上官支队！”走廊尽头一个办公室门打开，探出个脑袋，“一听就是你，火气不小啊支队……嚯！这阵仗？”
上官长青揉了揉太阳穴，指向夏宇钧三人：“这仨，半夜溜进一中案发现场，在案发现场鬼鬼祟祟，疑似与案件有关。”
“我们不是……”夏宇钧试图辩解。
“还说！一会儿第一个审你！”上官长青横了他一眼。
夏宇钧悻悻地闭上嘴。
三个人就这么被铐着靠墙蹲成一排。
最左边的黑衣青年一脸晦气与懊恼，中间的夏宇钧满脸不服，林迁则面无表情——只是他那身“小混混”装扮，在派出所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警察们看着他们这副组合，表情各异，低声议论了几句，转身出去了。
留置室的门一关，暂时只剩下他们三个
“我靠，兄弟！”黑衣青年率先开口，语气充满怨念，“你说你追我干嘛？追得我跟杀人了似的！”
“你难道不是？”夏宇钧立刻反问，“你不是凶手你半夜进学校案发现场干什么？”
“你不也进了吗？还他妈吓我一跳！”黑衣青年没好气。
夏宇钧一时语塞，又不好暴露真实目的，只能梗着脖子道：“我……我是办事去的！”
“我他妈也是办事去的！谁不是啊？”青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被坏了好事的愤怒，“办成了还能得五百块钱呢，这下全让你们搅黄了！”
“五百块钱？”林迁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什么五百块钱？”
“就街头挑战，你们难道不知道……”青年刚想说什么，又警觉地闭上嘴。
这时，走廊里响起清晰的脚步声，接着是刚才那个年轻女刑警的声音：“赵局，三个学生的初步身份核实了，确实是一中的学生……”
门被推开，赵海军一只脚跨了进来。
夏宇钧本就听着声音耳熟，又看到一只反光的皮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抬头，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虽然年轻了十岁，但那股严肃刚正的气势，已经初见雏形。
他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底气全被抽干，感觉自己像一条待宰的鱼躺在砧板上。
这和半夜看片被父母抓包有什么区别啊！！
不，这严重多了！
林迁察觉到了夏宇钧的萎靡，默不作声地往他那边挪了挪，用眼神询问。
可还没等夏宇钧回应，赵海军就指着夏宇钧，惊疑不定地叫起来：“小夏？我没看错吧，怎么是你小子？！”
夏宇钧绝望地闭上眼睛，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