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后抱紧我》盛拾玖

33、匿名信 许家二公子

　　许绍嘉把人拽进小巷后就一把甩开她的手，阴沉着脸问：“你怎么在这？”
　　“我喝奶茶啊。”姑娘无辜的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许绍嘉，又把插着吸管的奶茶递到他面前，“许少，是我惹你生气了吗？那……你喝吗？”
　　许绍嘉被她气得要死：“你……”
　　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忘了，只记得这个女人从前和他同进同出过几次，之后圈子里便谣言四起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他遇见这种事太多次，也明白是这个女人想借着这个名声风光一段时间，懒得搭理便任由她去了。
　　其余的印象倒还真没有。
　　不过他倒清楚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怕是今天撞见了自己，明天圈子里的所有人都会知晓他曾在这里出现过，传进许致行的耳朵里只怕也是分分钟的事。
　　他便开门见山道：“我在这里的事你不准告诉其他人。”
　　“我当然不会，”姑娘笑笑，“许少的话我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许绍嘉嗤笑一声：“你要多少？”
　　“爱马仕的新包包我觉得很漂亮。”
　　彼时城东四人鬼鬼祟祟地埋伏在墙后偷看，视线里只看见许绍嘉高挑的身影将姑娘挡住，看不清两人动作。
　　史东序气得一拍大腿：“完了，叫许羡泡到了！”
　　彼时，许绍嘉危险地眯起眼对她道：“你最好别给我找麻烦。”
　　姑娘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妩媚劲：“我都听许少的。”
　　许绍嘉懒得再和她费功夫，转身就离开。
　　等他路过墙角时，四个躲在墙后的人东躲西藏却无处可逃。
　　“出来吧。”许绍嘉弯曲手指关节敲了敲相隔的墙壁，“还没看够？”
　　四个人顿时尴尬地无地自容，个个抓耳挠腮得不敢看许绍嘉。
　　其中唯有史东序相对坦荡自然一点，可能是偷窥的事干得不少所以对被抓包这件事早就习以为常，跳出来追着许绍嘉问：“许羡，你和那女人什么关系？”
　　许绍嘉大步往前走，也懒得解释：“你自己猜。”
　　“什么意思？”史东序连忙追问，“你看上她了吗？”
　　许绍嘉没理会他，勾勾手指叫二斌和小伍：“你们俩扶着我。”
　　“哦哦哦，”小伍连忙搀住他一条胳膊，“羡羡，等回了房我给你再找点药。”
　　二斌便把手搭在他肩上：“刚才你牵着她走的时候那么健步如飞的……我还以为你好了呢。”
　　“我刚才是……”许绍嘉只能沉默不语，任怎样他也绝对说不出口“硬撑”这两个字。
　　“不是，她……”史东序气得牙痒痒，“人家美女跟你谈图什么啊？你这个臭娘炮凭什么吃这么好的？”
　　许绍嘉顿下脚步，偏过头看他：“你没完了？”
　　小伍也气得拧他腰：“我们羡羡都好看成什么样了，就是和那女人站在一起也是那女人差远了。”
　　史东序抓耳挠腮得想不通：“人家美女谈恋爱都找有钱的！许羡穷成这个样凭什么啊！”
　　照别人同他这么讲话，许绍嘉早一拳抡过去把人打得头破血流了，但经过他这些天的观察，他认为史东序大脑没发育完全，所以对他的话倒也不痛不痒，游刃有余地回怼：“你发情期到了？能不能稍微要点脸，别见到女人就开屏。”
　　“靠，怪我吗？她长得多好看呢。”
　　许绍嘉认为这个女人长得算顺眼，但的确称不上漂亮，此刻更是难以理解史东序的审美：“你治治眼睛吧。”
　　史东序“切”了了一声：“装什么装。”
　　……
　　凌晨十二点，许绍嘉躺在床上玩手机，忽然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许致行没完了？”许绍嘉粗略扫了一眼信息框，却不料这一眼视线就凝固了。
　　好友申请里赫然写着：我是李辞谦。
　　许绍嘉“操”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直。
　　他连忙通过好友申请，随后清了清嗓，一手按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一手按下语音键：“之前给你的电话号还留着没扔啊？”
　　他刚说完又上滑取消，仔细斟酌一番后又按住语音条：“想通了？回心转意肯做我小弟了？”
　　他这条语音还没发送，聊天界面里忽然亮了一条一万多的转账。
　　他打字追问：什么意思？
　　李辞谦回复：我上iPhone官网搜了最新款的价格。
　　许绍嘉被气笑了，一根手指敲着手机不知道回复些什么时，李辞谦的第二条短信又发过来了。
　　李辞谦：如果有差价我给你补。
　　许绍嘉反手拨了个视频过去，被李辞谦连续挂断几次后又贼心不死地连续拨了十几通，最终被李辞谦接通了。
　　画面晃了几帧，许绍嘉才看清李辞谦的俊脸。
　　不得不承认李辞谦这张脸很上镜，相机里看比现实里还帅了不少，骨相标准深邃，具有一种锐利的攻击性，不必刻意修饰就能给人有一种多看一眼都是奢望的错觉。
　　许绍嘉微微愣神，随后才笑呵呵地朝他挥挥手：“谦谦。”
　　李辞谦看上去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难得没穿丑死人的附中校服，而是换了件纯棉的藏蓝色半袖，很衬肤色。
　　看背景估计他是待在家里，他身后正对着落地窗，而手机左下角隐隐约约露出床角。
　　或许是在家的缘故，总显得李辞谦有几分亲和温润，许绍嘉感觉他和在外面冷漠无情没人情味的小褒姒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李辞谦倒不像许绍嘉的幻想般柔情似水，反倒冷冰冰丢出来一句：“把钱收了。”
　　许绍嘉置之不理，盯着他发笑：“在家呢，这么晚还不睡？”
　　李辞谦感觉自己像对牛弹琴，深深叹了口气：“你伤怎样了？”
　　“不碍事。”
　　“那你把钱收了。”
　　“哎，谦谦，”许绍嘉气得直乐，“我发现你这人特别俗，怎么三句话不离钱呢。”
　　“我挂了，你把钱收了。”
　　“哎，别挂别挂。”
　　许绍嘉说完意外地瞧见李辞谦真的停住了要按下挂断键的手。
　　就见李辞谦皱着眉问：“还有什么事？”
　　许绍嘉一瞬间来了逗他的兴趣：“小帅哥再让我看一会，我还没看够呢……”
　　他话音未落，李辞谦就眼也不眨地按下了挂断键，屏幕里视频通话一瞬间结束又弹回了聊天界面。
　　他抓抓头发，懊恼道：“草他妈的，都没聊到一分钟。”
　　他又不甘心地捧着手机敲出一段话问：明天你去哪玩？
　　随后他满心欢喜地一点发送。
　　对话框立刻弹出了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许绍嘉：？
　　“什么臭脾气？拉黑这么快？”许绍嘉又气又好笑。
　　从来也只有他拉黑别人的份，哪有谁敢有这个臭脾气不给他好脸色。
　　更有意思了。
　　许绍嘉于是对着他的账号自娱自乐发了条短信：我们来日方长。
　　得到的回复依旧只有一句：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但他却心满意足地合上手机，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酣然入梦。
　　……
　　次日清晨，出租楼小公园石板桌上正和一群兄弟吃早餐的许绍嘉想起李辞谦就生气地连续叉了三个虾饺吃，把腮帮子顶得鼓鼓的，像小动物。
　　这点早餐是郑豪清晨起早跑去无名茶楼买的，个个小巧，装在塑料盒里还冒着热气。
　　史东序对这家茶楼的虾饺情有独钟，其不仅晶莹剔透、色泽诱人，况且每一个虾饺里都含有一整颗饱满弹牙的鲜虾，包裹其上的面皮也吹弹可破，又滑又嫩。
　　然而现在都被许绍嘉一口气吃光了，更可气的是许绍嘉边嚼边皱眉头，似乎对这道菜相当不满意，简直是暴遣天物。
　　史东序气不打一处来地摔筷子：“这么能吃家里闹灾荒了？”
　　“老四，”小伍今早一股脑地给许绍嘉夹菜，恨不得把人当菩萨供养，“你都胖成什么吊样了，就别和他抢了，羡羡这么瘦就该多吃点。”
　　小伍说完又给许绍嘉夹了个红米肠，放到碗里前不忘细致地吹了吹热气：“慢慢吃，烫啊。”
　　史东序急得直拍桌子：“我操，你是他爹啊，直接嘴对嘴喂给他得了呗。”
　　小伍白了他一眼：“闭上你的猪嘴。”
　　两人谈话间，许绍嘉又夺过史东序面前的肠粉沾上酱料，紧接着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吃。
　　“你这死娘炮，我真……”史东序摘下脚下的人字拖，“我真受不了你了……”
　　“干嘛呢干嘛呢，”二斌端着一盒奶黄包赶过来，“老四，怎么吃个早茶的功夫你又欺负小羡？”
　　“斌哥！你仔细看看是谁欺负谁！”
　　二斌置之不理，夹了两个又大又圆的奶黄包到许绍嘉碗里：“小羡，趁热吃。”
　　许绍嘉夹起奶黄包耀武扬威地白了史序序一眼。
　　史东序快气晕过去了：“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向着他！”
　　“大清早嚷什么？”刘池一手扶着楼梯一手揉眼睛，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困死鬼做派，“开饭了怎么不叫我？”
　　小伍气笑了：“我在你屋外敲了五分钟的门，我还以为你死里面了。”
　　“来，给你一个。”二斌看他来夹了个奶黄包要投喂，“烫的，找个碗接着。”
　　“没事没事，我直接吃。”刘池一口叼住还冒热气的奶黄包，下一秒就被烫得上下乱窜，但依旧坚强的没有松口，硬生生给奶黄包吞到了嘴里。
　　“咬我筷子上了。”二斌不轻不重往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扭身去水龙头处洗筷子。
　　刘池伸手从琳琅满目的餐桌上挑选了几个点心，胡乱塞进嘴里被噎得口齿不清道：“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二斌话音里穿插着水流声：“不再多吃两口饭了？郑豪大清早去无名茶楼现买回来的，你不最喜欢吃他们家吗？”
　　刘池一开口满嘴掉渣：“不了不了，斌哥。”
　　他刚走出两步，坐在餐桌上的小伍就伸腿绊住他的去路，紧接着往他手里塞了瓶水：“这么着急上哪儿去啊？”
　　“回来和你说。”
　　刘池话音一落，关上门走了。
　　“不对劲，”史东序一把搂过黄毛，“他已经连续一周早出晚归了。”
　　二斌坐过来没好气的往他碗里扔了个流沙包：“吃你的饭吧。”
　　“要我说，”史东序忽然压低声音，“我们几个跟上去看看他什么情况。”
　　“四哥，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指不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
　　史东序一拍桌子，一鼓作气地揪着黄毛脖领就一溜烟跑没影了，任凭身后二斌如何呼喊也无济于事。
　　许绍嘉摆弄手机，看着他和李辞谦聊天界面记录的红色感叹号，连续“啧”了好几声。
　　“小羡，你弟弟昨晚怎么一个人回家了？”
　　二斌一番话将他拉回神，又刚好扎在心窝上，他只能故作恨铁不成钢地摊摊手：“哦，叛逆期到了，不听话。”
　　话音未落，几个小弟忽然齐刷刷站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连声高喝“强哥好”。
　　张强笑弯了眼睛，掐了掐郑豪的脸：“想不想我？”
　　二斌走近他面前，大手朝他肩膀上一压：“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先说正事，”张强扯过红塑料椅子坐下，“昨天见金仕奇和高兰生了？”
　　“你怎么知道？”
　　张强闭口不答，转头问许绍嘉：“靓仔，爱好玩点什么？”
　　许绍嘉摇头：“没有。”
　　张强把玩着kitty猫打火机：“行，那我今天晚上就随便安排你了。”
　　“你定。”
　　郑豪凑上来嬉皮笑脸道：“强哥带不带我？”
　　张强伸手朝他脸上捏了一把：“一个都不能少。”
　　他随后一转身抄起筷子就对着塑料盒里吃剩的早餐发起进攻，狼吞虎咽：“早上起来就赶公交累死我了。”
　　郑豪大叫一声：“强哥，这是我筷子。”
　　张强“嗐”了一声：“没事，强哥不嫌弃你。”
　　“主要是我还没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