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焰》武昭昭

5、5 裴连带着江

　　赵寻明受裴连召唤，匆匆前来。

　　“见过殿下。”他优雅地行了一礼，在裴连的示意下落座。

　　目光扫到还有一位红衣姑娘，他略一思索，便知这位很可能是昨日殿下让他查的那位白姑娘。

　　这位姑娘轻轻松松杀了紫苏，将局势推向不可预料的境地，赵寻明面色凝重。

　　只是......

　　咦？

　　这姑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不敢直视，赶紧垂下头，仔细端详眼前的茶杯。

　　裴连先为江焰介绍赵寻明，又向赵寻明解释，“这位便是本王昨日提到的白姑娘，本王想留她在身边做事。”

　　赵寻明压下想打量江焰的冲动，依旧目视斜前方，朝江焰的方向拱拱手，“以后便有劳白姑娘了。”

　　裴连知道江焰不是个客套人，直接切入主题，“唤先生来，是本王想派人前往南烟走一趟，先盯着他们将王府建起来，先生以为如何？”

　　赵寻明心下一惊，“殿下思虑周全，只是陛下已言明您不必就藩，现在派人去南烟是否多此一举？”

　　江焰自赵寻明进来，始终未发一言。

　　听到这里，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动了动。

　　见她似是要开口，裴连直接道：“早些派人去打点也方便本王早些掌控南烟，本王召先生来，便是想劳烦先生替本王走一趟。”

　　派赵寻明去，一来因他是自己心腹，知自己所求所想；二来他能力着实出众，派他去行事更方便。

　　赵寻明却皱紧眉头，“殿下如此信任乃臣之幸，只是......”他用怀疑的眼神瞥了江焰一眼，继续道：“只是臣总以为有些不妥。”

　　裴连看得出来，他想屏退左右，只是这主意是江焰出的，他不好直说让她退下。

　　赵寻明的暗示过于明显，想必这位白姑娘已然看出，裴连看向江焰。

　　江焰正若无其事地走神。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裴连无奈看向赵寻明，用眼神示意他，这位姑娘就是这样的性子。

　　赵寻明喉结动了动，竟不知该不该继续讲。

　　裴连解了他的为难，“本王刚刚与白姑娘商量过，接下来这段日子她会留在本王身边，先生亦可再帮我寻几位可靠之人，以解先生后顾之忧。至于先生觉得不妥之处，不妨细说，白姑娘不是外人。”

　　赵寻明被江焰的不解世事弄得进退两难，心下不悦。

　　嗯？

　　他借着余光扫了眼江焰火红色的衣裙，又抬头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瞬。

　　裴连见赵寻明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甚是奇怪，他正要开口赵寻明竟快速恢复了正常，语气急切，“殿下思虑周全，臣并非反对派人前往藩地，只是眼下局势尚未明朗，臣以为一动不如一静。”

　　一旁的江焰被赵寻明之前的眼神弄得有些心虚。

　　只是听他刚刚这番话，江焰深觉奇怪。

　　她正琢磨这位先生是何用意，谁知赵寻明突然转头看她。

　　“请恕在下冒昧，不知可是白姑娘为殿下献此计？”

　　江焰自然敢作敢当，“正是如此。”

　　这声音......

　　火红色衣裙，武功很高，十六七岁的年纪......

　　尤其这声音......

　　赵寻明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盯着江焰的眼睛，语气微沉：“姑娘许是好意，但现在局势复杂，派人去藩地并非当下应行之举。”

　　他肃了面容，面向裴连微微躬身，“殿下请听臣言，臣以为前日梁家女之事，我们尚不知陛下心意。若因一时不慎致枝节横生，只怕会弄巧成拙。”

　　裴连听到赵寻明提起梁家女之事，面容一僵。

　　赵寻明知自己言中要害，再接再厉，“殿下且等等，若半年后诸事推进顺利，殿下便可考虑此事。当下确实有所动作，望殿下三思。”

　　裴连懊恼，“是了，父皇到底是何心思，咱们全然不知。”又庆幸：“多亏先生提醒，本王竟忘了最重要的事。”

　　江焰奇怪，梁家女之死怎么了？为何南烟王态度大变？

　　看裴连与赵寻明默契地互动，江焰知道此次献计已被裴连驳回。

　　她撇撇嘴，反正这是南烟王的事情，与她无干。

　　裴连看她这模样，又想到现下的麻烦皆因她而起，深觉此人没心没肺，遂不再理她。

　　赵寻明无所谓江焰的态度，他突然面露焦急，“不知殿下可还有其他事？臣家中尚有些琐事，可否准臣先回去？”

　　裴连自然应了。

　　赵寻明走之前，又暗暗看了江焰一眼。

　　看着赵寻明匆匆离去的背影，江焰琢磨，这人三言两语便可改变南烟王的态度，看来他对南烟王的影响很大。

　　裴连见江焰的面色似有些暗淡，便调侃她：“可是不喜赵先生驳回你的提议？”

　　江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派不派人去藩地与我何干？

　　裴连读出了她的意思，一时噎住，遂再次偏过头去。

　　想到下午要带她去安国侯府，又满脸神秘，“白姑娘可否告知，你是不是和江家有关？”

　　什么友人，谁知道这友人是不是她自己！

　　他琢磨着，她若真是江家遗孤，或许可借她与安国侯搭上关系。

　　若能把安国侯招揽过来，他便如虎添翼，再也不用日日担心东宫给他使绊子。

　　江焰虽性子直爽，但也知不能轻易道出自己的身世，“殿下多虑了，我确实受人所托。”

　　裴连见她不肯多言，也不再白费唇舌，“本王会派人去刑部查阅案宗，另派人去给姑娘收拾一处别院。”

　　他下定决心，定要安排几个人盯着她。

　　.

　　当日下午，裴连带着江焰前往安国侯府。

　　江焰换上一身青灰色的侍卫衣衫，深呼吸几次，压下心头的异样，翻身上马，跟在王辇旁边。

　　裴连透过窗子看到江焰的装扮，上下打量了几遍，抿了抿唇，径自坐直身子，目不斜视。

　　很快，轿辇穿行过几条街巷后行至安国侯府前。

　　安城早早收到消息，已迎了出来。

　　见裴连从王辇上下来，安城屈膝便要跪下。

　　突然，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