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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宋公子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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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顺着青灰色的衣袖抬头望去,是一位清秀的侍卫,颇是面善。
刚走到近前的裴连不满地瞟江焰一眼,你献什么殷勤?
随即又露出微笑,上前一步托住安城另一只手臂,“侯爷如此客气,倒让小王不知所措了。”
安城仍十分恭敬,“王爷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
江焰尴尬地松手,后退半步。
她看安国侯和裴连你请我请地进了侯府,深吸两口气,迈步跟上。
安城请裴连上座,着人上了茶水后在下首坐下。
“殿下今日来可有要事?”安城恭敬谦卑又不失长辈的温和。
裴连笑容满面,“侯爷镇守边疆多年,劳苦功高,父皇常说有侯爷在南疆便稳如泰山。侯爷回京多日,小王一直未能前来拜访,还请侯爷见谅。”
安城连道“不敢”,“殿下万金之躯,莫要折煞老臣。”
江焰望着安城,视线黏在他脸上。
看他跟裴连互相恭维,她全力压下心里的情绪,眨眨眼将眼中的雾气消掉。
只是怎么寒暄起来没完了?
这位殿下忘了来做什么了吗?
“咳!”江焰轻咳一声。
裴连不满她的催促,但还是坐直身体,驾轻就熟地结束了客套。
“侯爷,实不相瞒,本王此次前来,是想打听一桩旧事。”
“殿下请讲。”
“本王近日读书颇有心得,便去查了些旧年资料,只是在读世家谱时意外发现,当年江南的江家颇是繁盛,因做了些忌讳的事被满门抄斩。本王听闻贵夫人曾出身江家,所以才冒昧上门拜访。”
安城一怔,“江家?殿下怎会问起江家?”
他皱皱眉,“此事非同小可。”
裴连有些尴尬,仍厚颜道:“前人之事后人之师,本王只是有些好奇。”
安城叹口气,“江家之事牵连甚广,想必殿下听说过一些先太子的事。”
“拙荆确实出身江家,拙荆的亲姐当年嫁给先太子,后被牵连以致满门获罪,除拙荆外无人幸免。”
一旁看似安静的江焰,心下却是十分复杂。
先太子......
她联想到当今太子和南烟王之间种种,便大抵知道此事为何如此忌讳。
既无人幸免,那师父是怎么逃脱的?
“江家真的没有留下任何人吗?”江焰急切问道。
安城一愣,抬头看向她。
裴连皱眉看了江焰一眼,示意她注意分寸。
江焰抿唇不语,垂下眸避开裴连的视线。
裴连非常抱歉,“侯爷见谅,这侍卫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安城摆摆手,“无妨。”
裴连赔笑,“侯爷宽宏大量,是我们这些晚辈之福。”
裴连谄媚的话语一打岔,室内尴尬的气氛散了些。
安城不动如山,面对裴连的殷勤,依旧恭谨,“据臣所知,除了拙荆其他人都没了。”
“夫人当年是怎么去的?”江焰又忍不住问。
裴连脸色更加难看,狠狠瞪她一眼。
安城诧异于这位侍卫接连失礼,但并未生气,只是神色黯然,“内子郁郁寡欢,身子一直不好,后来生产时难产,便去了。”
江焰心口一紧。
难产?宋安也说他母亲是难产离世。
她想再问,裴连抢先岔开话题,“侯爷节哀,今日是本王失礼了。”
安城摇摇头,“无碍。”
裴连再次笑着恭维,“世子如今这般英武,贵夫人若泉下有知,必可安息。”
安城点点头,又笑道:“殿下不必夸那孩子,她不过是跟着臣多长了些见识。”
许是被勾起旧事,安城叹道:“其实臣并非只有一子,原还有一个女儿。”
江焰心中一动。
原来......
她嘴唇颤抖,原来父亲知道她?
“臣之长女,是一位侧室所出,只是也在当年的动乱中暴毙了。”
接二连三揭人家的伤心事,裴连更加尴尬。
一旁侍立的江焰却黯然垂眸。
裴连颇觉失礼,又与安国侯客套一番便起身告辞。
“殿下,我先回去了。”拐过永安街的街角,江焰直接告辞。
裴连看她脸色有些差,不好再训斥她先前的失礼,只点点头让她离开了。
江焰随意走着,耳边不停响起师父那番激烈的争吵。
“小姜!”
听到唤声,江焰转身望去,“阿辞?你怎么来了?”
苏辞笑笑,“我到处走走,谁知就碰上了你,刚刚唤你几声都不应,这是怎么了?”
她知道江焰身上有秘密,但是同为江湖中人,谁身上没有几件不可告人之事呢?
江焰强撑着笑笑,“随意走走,你没和宋大哥下棋吗?”
苏辞故作叹息,“和宋大哥下棋确是人生乐事,但总输难免心绪不佳,所以我出来散散心。”
她看了看天色,伸出双手感受一下清凉的夜风,“吹吹风也许能让我精神更好,我定要赢他一次。”
“宋大哥这样的人物,棋艺自是一绝。”
苏辞笑着摇头,“你到底站哪边儿?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别乱说,我尚有要紧之事,哪里顾得上儿女情长?”江焰慌忙驳斥,这可是她的亲兄弟。
苏辞并没有问是什么要紧事,宋安确实不是一般人,可白姜武艺如此高强,难道就是一般人吗?
苏辞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门大院,“安国侯常年征战疆场,战功无数,他家的小侯爷亦是虎父无犬子。”说着面上露出向往。
江焰看着眼前的宅院,目光挣扎。
“老大,不好了!”
二人被焦急的喊叫声打断思绪,齐齐回头望去,跑来的正是阿墩。
“小声些,怎么了?”江焰不想引起墙内的注意。
“宋公子......是宋公子被人抓走了!”阿墩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什么!”
江焰急切询问:“怎么回事?在哪里被抓的?”
“老大,就在破庙前被抓的,先回破庙吧。”
江焰二话不说,运起轻功向西郊奔去。
苏辞迅速跟上。
阿墩气喘吁吁,竟然...竟然没人带他一下吗?还要这样跑回去吗?
待江焰和苏辞赶到破庙时,一眼便看到庙前的打斗痕迹。
只是空留痕迹,并未见任何人影。
苏辞焦急道:“以宋大哥的武功,若是想把他抓走,只怕来人不一般。”她自小在玉门长大,很清楚想抓一个高手有多难。
“我们在附近找找吧。”江焰担忧不已。
苏辞点点头,二人便分头沿着可能的方向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