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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空有宝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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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苏辞和宋安同江焰在苞米地相遇后,二人便随江焰一同回了京城。
此时,京城西郊的一座破庙里,三人盘坐于地。
宋安依旧身着白色锦衣。
江焰每次扫到他那张熟悉的面容时,都不禁心下涩然,但视线落到他盘坐于地的肆意姿态时,又十分无奈。
这位“宋大哥”衣着很是讲究,言行却不拘小节。
再想到他常年跟随父亲驻守边疆,便解释得通了。
“宋大哥,这些日子你一直同我们一起,家里人不担心你吗?”江焰试探着挑起话题。
“不会,因我有武功傍身,爹爹向来放心我出门。”宋安理直气壮。
江焰斟酌着措词,“那你母亲呢?母亲会更担忧一些吧?”
宋安默了一下,缓缓道:“我母亲早便过身了。”
江焰做出一副尴尬的神情,“抱歉。”
宋安摇头,“白姑娘无需自责,其实我从未见过母亲,母亲是生我难产去世的。”语气中带了些黯然。
难产?江焰琢磨了一下,追问:“我听一些人讲,儿子会更像母亲些,令堂当年定是位风姿俊雅的美人。”
宋安面容沉静,情绪更添了些低落。
苏辞讶然,小姜为何如此关注宋大哥的家事?
她细细拼凑二人之间的相处,难不成......
苏辞扫了眼宋安俊逸的容貌,又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江焰,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老大,您找我?”
就在这时,一位衣衫褴褛的胖男人蹒跚着走进来,笑得憨态可掬。
江焰本想继续试探,奈何被骤然打断,瞪了眼这位曾经的黑龙帮帮主。
阿墩被瞪得莫名其妙,笑得更加憨厚。
江焰语气淡淡,“你去把弟兄们都召集起来,我在玉门看到一项走镖的任务,报价二百两,正好你和弟兄们走一趟,事成后分你们一半。”
随后又看向苏辞。
“有危险吗?”苏辞问。
“能开出二百两的价格,想必不是容易的差事,若你能跟去更稳妥些。”江焰又看向宋安,面带犹豫。
宋安没见过走镖,很想跟着凑热闹。且他想继续浪迹江湖,必然需要银钱傍身,便主动道:“我也一同去。”
江焰有些不放心,语气迟疑,“这趟镖少说也得两个月,你家里......”
宋安笑笑,继续面不改色:“不必担心,我常年在外历练,爹爹知道的。”
江焰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选择闭嘴。
阿墩终于能插上话了,他嘟囔着抱怨:“老大,咱们堂堂黑焰帮,怎么好总去玉门打杂?”
江焰又瞪他一眼,“你前几日不是说要去卖艺吗?可挣到些银钱?”
阿墩嘿嘿笑,“挣了二两多,吃吃喝喝杂七杂八,够用几天。”
江焰不想理他,她再一次后悔,当时逃跑时怎么不多带些嫁妆!
真是糊涂!她还是缺了些江湖经验!
想到宋安的身份,江焰突然想从他身上薅些钱,遂诚恳请教,“宋大哥见识不凡,不知有没有什么赚钱的主意?”
宋安尴尬,“我......我也没有挣过钱。”
这位大公子必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出门也不知多带些钱。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是她的好兄弟!
江焰恨不得替他回去要钱,空有宝山不得入,这感觉太难受了!
她偷偷用哀怨的眼神瞪了宋安一眼。
说来说去,这里有赚钱经验的怕是只有苏辞一人。
“小姜,你不用太担心,走完这趟镖咱们也能攒些家底。”苏辞安慰好友,“咱们黑焰帮刚成立,不过这十几人,如今能时不时有件差事做,也算个好的开始。”
江焰再次叹口气,环视着曾经作为黑龙帮总坛的破庙,不得不放弃装饰一番的念头。
于是,这座京都西郊的破庙,做黑龙帮总坛整整三年后,继续做着黑焰帮的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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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烟王妃意外暴毙,钦天监上奏,言此事极为不祥。
景盛帝舐犊情深,道南烟王年幼不宜前往藩地,且安心在京中多住些日子。
此消息一经传出,且不说权贵官员府邸,便是百姓也知其中大有深意。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东宫和南烟王府却格外安静。
然而,如约而至的江焰打破了南烟王府的静默。
依旧是裴连寝宫外的小院,檀香木的桌椅置于廊檐之下,江焰与裴连分坐两旁。
江焰开门见山,“殿下就藩之困已解,如今该殿下帮我了。”
她未看到裴连僵硬的面庞,自顾自道:“我需要殿下帮我查些陈年旧事。”
裴连看她这般理所应当,想他这几日因“梁家女”之死战战兢兢,寝食不安,她竟还敢找上门来索要回报。
发现裴连并未回应,江焰挑眉,“殿下可是不愿履行承诺?”
裴连心中憋闷,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姑娘说笑了,姑娘既帮了本王,本王自该回报。不知姑娘要我查何事?”
“十七年前,江南世家江家灭族之案。”
“江家?”裴连皱眉。
若不是江焰提起,裴连都想不起来这个家族。他思索了一番,又联想到如今唯一与江家有牵连的安国侯府。
裴连压低声音,“姑娘可知此事牵连甚广?”
江焰语气认真,“那是自然,正因此事涉及皇家,我才来寻殿下帮忙。”
裴连对她更好奇了,试探:“不知姑娘是和江家有关,亦或是和安国侯府有关?”
“受一位友人所托,具体情况并不知晓。”江焰含糊道。
“一位友人?”裴连追问:“姑娘可否告知,你那位友人是何来历?”
江焰不满:“既是交易,我帮殿下解决了就藩之事,该殿下做事时怎的这般啰嗦?”
裴连深吸一口气。
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姑娘武功很高,自古大才皆脾气古怪!
他努力说服自己,压下火气,好言解释,“本王可去刑部查看当年案宗,或去拜访安国侯,只是当年之事,只怕......”想必这位姑娘明白,这种事只怕早已被抹得干干净净。
这姑娘毁了他筹谋良久的布局,必然非同常人,如今又让他去查江家之事,难不成她是侥幸逃脱的江家后人?
这人害他如今战战兢兢,日日忧心父皇查出“梁家女”体内毒药的来源,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却无法言明其中利害。
裴连难受得不得了!
他暗暗发誓,哪怕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的底细查出来。
他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这姑娘身手实在太好,确实值得招揽。
罢了罢了,若能为他所用,倒也不算全无收获,裴连苦中作乐地想。
“本王这便派人去刑部问问,午后再去安国侯府走一趟,姑娘且在府中等消息。”
去安国侯府?江焰心神微动。
她坐直身体,试探着问:“不如我扮作侍卫,随殿下一同去吧。”
“也好。”裴连点头同意。
江焰心跳似乎变快了,她僵直地坐着,一时没回过神来。
裴连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神,顺势提出自己的盘算,“本王的情况姑娘清楚,本王想请姑娘为本王做事,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江焰的失态被裴连的招揽之语打断,尴尬道:“殿下......刚刚说什么?”
裴连不满地瞥她一眼,深觉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悠悠道:“姑娘可愿为本王效力?”
江焰拧眉思索,黑焰帮尚需建设,玉门的任务可以让其他人多做些,自己还能空出不少时间,江焰来了兴致:“不知俸禄几何?”
裴连一愣。
昨日他让玉门去查这位白姑娘的来历,只回说她是玉门的外围人员,无从知晓她如何得知紫苏体内之毒,但无论她是否是江家人,此人留下总是利大于弊。
想到来回禀的人说,这位姑娘平日会接任务赚点银钱,想必生活方面并不宽裕。
衣食住行总要花钱,这姑娘倒是实在人。
除了做事莽撞些......
“每月二十两,姑娘以为如何?”裴连出手十分大方,这月例比府中其他幕僚要高出不少。
“可须我日日留在王府?”江焰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必,本王为姑娘安排一处别院居住,若本王派人去传唤,望姑娘能及时过来。”
江焰算了算,二十两银子虽不算多,但能有处院子住,这位王爷也算厚道。
他毕竟是皇家人,也许在必要时能帮些忙,只当交了位王爷做朋友。
越想越觉得赚,于是江焰投桃报李,“既如此,我再为殿下献上一计。殿下虽不必就藩,但最好能派心腹前往藩地,一来向陛下表明您并无争位之心,二来早些派人去可早些掌控此地。”她记得苏辞和宋安之前是这样说的。
裴连点点头,“甚是有理,咱们移步书房,请府中赵先生来一同商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