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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二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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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儿怎么样了?”
江白轻笑:“看着还挺乖。”
申夫人心疼:“焰儿这几日一直都很听话,你早些给她解开脚上的链子吧。”
江白没有接话,只调侃:“你倒是疼她。”
申夫人低下头,“我只是觉得愧对焰儿的母亲。”
江白将她揽过来:“你莫要多想,你以为回到侯府便能过舒坦日子吗?安城那个家伙能对你好才怪,当年若不是我动了些心思让你有了悦儿,你要在侯府独守空房到死。”
申夫人叹气:“公子,要不把焰儿送回去吧?”
江白不忍心斥责她,只解释:“她的亲事对我很重要。”
看他神色不太好,申夫人不敢再说话。
江白抿唇,拉过申夫人,便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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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颂应付完江白后深感疲惫,便早早歇了。
“姐姐......该死......”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安颂被惊醒,眼神迷离。
这是什么声音?
“二姐姐......你对不起江家......”
安颂猛然清醒,她一动不动,凝神静听。
这声音是那位师父弄出来的?
外面又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她仔细分辨,是那位姨娘和师父一同出来了。
“江公子,你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事吗?”申夫人的声音顿了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院子里,江白声音嘶哑:“去帮我取些酒来,我刚刚又梦到了那些......”
他狠狠闭上眼睛,又深深喘了几口气,“所有的亲人都跪在法场上,颈上却没有头颅,颈间的血哗哗往下流。”
“这些年做梦越来越少了。近日不知怎么的,许是最近焰儿之事又勾起了那些记忆。”
申夫人心里也难受,她去取了一坛酒回来,又去拿了酒壶和酒杯,“江公子......”
江白拉她坐在自己身边,“陪我喝两杯。”
申夫人低头应了。
安颂在屋里仔细听着,江公子?江家?
不怪她对“江”字敏感,母族当年之事实在骇人听闻。
她刚才被断断续续的叫喊声惊醒,她隐隐记得有“姐姐”二字。
这位师父是跟他姐姐有什么仇怨吗?信息太少,安颂无从推测。
安颂怕被发现,一直躺着,后面没再听到什么动静,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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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福求见,江焰赶紧让人请他进来。
只是怎么还带了一个女子,江焰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位中年妇人身上,“这位是?”
姚福慈爱地看着江焰,“这是若嬷嬷,姑娘您住在宫里,总得有位年长的嬷嬷照顾着,这位若嬷嬷以前在宫里当过差,老奴便想着把她送进来照顾您。”
江焰将这位腰杆挺直却眉眼低垂的嬷嬷上下扫视了几遍。
衣着整齐,妆容简单,发饰素雅,很是温和慈爱。
江焰笑着点头,“多谢姚叔。”
姚福道:“姑娘客气了。”
江焰又看了若嬷嬷一眼,对姚福说:“我有事情想跟姚叔说。”
姚福会意,江焰又对望月道:“你带嬷嬷下去安排住处,跟她交代一下我身边的事。”
望月应了,把殿内所有人都带了出去。
待人都离开后,江焰看着姚福,语气急躁,“姚叔,前两日太子妃竟说若二姐姐找不到,陛下想让我替二姐姐成亲。”
姚福皱眉,陛下竟然这样想?必须得赶紧写信告诉老爷。
他面上仍安抚江焰,“姑娘别急,虽是太子妃说的,但毕竟未下圣旨,不用慌张。”
又想起侯爷临走前叮嘱的事,姚福压低声音,“陛下心疼南烟王才赐下和二姑娘的婚事,因为梁氏王妃之死。”
嗯?江焰疑惑,与那件事有何关系?
姚福继续道:“那位王妃是太子的人,太子设局毒杀南烟王,没成想她突然暴毙,便被陛下发现了此事。南烟王差点丧命,陛下心疼儿子才赐这门婚事作为补偿。”
“三姑娘在宫里和这些人来往,心里有数就行。至于要不要换婚,只要陛下对南烟王的疼爱仍在,不管是二姑娘还是三姑娘您,陛下都会厚待。况且离婚期还早,姑娘放宽心。”
补偿南烟王?让父亲做南烟王的岳父?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姚福不知道江焰在想什么,看她没那么急了,“至于换婚的事,老奴会写信给侯爷的。”
只能先这样了。
门外,望月从远处走来,“嬷嬷,您不是要换衣服吗?”
若嬷嬷转过来微躬身,“望月姑娘,我换过了,一时不知该去哪儿,便来了这里。”
姚福从殿内出来,望月带若嬷嬷一起去送他出宫。
回来时江焰正坐在软榻上发呆,若嬷嬷凑过来:“姑娘怎么了?可是不高兴?”
她脸上堆满笑容,看着十分喜庆。
江焰也不自觉笑了笑:“还好,可能是有点累。”
若嬷嬷道:“不如老奴给姑娘变个戏法。”
“我去做些点心,嬷嬷陪着姑娘说笑。”望月笑着离开。
待望月走远,若嬷嬷在江焰注视下,双手遮住面颊,一瞬后移开,便变了个模样。
江焰睁大眼睛,这是变脸还是易容?
若嬷嬷又遮住面颊,移开,反复几次,每次都是不同的容貌。
江焰喃喃:“你这是易容。”她也会易容。
眼前这人只怕不一般!
江焰面色越来越难看,若嬷嬷突然僵直身体,面色尴尬。
她似是意识到做了不合适的事,直接跪下,双目凝视着江焰绣花鞋上的丹炉焰纹样。
江焰语气冷硬:“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易容术?”
若嬷嬷后退几步,不停磕头,“姑娘不要怪罪,都怪老奴一时不慎。”
江焰没有丝毫心软,“你是什么人?”
若嬷嬷迟疑:“姑娘可否让外面的人退远些?”
江焰依她所说,喊凭栏带人离远些,不要让人进来。
安排妥当后,江焰又坐回主位,盯着面前这位中年妇人。
若嬷嬷似有些难堪,“老奴之前牵扯进了一件惊天大案,实在害怕就远远躲了起来,这几日看着没有事发,才想着出来找些营生。”
江焰皱眉,她是宫里的老嬷嬷,难不成涉及宫廷秘辛?她正犹豫要不要继续问......
若嬷嬷直接倒豆子一般讲了出来。
“老奴原先是混江湖的,被上级安排在梁府伺候先前那位王妃,本以为只是些伺候人的活计,后来无意中得知,他们竟打算利用那位姑娘毒杀南烟王。他们还安排了人手潜伏在南烟王身边,让南烟王误以为那位王妃是自己人,以为那毒药只是让人不适,只待南烟王成亲便可要了他的命。后来发现他们要让老奴来背这个罪名,老奴便在事发前偷偷跑了。”
江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件事她很熟悉,苏辞是做毒药的人,眼前这人就是被安排好顶罪的人吗?
怎么都给她江焰碰上了?
还有,那南烟王竟以为那位杀手是他自己的人?
她回想起和南烟王相处的那几次,以及提到那位假王妃时他的反应,终于明白了。
原来南烟王以为自己给太子设了局,没想到反被太子摆了一道。
太子把普通的药换成了剧毒,想直接要他的命。
江焰拍拍胸脯,太险了!
多亏她提前从苏辞那里知道了那是剧毒,提前了结了那个杀手的性命。
但凡晚几日,南烟王早已魂归地府。
她早就知道这人笨得很!还自以为是地去算计别人,没想到差点被人毒杀了。
不行,他身边肯定有太子的人,她是不是该给他提个醒,免得他再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
要不要去呢?江焰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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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户部侍郎钱怀信递了拜帖,想明日带着夫人和女儿来府上拜访。”
裴连面无表情。
怕不是又要把女儿送来当什么侧妃侍妾。
这都第几次了,这些人到底为什么一直想往他府里塞人?
钱怀信这个人一惯左右逢源,他明明记得这人以前是偏向太子的,怎么这次反倒主动上门来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推掉,“明日下午本王在府中。”
打发了小太监去回话,裴连暗自琢磨,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想巴结他怎么全都是走女眷这条路?
这些蠢货也不想想,他马上就要娶安国侯的女儿,现在不长眼地往府里塞一堆侧妃,那不是公然打安国侯的脸吗?
真当他裴连没脑子吗?
这些人以前个个都跟太子亲近得很,现在他有了一门好婚事,他们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歹都是科举出身,怎么一点风骨都没有呢?
裴连实在看不上这些人。
另一边,钱怀信正在叮嘱夫人,“明日去了王府你带女儿在花园逛逛,我随王爷去说正事。”
夫人眼含泪水,“你拿女儿去巴结人家,焉知王府的日子就好过?那位安姑娘是什么人物,不知杀过多少人,咱们女儿在她手底下讨生活,这日子怎么过?你竟这般糟践女儿!”
“你还不如把女儿送到东宫去,早些年你不停地巴结太子,我就不信太子会不给你面子!”
钱怀信被夫人数落得无地自容,试图争辩:“现在南烟王势大,亲王侧妃也是正四品诰命,女儿也不算委屈。”
“至于你担心那位安王妃不好相处,大可不必,她常年跟着安国侯住在广安城,哪里懂内宅的弯弯绕绕?”
钱夫人没办法,哽咽着问:“为什么不能给女儿另寻一户普通人家?”
钱怀信身不由己,只能劝妻子:“不管寻什么人家,女儿都要嫁人,王府的日子总比其他人家过得好。”
“亲王侧妃是正四品诰命,便是一般的贵妇人见到也要行礼,女儿娇生惯养,难不成你舍得让她去穷举子家里受半辈子的苦?”
“我读书做官也算顺利,可咱们家前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难不成你也要给女儿找我这样的夫君?”
看妻子脸色越来越难看,钱怀信知道自己话重了,又坐到妻子身边,软声劝慰:“你就别担心了,这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还能害孩子不成?”
“明天你和女儿在王府里走走,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一阵软硬兼施,钱夫人总算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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