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焰》武昭昭

25、25 原来钱大人

　　钱怀信带着妻女如约到了南烟王府，裴连好整以暇，扫榻以待。

　　户部都是人精，他向来插不上手，如今这位户部侍郎抛来了橄榄枝，他自然不会轻易拒绝。

　　因有女眷来，裴连安排了李嬷嬷带钱夫人和钱姑娘去花园走走，他单独接待钱怀信。

　　裴连在书房等着，直到小太监引着钱怀信和一个面生的小厮进来。

　　钱怀信行礼落座后，那位小厮站在他身侧，面容白净，眉目如画，甚是稀罕。

　　他带这么个人来做什么？裴连奇怪。

　　钱怀信注意到裴连的视线，解释：“这位是臣身边伺候笔墨的小厮。”

　　李央甜甜地笑，直接自我介绍：“在下李央，央求的央。”

　　裴连总觉得有些违和，一时又找不到原因。

　　他向后靠实了椅背，刷地打开折扇，轻轻摇晃，“钱大人来本王这里所为何事？”

　　钱怀信躬身作揖，“臣早该来拜访，今日才来，请殿下勿怪。”

　　裴连继续摇着扇子，“钱大人客气了，大人身处户部要职，本也不便与人来往过多，本王明白大人的难处。”

　　互相给个台阶下。

　　裴连也不至于荣宠更胜后便要去为难别人，太子势大，很多人先选太子也无可厚非，他自己有时也不得不在太子面前低头。

　　钱怀信见开头还算顺利，正要继续说，谁知裴连的视线又落在身侧的李央身上。

　　李央昨晚一直央求要跟着，钱怀信便带上了，难不成这位殿下看上了李央？

　　钱怀信琢磨着可能性。

　　李央身姿挺拔却面若桃花，这般男子实在奇怪。

　　裴连想起宫里的一些人，于是看向钱怀信，“你让他先出去。”

　　李央本以为南烟王对自己有好感，谁知转口就要赶自己出去。

　　钱怀信想了想，带李央来已是应了他的要求，若真被殿下看上了也麻烦。

　　“你先去外面找夫人。”李央只得离去。

　　让这位侍从去找夫人？

　　裴连看向钱怀信：“钱大人，虽说有些男子会自己净身，但依规矩只有皇室才能用太监。”

　　钱怀信下意识看向门口，确认人已走远，有些尴尬地看向裴连。

　　“殿下误会了，他并未净身。”

　　钱怀信不知该怎么解释，李央在他府里本也有些尴尬。

　　裴连听他说没有净身，想着李央刚才的模样，又想到自己看过的话本，恍然大悟。

　　钱大人有龙阳之好？

　　还好他没乱说话！

　　“咳...是本王误会了。”裴连赶紧转移话题，“钱大人今日来所为何事？”

　　钱怀信也尴尬，顺着裴连转移话题，“臣惭愧，如今殿下春风得意，不知臣现在来是否迟了？”

　　裴连听出他的投靠之意，故作高冷，“大人客气了，大人若愿为本王尽些心意，本王感激不尽。”

　　嘴上说着感激不尽，态度却十分疏离。

　　钱怀信知道裴连在拿乔，只得笑笑，“臣知殿下不会轻易信臣，故而今日将小女带来，不知殿下可愿见一见？若小女能以蒲柳之姿侍奉王爷身侧，是臣全家的荣幸。”

　　他不敢张嘴就提侧妃，只说得谦卑，若南烟王愿意接受他，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

　　裴连起初只是看热闹，想着户部侍郎到自己府上伏低做小，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只是事到临头，他竟有些动了心，若真能将他的爱女留下，这位大人以后就是自己的人了。

　　但转念一想——

　　不行！

　　他赶紧打断这个念头，不能给王妃添堵。

　　一般三年无孕才会纳侧，他这个时候往王府弄侧妃，也太愧对王妃了。

　　他如今能被这些人追捧，全因父皇赐的这门亲事，他该感激安国侯一家。

　　怎能受人家恩惠，回头在人家背后捅刀子？

　　在裴连看来，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将安国侯嫡女风风光光迎入王府，若因其他人其他事影响了婚事，让安国侯和安姑娘不快，岂不是舍本逐末？

　　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他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到脑后，“承蒙大人厚爱，肯舍得爱女，但本王即将迎安姑娘进门，纳侧之事自有王妃做主。本王并不想此时越俎代庖，惹得王妃不快。”

　　他笑了笑，难得露出一副妻管严的表情，“大人是过来人，听闻您府中并无侧室，也只有夫人所出的一子一女，想必懂得本王对王妃的爱重之心。”

　　他又叹口气：“大人也听说了，安姑娘因贪玩现下不知所踪，本王也无法去找王妃请示，侧妾之说过些日子再谈吧。”

　　钱怀信本也不急，主要是先表达诚意，并非真立即要王爷承诺什么，便也不再多言，与裴连聊了些闲话后起身告辞。

　　裴连又想到他那男宠，有些尴尬又有些好奇，压低声音，“钱大人不是与夫人十分恩爱吗？怎么还养男宠？”

　　钱怀信诧异地看向裴连，强行撑着笑道：“殿下误会了，他就是个小厮。”

　　裴连见人家不愿意说，也觉得自己这话题有些冒昧，便一副“我懂”的表情，让人送钱怀信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