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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亚洲面孔 @Leon ...
@LeonardoZhang 3小时前
这两天陆续收到一些朋友的消息,说有人在画廊里为我的画跟听然画廊的江老师起了些争执。感谢大家的关心,但我必须说几句。
江世谦先生是我非常尊重的画廊主,也是我敬重的业内前辈。听然画廊有它的选品标准和艺术判断,这一点我完全理解。每家画廊都有自己的方向,不选择我的作品,不代表我的作品不好,也不代表听然画廊的眼光有问题。
艺术本就是多元的,各花入各眼。
我更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任何人为我去争执什么。画画的人,靠作品说话就够了。
说起江老师,其实我和他之间还有一层渊源。
两年前,我曾有幸为甄鹤年先生提供过几款矿物颜料的配比建议,甄先生是我一直仰望的前辈,那次交流对我来说受益极深。后来甄先生身体抱恙,我一直挂念在心,也一直在关注他的近况。
也是因为这段经历,我对颜料和色彩有了更深的理解。
说回今天。
感谢大家对我作品的关注和喜爱,但请一定理性看待。
一幅画的价值,不在谁为它吵过架,而在它本身能打动多少人。
以上。祝各位周末愉快。
卢漫看完社交软件的更新后才放下手机。
她绕过半张桌子,端着酒走到徐杰面前,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辛苦了。”
徐杰是林城这两年势头最猛的年轻演员,长得周正,脾气也好,圈里风评一直不错。今晚是剧组杀青宴,大家难得松快。
他举了举杯:“你雨里那条戏,挺不容易的。”
“徐老师演技好。”卢漫压低声音,杯沿贴着他的杯子没松开,“尤其是看我的眼神,差一点儿就信了。”
她笑了一声,手腕上的红宝石镯子晃了一下,光正好刺进徐杰眼里。
他心里跟着一沉。
下午那场雨戏,她NG了十七遍,全组人陪着淋。
第十八遍总算一条过,收工后他路过她保姆车,听见她对助理说:“那十七遍让他们白淋着,看下次谁还敢催我。”
卢漫没再多说,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要不是跟她朝夕相处拍了三个月戏,徐杰说不定真会被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给骗过去。
他垂下眼,拿起桌边的热毛巾慢慢擦手。
卢漫的手机又响了。短促的一声,听得出是消息提醒。
她垂眼扫了扫屏幕,拇指划了几下,指尖敲了两行字,随即被旁边的制片人拉起来喝交杯酒。
清脆的笑声又扬了起来,响亮又顺畅,像排练过很多遍。
徐杰知道她嫁了个富商才有今天,可这女人实在不安分,戏里戏外逮着机会就往男演员身上贴。
他烦她,又不好当着全桌人的面扫她的面子,只能借着擦手的动作偏过脸去。
卢漫起身去碰杯时,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恰好朝上。屏幕上停留的对话框是“张美智”,最后几条消息正好亮在那里……
张美智:姐姐你听我说,我不是撇清你。我是怕你在公众面前站得太靠前,对你不好。你是公众人物,替一个男画家说话,传到别人耳朵里传成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我发那条帖子,是替你挡一挡。
卢漫:那你为什么要在帖子里提甄鹤年?
张美智:甄鹤年是江世谦的师父。我不提甄鹤年,怎么显得我跟江世谦有渊源?姐姐你是聪明人,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卢漫:那你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不是你的棋子。
张美智:你当然不是我的棋子,你是我的贵人。
卢漫:少来这套。画呢?
张美智:肖像画完成了六成。下周你来画室,我看不到姐姐你,我怎么改?
卢漫:你最好是真的在画。不然我下次去画廊,可就只夸别人不夸你了。
张美智:画着呢……
卢漫没有再回,但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她的脸色比刚才软了一些。
徐杰的目光从那几行字上移开,重新拿起热毛巾慢慢覆住眼睛,在酒精和灯光的双重轰炸下维持着体面。
助理凑过来小声说:“徐哥,脸色不太好。”
“没。”徐杰把毛巾叠好搁在桌上,声音平淡,“就是累了。我今晚回雪域花园,让人放好水,我要回去好好休息。”
助理“嗯”了一声就拿着手机出去安排。
樾庭酒店的停车场与酒店一脉相承,奢华、宽敞、灯光打得恰到好处,徐杰的保姆车稳稳停在角落里。
助理按了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锁车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发出回弹了的声响。
徐杰刚转身准备往车门口走,余光里忽然瞥见旁边一辆灰黑色轿车的车门无声无息地弹开了。
他脚步一滞,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直到车里的人探出身来,开口说了话,他才松了口气。
“祝贺你,电影杀青了。”
一大束鲜花递到面前,花纸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助理愣了愣,刚要上前接,徐杰已经快步迎了上去:“何总,怎么好劳您大驾?”
何彦雄身后又闪出一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一步上来。
“Jett,”那人笑了笑,“还没谢谢你,上次在雪域花园幸亏你带路,不然我连门都找不着。”
徐杰看清了来人,微微一愣:“逸尘表哥?”
汪斐笑着点了点头。
旁边助理很有眼色,已经接过鲜花先一步上了保姆车,把车门虚掩着,留出说话的余地。
徐杰偏了偏头,余光掠过何彦雄身后那辆灰黑色轿车。
后排车窗贴了深色膜,但借着灯光,隐约能看出里面还有一个人的轮廓。
他没多看,知道必然是何彦雄带的人,所以他没多问。
“何总,”他收回视线,“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好久不见了。”
“不了。”何彦雄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戏杀青了,过来祝贺一声。逸尘刚好在我这儿,听了也非要来亲口跟你说一句祝贺。”
汪斐顺势点了点头:“拍完这部总算能歇一阵了吧?”
“可不是嘛,”徐杰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疲惫,“这几个月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汪斐笑着接了一句:“我听何总说,你这部戏搭档是卢漫?”
徐杰的眉心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他面上不露声色,伸手指了指保姆车敞开的车门:“何总,逸尘表哥,不如车上坐坐?正好给你们讲讲这部戏的趣事,拍戏这几个月攒了一肚子笑话。”
何彦雄偏头看了汪斐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牵了一下。
汪斐也没想到徐杰这么上道。
他刚才是真的随口提了卢漫一句,还没来得及想下一句怎么接,徐杰已经主动把门打开了。
三个人上了保姆车。
助理跟在后面拉上车门,顺手递了三瓶微凉的矿泉水,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车里的冷气开得足,在这酷暑天里坐进来,像是整个人被一捧清凉的水意浇过。
汪斐多看了那助理一眼,话不多,动作利落,还很有眼力见儿,该递水递水,该关门关门,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
他心里默默想了一想,徐杰能火,不是没有原因的。
三个人交谈的时间不算太多,二十分钟后,徐杰亲自把何彦雄和汪斐送回那辆灰黑色的车里:“何总,逸尘表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注意身体,咱们电话联络。”
“好的,逸尘表哥,等我电影上映了,你可要来看啊!”
“好的,一定。”
保姆车缓缓离去,汪斐坐在驾驶位上,看着何彦雄眼中还带着笑意,他不禁感慨道:“这人有点意思。何总,您老人家认识的人可真不少啊?”
“你才老人家呢。”
“这人是个聪明人。”
后排车厢里,穿过一个粗粝的声音。
何彦雄回头看着秦止戈:“那是,能在娱乐圈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人,有几个不是人精的。”
“我看你跟他关系不错?”
秦止戈这句话问出来,汪斐也正想知道答案。
何彦雄对上两人如出一辙的目光,笑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那两人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显然没打算让他糊弄过去。
何彦雄只好开口:“有一年在中东执行任务,路过一家旅馆,正撞上一伙武装分子拦路搜查。我看被按在椅子上的是亚洲面孔,就多问了一句。”
“那些持枪的算是半官方背景。”他顿了顿,“当时徐杰的护照和手机摊在桌上,有人在翻他的包。我就说你们找错人了,这人是个演员,楼下还停着他们的摄影车。他们倒也没为难,把人放了。”
汪斐在国外生活过几年,见识过那些不讲道理,只讲武力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他心里清楚,何彦雄方才描述的场景,绝不会像他说得那样轻巧。
不说别的,单看徐杰对何彦雄那股客气里带着亲热的劲儿,他就品得出来。
秦止戈虽然没有在海外生活过,但刑警做了这么多年,这点直觉还是有的:“刚才那小伙子看见车门一开就往后退了半步。这年头,娱乐圈也不太平。”
“谁说不是呢。”何彦雄笑了笑,避重就轻地接了话,“走吧,别停在这儿惹人注意了。秦队长,咱都忙了一天了,去你家蹭顿晚饭怎么样?”
“当然可以。”
华灯初上,四合院里才终于等回了人,灯火暖融,灶台边的水汽还未升起。
何彦雄顾不上跟汪斐一道对付那条滑不溜手的清江鱼,手机夹在耳边,笔记本摊在膝头,伏在宽大的石桌沿上,一边听电话,一边飞快地记着什么。
院子另一头,汪斐正挽着袖口,利落地搓洗两条脊背黑亮的清江鱼,水花溅起又落下,在灯光下闪了一闪。
秦止戈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指点着:“这鱼肉嫩得很,脂厚味鲜,还没有那些细碎的小刺。回头我用独门手艺一做,再配上老何捎来的汾酒,今晚咱们可得放开肚子,痛痛快快吃上一顿!”
“我来吧。”
汪斐拎着杀好的鱼径直走向灶台。
“你还会做饭?”
秦止戈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汪斐,见他不急不躁,动作干净利落,切下的鱼片薄厚如一,用过的刀具顺手洗净归位,连案板上的边角料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灶台始终清清爽爽。
秦止戈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道:“还真没看出来,原以为你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大公子呢。”
鱼下了锅,咕嘟咕嘟的声响伴着香气弥散开来,汪斐往锅里加了些超市里买来的豆瓣酱。
收拾停当后,汪斐这才到院里的水龙头下洗手擦脸,搬了张小凳,在同伴身边坐下。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我长这么大,只见过我爸一面。见过之后,他就死了。”
从踏进红鲨安保公司那天起,汪斐就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家世再不能轻意对旁人提起,那是必须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除了甄言,他还是头一回愿意将这些告诉面前这两个人。
“我是我妈一手带大的。为了生计,她接了公司的外派,去国外挣钱,供我读书。所以我从四年级起,就学会了自己做饭,也学会了打理上下学的一切。”
他灿然一笑:“这点儿家务活,实在算不得什么。”
院子里的鱼香与秦止戈指间那支永不落空的香烟气息缠绕在一起,随着晚风悠悠飘散。
秦止戈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经意的探询:“你和甄言怎么认识的?”
汪斐早知道他迟早要问这一句。
他侧头看了看何彦雄,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开口:“有一年实训任务,收队晚了,我们一个组的人坐在路边休息,实在热得慌,就猜拳定谁去买汽水。”
他回头笑了笑:“我输了。”
“于是我跑进街角那家便利店,拎了一袋子汽水往收银台走。结果一抬头,看见柜台旁边缩着几个女学生,穿着附近中学的校服,个个脸色发白,眼神躲躲闪闪。我正要结账,听见店门外传来两声轻佻的口哨,紧接着有人嬉皮笑脸的调笑。”
汪斐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院墙外的暮色里。
“那几个女孩子其实是被堵在店里了。外面两个社会青年,专门等着她们出去。其中一个女生脸都吓白了,嘴上却还硬气,不仅跟那两个人对峙,还扬声警告说附近就是体校,她几个哥哥都在这里上学。”
“我当时手里还攥着找零的硬币,汽水搁在门口的台阶上。”他语气毫无波澜,嘴角却泛起了笑意,“走过去,对那两个人说这是我妹妹的同学,问他们有什么事。那俩人上下打量我一眼,又瞥见外面等着我的那几个人,骂了句什么,转身走了。”
“然后你们就认识了?”秦止戈问。
“那倒没有。”汪斐摇了摇头,“只是后来我偶尔又去那家便利店买东西,有个小女生拿着一瓶开了封的水,故意撞到我身上,泼了我一身。我有点生气,转身想走,听见她连声道歉,抬头一看才发现她就是那晚嘴硬的那个女孩子。”
“她说她一直想感谢我,但不知道我是哪个学校的。那晚她们太害怕了,也没看清我们的穿着打扮,不知道我们是附近哪个学校的。”
“那你怎么跟她说的?”
秦止戈的话音落了,何彦雄虽然知道汪斐一定不会报出自己学校的名号,却还是想知道他当时究竟是怎么答的。
“我说我是体大的,这点事情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然后你就加了人家姑娘的联系方式?”何彦雄拖着调子调侃他。
汪斐耳根微微泛红:“早在那之前,我在附近见过她,知道她每天和几个同伴上学下学,她很爱帮助人,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话说到这儿,他便住了口,年少时那点仅有的暖意,他并不想摊开来,供人观看。
“她应该在那家便利店等了你好多次了才撞上你的吧?”
秦止戈的大笑声打破了院子里的沉静,汪斐耳朵红红的“嗯”了一声,“我后来有问过她,她确实是这么说的。”
“哈哈!”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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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很多事情让我觉得人生太无常了。 本来想全写完再发表的, 后来想想,写得也差不多,我是从来不会废文的。 既然做了,就要一做到底。 也算是监督自己好好生活的一种方式。 虽然去年一整年过的都十分艰难,但是人生如戏,甚至比戏更加精彩。 所以,寄情于景。 愿所有的人健康快乐,从文字的海洋里得到愉悦精神的乐趣。 愿世界和平。 爱你们! 2026年9月16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