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程榭×褚宁卓（4） 楼上的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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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说的不对？”程榭看不得褚宁卓这个样子，一副恶霸样反问。
褚宁卓缓够了，缓缓抬起头，明显的锁骨在领口出一闪而过。
程榭视线闪了一下，觉得自己有毛病。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认识……”
铃——
褚宁卓的话被电话铃声强行打断，褚宁卓只好让程榭先接电话。
程榭看见来电人备注，脸上挂上一副死样，“喂，瑄姐。”
陈瑄守着程榭的微博见半天没更新，打电话过来催：“你不是说早点完成任务交差吗？微博怎么还没发？”
二人隔得近，褚宁卓听见了陈瑄的话，眸子又沉了沉。
程榭跟陈瑄扯皮，“你也没跟我说他拍戏这地方这么难找啊，我热都要热死了，一身汗，我不允许我这个样子见粉丝。”
“你不知道洗澡换一身吗？都是借口，你干嘛呢？”
“呼吸。”
“嘶——”陈瑄一听他又开始敷衍，打断施法，“算了，你微博早点发，我另外还有一个正事，褚宁卓在你旁边吧，免提打开。”
程榭把手机放到二人中间，打开免提。
“行了，你说吧。”
陈瑄的声音扩大到室内每个角落。
“程榭你昨天也看见了，公司又签了几个新人，原本的公寓已经不够住了，你们俩赚够买房的钱了吧？”
言下之意过分明显，程榭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该搬家了。
褚宁卓也没想到，但先程榭一步作出反应，“最迟多久搬？”
陈瑄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应该在核对时间，“就这一两个周吧，程榭你演唱会办完就搬，褚宁卓要是没空回来的话，找个人帮你也是一样的。”
这几年二人确实早就攒够了买房的钱，临时找个拎包入住的成品房不难，但住了三年突然要搬还有点舍不得。
程榭：“行吧，我回去就开始准备。”
他说完就准备挂电话，那边又传来一阵咆哮，“程榭！你怎么又上热搜了？”
程榭正懵着，褚宁卓已经开始拿手机熟练地点开微博了。
#程榭身现落情剧组#的词条在热搜前十挂着，照片上的程榭高清□□，汗浸湿的额发略显凌乱，素颜的脸在下午的余晖里不落俗套。
［程榭的演唱会就在大后天了，他这个时候还到处串门？］
［这素颜直出图，哇咔咔］
［他去探班的吗还是客串？］
［回楼上，探谁？这里有点关系的只有某卓了吧，但谁不知道二人疑似对家］
［程榭也要进军影坛了？］
……
程榭借褚宁卓的手机屏幕看了个大概，嘟囔：“拍得真不好看。”
“你还有闲心关心好不好看？祖宗，你能不能省点心，我不是让你别被人拍了吗？”陈瑄已经气累了。
褚宁卓把照片放大看了看，完全不认同程榭的话，趁程榭不注意把照片保存了。
“拍就拍呗，反正等会我也要发微博的，挂了啊。”程榭手疾眼快挂断电话，抓了两把头发抓住褚宁卓直接来了张自拍，速度快成闪电。
微博编辑发送不过几秒钟，褚宁卓的手机传来一个提醒。
［你的特别关注@程榭sir 更新微博了，快去看看吧！］
褚宁卓点进去一看，一张无美颜无p图的合照映入眼帘，幸亏两个人颜值抗打，不然这张照片真的是灾难。
褚宁卓依旧保存了，因为这是除了最开始那张MV之外，二人第一次单独的合照。
微博配文道：别瞎猜，来探班的，看看同事。
［某CP饭要开始咆哮了］
［还用我说么？凌晨cp是真的！］
［世界末日了？这俩居然关系不错？］
［小宁好懵哈哈哈哈哈］
程榭看了几条夸他帅的评论就心满意足了，余光看见褚宁卓还在看屏幕，想起来刚才褚宁卓还有话没说完。
“你刚刚还想说什么？”
褚宁卓的眼睛从手机上的cp超话上挪开，“没什么，你想好搬去哪儿了吗？”
二人做了三年的邻居，这次搬家可能就要结束这个关系了。
闻言，程榭手指在手机上乱滑，心不在焉道：“还不知道，回头托人问问，反正还有时间。”
褚宁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去！”
程榭突然惊呼，褚宁卓问他怎么了。
他手指点得飞快，猛按返回键。
“我刚才误点到超话帖子了，还点了赞。”程榭现在已经想好一会陈瑄会怎么咆哮了。
褚宁卓太阳穴神经跳了跳，“什么超话？”
“凌……”程榭张口就想说，却觉得提这样一个属于二人的cp超话有点尴尬。
这届网友真是的，两个alpha也能磕，他和褚宁卓怎么可能磕得起来。
……是吧。
程榭莫名觉得心虚，看向褚宁卓说：“就那群cp饭搞的超话。”
褚宁卓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不久，程榭点赞cp帖子的词条冲上热搜，CP饭过年一样，凌晨cp的词条也挂上热搜。
不大的篷内，程榭打电话和陈瑄掰扯。
“我说瑄姐，我和褚宁卓可不可能你还不知道吗？”
褚宁卓斜倚在床边，闻言睨他一眼。
“那你没事逛cp超话干什么？你俩要是真谈了就早点跟我说，我去提前准备公关。”
“我们俩alpha，你说什么呢？”程榭依旧这事离谱。
“程榭。”褚宁卓突然沉沉开口。
程榭忙里抽闲嗯了一声，不耐烦道：“叫我干嘛？”
他总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有点尴尬，偏偏褚宁卓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双A婚姻早就合法了，你没听说过恒常褚氏吗？”
程榭现在没心思思考，“怎么？你是来闯荡的富二代啊？”
褚宁卓微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是想说，褚氏前董事长开创先河，不仅alpha和alpha可以结婚，甚至……还可以有后代。”
他声线偏温厚，压着调子带着笑意的时候，就像是循循善诱的妲己。
程榭耳朵痒痒的，觉得褚宁卓说这个别有深意。
“可以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程榭搓了一下耳朵，不去看褚宁卓，继续和陈瑄讲话。
“我点赞早就取消了，就说我手滑不就行了，要么就说帮我管理账号的工作人员手滑了，反正我跟他可不可能谁不知道。”
陈瑄阴阳怪气：“是是是，谁都知道你和他有，可，能！”
嘟嘟嘟——
陈瑄已经深知和程榭掰扯没用还不如尽快去搞公关。
“嘶。”程榭眼不见心不烦地把手机摁灭丢在一边。
余光看见褚宁卓在看自己，程榭微微拧眉，觉得褚宁卓不怀好意，“你看我干什么？”
“有点好奇，你对爱情的理解。”
程榭切了一声，“说得这么正式。”
“能有什么理解，不就是喜欢就在一起，久而久之结婚生子吗？”
褚宁卓抿抿唇，觉得程榭直得像钢筋。
“卓哥，你睡了吗。”
篷布外，那个omega的声音再次响起。
程榭看向褚宁卓，褚宁卓看向外面：“还没有。”
“导演问你的伤怎么样了，明天可以上镜了吗？”
褚宁卓活动了一下脚踝，觉得还行，于是回复：“应该可以，麻烦你回复导演。”
脚步声走远，程榭突然开口阴阳：“卓，哥~睡，了，吗？”
褚宁卓觉得有点好笑，诶了一声。
眼看着程榭要生气，他突然问：“程榭，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程榭一愣：“啊？”
“或者说，你在气什么？”褚宁卓继续问。
“你在说什么屁话？”
程榭心虚就喜欢摸鼻子，褚宁卓从他那好看的指节上挪开。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没可能？”褚宁卓又问。
程榭干笑两声，像避开这个话题，但习惯使然，开口就是反讽：“褚宁卓，你说这些话不会是喜欢我吧？”
褚宁卓眉眼弯了弯，还是看着他。
没人知道他此刻心下有多慌乱，连近在咫尺的程榭也察觉不到。
程榭觉得有点怪，但依旧嘴硬：“怎么不说话了？你要是承认你仰慕我已久也不丢人，毕竟我这么帅这么有才……”
“程榭。”褚宁卓打断他，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他才继续开口，“时间不早了，我给你找衣服，你去洗漱吧。”
程榭几乎逃似的进了洗漱的隔间。
一时过嘴瘾是可以不计后果，但看见褚宁卓那个眼神时，程榭就是莫名心慌。
要是刚才褚宁卓真的承认了会怎样，他又能怎样？
沥沥水声响起，程榭听见褚宁卓在外面叫他。
一只有力的小臂伸进来，给他递上一套衣服，程榭闻见了那股薄荷味。
他原本真想着过来完成任务就走的，就没带换洗衣服。没想到会和褚宁卓掰扯到这么晚，眼下除了这个没有其他选择。
程榭接过衣服放在架子上，他以为褚宁卓该走了，那道影子却依旧映在隔间门口的布帘上。
“程榭，我们继续做邻居吧。”
这话像是请求，又像是邀请。
程榭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有点朦胧，“怎么，还想让我继续给你看家啊？”
褚宁卓外务和拍摄通告很多，相较之下程榭悠闲很多，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以前奶奶在的时候，程榭就经常到褚宁卓家里去看望情况，这年奶奶不在了，程榭还是履行承诺没事进去看看。
程榭看见那个影子似乎低了头，“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低头的影子，程榭又莫名想起奶奶说褚宁卓在世上没别人了。
程榭还是答应了，“行呗，你这意思是想麻烦我帮你把家也一块儿搬了是吧。”
今天的程榭似乎格外好说话。
明明这一年以来二人的交集少的可怜。
如果不是程榭昨天那句“死了没”，二人可能会沉默地各自搬好家，相隔两地。
“我会叫人来搬，你挑好地方就行。”
程榭不再说话。
但褚宁卓还没走，“剧组营地只有几个主创有单间，你不想挤的话，今天晚上就只能睡这儿了。”
程榭突然想连夜走。
“这边晚上最后一班车已经没了，如果实在想回去的话，我叫人开车送你。”
算了。
程榭关上水，拿起褚宁卓的衣服。
“行吧。”
褚宁卓的东西上都有一股薄荷味，挺好闻的，但要是想到那是褚宁卓的信息素，就有点怪了。
等程榭穿好衣服出来，褚宁卓已经把之前放在床边的杂物清理开了，尽量把位置空开。
程榭看见那本做满标记的剧本，有点好奇，“演戏好玩吗？”
程榭比褚宁卓瘦一点，虽然二人身高差不多，但程榭穿褚宁卓的衣服会显得比较松。
“不能用好不好玩来形容。”褚宁卓视线从程榭露出的锁骨上挪开，觉得空气中好像多了一股薄荷柚子茶的味道。
程榭长得白，洗过的头发耷拉下来，在篷内比较昏暗的灯光下显出一点乖的感觉。
“噢，那怎么形容？”程榭试图用新话题让褚宁卓忘掉刚才的事。
因为他洗澡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毛病。干嘛问另一个alpha喜不喜欢自己。
“无法言说，热爱就会投入进去。”褚宁卓淡淡道。
程榭点点头，空气有些凝滞。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程榭突然觉得牙疼，“外面吧。”
他不知道自己睡觉老不老实，睡外面至少可以保证他不会把褚宁卓踹下床。
“行，要睡了吗？”
程榭求之不得，“睡呗，爬山挺累的。”
褚宁卓点头，先他一步上床，把外面的位置留给程榭。不得不说，虽然营地条件不行，但给予主演的房间条件还不错，至少床睡得下两个成年人。
只不过两个体型偏大的alpha就显得局促了，二人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
程榭突然坐起来，偏头问褚宁卓：“阻隔贴还有吗？”
空气里薄荷柚子茶的味道难以忽视，程榭觉得这样下去有问题。
怪就怪在，二人的信息素味融在一起会变成一个新味道，而且还是薄荷放多了的那种。
褚宁卓也坐起来，伸手越过程榭在置物架上找。
程榭被他的手臂圈着，下意识后靠，却刚好后腰碰到褚宁卓撑着的另一只手。
等褚宁卓好不容易找到阻隔贴，程榭已经要扭成蛆了。
“喏。”
褚宁卓也觉得不自在，但只能忍着。
等程榭贴好再次睡下，褚宁卓望着虚空没有半点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宁卓斜眼看向睡姿略显僵硬的程榭。
“如果我说，我真的喜欢你呢？”
褚宁卓知道程榭没睡着，只是这个脑子一根筋的人大脑超载了。
沉默蔓延在不大的篷内，二人接触到的地方显得格外让人在意。
褚宁卓没想让程榭想通，但他就是想表个态。至少先让程榭知道，别再乱想他身边其他omega。
他没抱什么希望，但至少程榭没有喜欢的人就代表有机会，虽然程榭看起来比钢筋还直。
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程榭换了睡姿，褚宁卓心下了然，准备闭上眼睛培养睡意。
却不料身边的人突然翻了个身，那道清亮的嗓音打破了黑暗里的寂静。
“褚宁卓，你知道玩我的后果吗？”
山里的月光很亮，褚宁卓依稀可以看见那双明亮的眸子。
“我没玩你，但我也不计后果。”
他温厚的声音在夜色下语气沉稳，褚宁卓毫不避讳地望着程榭的眼睛。
“那如果我不喜欢你呢？”程榭此时心乱如麻，但仍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闻言，褚宁卓抿唇，“那就努力让你喜欢我，就像很早之前，努力让你看的惯我一样。”
第一次过年之后，程榭很长一段时间不待见褚宁卓。
因为他觉得褚宁卓是他同龄人，发生这种事情有点丢人。
但褚宁卓打电话求助褚莳修之后，就开始各种方法软磨硬泡，成为了程榭的朋友。
那段时间，也是褚宁卓发现自己喜欢程榭的时间节点。
他会注意到程榭执拗的一些小细节，也会在乎程榭什么时候又不开心了。
褚宁卓总觉得自己的心思是不对的，但自从奶奶走后，他失去了所有，就更想要抓住点什么。
“可你不会觉得，alpha和alpha的关系，不该这样吗？”
褚宁卓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会程榭点什么。
“程榭，只要喜欢，身份是没有对错的。我合理合法地喜欢你，也可以合理合法地追求你。”
程榭突然动了动，也和褚宁卓一样平躺着，二人的手臂贴在一起。
他望着虚空，语气纳闷：“可是为什么呢？”
褚宁卓反问：“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程榭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你刚才听见我说喜欢你之后，沉默了很久在想什么？”褚宁卓一点一点地引导。
“在想……”程榭语气犹豫，“我喜不喜欢你。”
褚宁卓心底涌出一丝期待，“那你想出答案了吗？”
黑暗里，褚宁卓看不清程榭的神色，不知道他的耳朵已经红到滴血。
“不知道，可能…喜欢的吧。”
这个时候的程榭完全不像他以往的样子，像褚宁卓说的那样，程榭很久没有牵挂，一直自由随性，面对这些复杂的情感，就会开始觉得陌生，慌乱。
听清他话的褚宁卓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撞了大运，摔下威亚换来这样的福报，怎么看都值。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程榭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你看，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谁是没有理由的。”褚宁卓耐心地问了很久，此刻终于形成了闭环。
“会不会是错觉，会不会只是……”程榭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褚宁卓贴着他的那只手拨动了一下他的指节。
褚宁卓要做什么？
程榭怔愣的时候，褚宁卓已经嵌入他的指缝，刹那间，十指相扣。
“奇怪吗？”褚宁卓问。
皮肤相互接触，温度交换，程榭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却牵得更紧。
“还好。”
“那就不是错觉。”褚宁卓盖棺定论，“你会和其他alpha十指相扣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程榭仰着脑袋，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下来，似乎接受了这个结果。
但褚宁卓没有着急。
“你不用急着接受什么，时间还长，早点睡吧。”
可此夜注定难眠，二人交握的手，也默契地没有分开。
晨光微熹，程榭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他实在困得不行，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闭上了，下意识翻身找个避光的角度。
但一翻身就察觉到了点奇怪的触感。
噢，昨晚他和褚宁卓一起睡的，现在身边有人。
程榭的记忆回笼，觉得这个回笼觉睡不成了。
周围薄荷柚子茶的味道很明显，他越闻越清醒，完全睡不下去了。
褚宁卓可能睡得比他还晚，这会还没醒，程榭眼睛睁开一条缝瞄他。
篷布缝隙里透进来光，只有一点打在褚宁卓身上，二人身上盖着同一条薄被，程榭只觉得现在褚宁卓安静地睡着，比毒舌的时候顺眼多了。
现在算什么呢？
昨晚褚宁卓那算是表白吧。
程榭低头看见二人还交错在一起的指节，觉得似乎还不错。
看样子褚宁卓也不怎么习惯身边有人一起睡，程榭一动他也醒了。
褚宁卓下意识抬手捂眼睛，一动却发现抽不动。
面前覆上阴影，褚宁卓感觉床板动了一下，睁眼就看见程榭翻身坐起来，伸手压在褚宁卓身侧，俯身看他。
“褚宁卓，清醒没？”
这对于清晨一个血气方刚的alpha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褚宁卓在理智崩坏的前一秒，不动声色地曲起腿，看着程榭放大版的脸嗯了一声。
“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
褚宁卓捏了捏程榭的指节，“我又不是喝醉了才跟你说的。”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程榭很在意这个问题。
“你想是什么？”褚宁卓不疾不徐地反问。
程榭对这个没有经验，一时犯难，“我不知道啊，该是什么？”
褚宁卓觉得要是让程榭主动提的话，他们得讨论一上午是什么这个问题。
“程榭，我喜欢你。”
程榭呼吸一滞。
“你说你也喜欢我，无关性别，无关身份，我们该成为什么关系？”
程榭张了张嘴，突然觉得二人之间的距离过近了。
褚宁卓轻轻叹气，决定一说到底，“相互喜欢，就该成为恋人。但如果你觉得你还不确定的话，我也可以慢慢追求你，直到你觉得可以了为止。”
在程榭下意识退缩之前，褚宁卓扣住了程榭的手，也撑着坐起来，距离陡然拉近——
“程榭，你现在告诉我，我们能成为什么？”
“褚宁卓……”程榭轻轻出声，“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要给你发信息吗？”
褚宁卓刚想回答，却觉得自己心里的并非答案，于是他问：“为什么？“
“我点开过很多次我们的聊天框，之前发过的消息我甚至可以背下来，但我没有一次打开键盘打字。”程榭是全能唱作人，原创词曲大获好评，此刻却很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上次你给我道歉，我一直没有原谅你，但我一直记得这件事。”
“我总是想告诉你，但总是找不到开口的机会，久而久之，我怕你是不是真的不再理我了。”
于是，程榭在昨天那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用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又一次开启了二人之间的联系。
笨拙，但有用。
褚宁卓理解他话里的意思，静静听着他的后话。
“奶奶临走前跟我说，你在世上没别人了，我就会想，要是我也不要你了，你岂不是很可怜。我不是同情你，因为我也跟你一样，在这世上没别人了。”
程榭的身世从不为外人所知，此时被三言两语披露出来，褚宁卓似乎感觉得到程榭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
“上次吵架，你说我没有牵挂，所以不明白，其实我真的挺生气的，但是后来想想，要是在我16岁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别人不明白。所以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吧。”
“褚宁卓。”
程榭又叫了他一声，语速迟缓，但语气真挚。
“所以我们成为彼此的牵挂吧。”
太阳从山林间升起，阳光无孔不入地照亮二人周身。
程榭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强行保持酷哥的人设，骄矜地撑着脖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又有多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有多喜欢，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不会骗我，你不是说未来还长吗，就按你说的，做恋人，其他的事再说，你放心，我不会渣……”
程榭脑子有点乱，话也说得絮絮叨叨没个主旨，但褚宁卓听得很认真，终究是没忍住，俯身上前拥住他。
距离近到，程榭可以清晰闻到褚宁卓后脖颈淡淡散发的薄荷味，在闷热的九月，清冽得像是山间的泉。
“嗯。”
桃子守在外面伸着个脑袋看，全然不顾周围人奇怪的眼神。
当看见程榭活动着手臂出来的时候，她眼睛骤然一亮。
来了来了，小说著名情节，事后早晨不舒服的各种表现都齐了。
可程榭只是单纯挤了一晚上硬床筋骨不舒服而已。
褚宁卓跟在他后面出来，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明天就要彩排了，飞机票订的两个小时后的。”
也就是说程榭马上就得出发了。
褚宁卓眼神里不舍的意味明显，程榭从包里把昨天脱下的外套翻出来，从兜里掏出一张有点皱的门票。
“喏，给你的。”
褚宁卓接过那张门票，内场中心位置的票。
现在褚宁卓更加相信程榭来意不纯了。
“你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来找我的吗？”
程榭若无其事地把外套塞回包里，避开褚宁卓的视线，“谁知道呢，没准还为了来看你死没死。”
褚宁卓笑了笑，在阳光下有点晃眼睛。
他把门票仔细收好，“好，我一定按时到场。”
“必须按时到，我到时候要是没看见你你就完了。”程榭作势威胁。
时间是真的紧迫了，二人没法再多说。
褚宁卓：“我送你出去。”
程榭本来还觉得就两步路不至于要送，直到二人站到营地外的密林下，感受着褚宁卓越来越近的气息，他突然就明白了褚宁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阳光透过绿叶细密地打下来，程榭得到了一个伴着薄荷味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程榭×褚宁卓（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