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程榭×褚宁卓（3） 楼上的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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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早就去了？”
程榭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把耳机往耳朵上戴：“对啊，反正早晚都要去。”
陈瑄拿着手机，啧啧称奇：“你变了，以前都是拖着不想去的。是不是你知道了我想让你老板来教育你的计划，准备装乖了啊？”
“嘁。”程榭哂笑一声，“别拿老板压我，你猜我到底怕不怕他。”
闻言，陈瑄懒得跟他扯皮，话锋一转，嘱咐他：“算了，懒得跟你掰扯。你出去注意安全，上飞机的时候戴好口罩帽子，别被拍了。听桃子说，褚宁卓已经回片场了，你到时候直接联系桃子。”
“桃子靠不靠谱啊？”程榭道，“她会不会告密？”
“还告上密了。”陈瑄笑了笑，“你去探班不就是完成任务，搞得像是男朋友突击检查一样。”
程榭神色不正常一瞬，险些闯了红灯。“说什么屁话，我只是觉得要是让褚宁卓知道我专门去给他探班还得了。”
红灯跳动成绿灯，程榭拨动方向盘，转了个弯，机场入口映入眼帘。
陈瑄也纳了闷了，“话说你和褚宁卓倒是怎么个事啊，之前你们也就斗斗嘴的事，听说你们今年绝交啦？你们俩现在可是公司两大台柱子，可不能发展成对家啊。”
“不知道，可能他看不惯我吧。”程榭停好车，拿着包下车关门，“再说了，我一唱歌的，跟他这种全能偶像发展什么对家啊。”
“得了吧，褚宁卓这么好脾气怎么会看不惯谁，你该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毕竟为什么他跟谁都好好的，单单跟你不对付呢？”
可能他有病，毕竟他strong。
程榭内心腹诽完，跟陈瑄告别挂电话，“管他呢，毕竟……跟我没关系，我要过安检了，先挂了。”
嘟嘟嘟——陈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切，还没关系，就你俩最有关系。”
程榭简单出行，过了安检之后就找了个地方坐着等，脑子里又想起刚才陈瑄说的话。
原来在他们眼里，年初那场矛盾里他俩像是绝交了吗？
把伞丢给褚宁卓之后，程榭淋得满身湿透回到家，只觉得真的晦气，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39度的体温就更无语了。
程榭鸽掉了原本的通告，正窝在家里思考人生，然后就听见了门口的门锁声。
打得开他公寓门的没几个，但程榭想不到这个时候谁会来，以往最有可能的一个，直接被pass掉了。
高烧到脑子生锈一样，程榭就由着门被打开也没回头看过一眼，直到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沙发，他才舍得把脑袋从毯子里露出来，刚看清来人，他愣住了。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突然覆在他额头。程榭下意识避了一下，但那只手也跟了上来，强势地试探他额头的温度。
“程榭，你也是好样的。”
那语气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嘲讽的，落在程榭耳朵里惹的他心里毛毛的。
“你来干什么？”程榭等他把手挪开，别开脑袋把脸捂进毯子里，声音又哑又闷。
褚宁卓把买来的东西放下，沉声道：“怕你死了。”
毯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这是还在置气。
不过褚宁卓可没那么容易被气走，他全然当作没听见，拿出退烧药问他：“吃药没？测过体温吗？”
程榭搞不明白这个人昨天还在跟他划清关系，今天又来假惺惺地关心他干嘛，憋着没说话却听见褚宁卓半天都没走，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毯子掀开撑着手坐起来，开口就准备开怼：“我说你是不……唔……”
嘴边被怼过来一个玻璃杯，程榭不可避免地呛了一口进去，甜滋滋的热水，不知道褚宁卓放了什么进去。
褚宁卓是看准时机塞过去的，举着杯子又逼着他灌了两口，“自己拿着喝完，你这嗓子再多骂两句就别想唱歌了。”
“你在命令我？”程榭被强迫着咽了两口，别开脑袋看他，眼神带着狠劲儿。
“你要我喂你也行。”
激将法比哄着管用，褚宁卓实践出真知。
看着程榭把那杯调了糖浆的热水喝完，褚宁卓又问了一遍：“测过体温吗？退烧药吃了没？”
程榭把杯子重重的扣在茶几上，“你是我妈吗，这么管我？”
“你要是愿意也行。”褚宁卓现在练就了对抗程榭的完美技能，让程榭找不到任何发力点。
程榭现在脑子昏得不想思考，也懒得跟他怼了，“39.2，吃了。”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褚宁卓刺他一句，程榭就作势要生气，被褚宁卓牵起毯子捂回去了。
“褚宁卓！”程榭挣扎两下，“你不是说我跟你没关系吗？那你也别管我啊。”
“他们都说你脾气好，接人待物有礼貌，我看你就是死装，褚宁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假呢？”
褚宁卓不由分说地坐到程榭旁边，盯得程榭心里发毛。
“我装什么了？我有什么说错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俩有什么关系？”
程榭准备输出的嘴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程榭把手伸出被子，指向门外。
“行，你有理，我不跟你争，我们俩没关系，那你滚啊，这里是我家。”
褚宁卓水来土掩地握着他的手塞回毯子里面，“滚不了。”
程榭看着他，褚宁卓还是继续说：“我请的假没用完，瑄姐告诉我你的情况，让我来看看你。”
“看过了，滚吧。”程榭冷酷无情地说。
“对不起。”
嗡——
程榭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烧傻了，出现了幻听。
褚宁卓道歉了？
程榭下巴底下的毯子滑下去，他就那么愣愣地望着褚宁卓那双诚挚的眼睛，一头黑发被毯子搓得凌乱。
褚宁卓一直后悔自己昨天说了重话，现在是程榭说什么也不会走的。他情绪上头，没有顾忌太多，虽然程榭这个人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也经历过很多同龄人没有的。
程榭又何尝不是失去了所有亲人呢，只是这个人练就了一身坚硬的壳罢了。
那天程榭跟个大爷似的让褚宁卓事无巨细地照顾到退烧，程榭还端着架子没原谅他，还当着褚宁卓的面把备注改成了strong。
但自从那天之后，褚宁卓好像真的接受了自己没有被原谅的事实，回到剧组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上次联系还是公司的公事。
程榭其实已经忘了当初生气的是什么，褚宁卓没有被原谅的原因又是什么。
昨天化妆间里主动发出的消息，也只是突然有了个由头，冲动行为而已。
他还记得奶奶的嘱咐，于是找了个最合理的话来破冰，只问了一句，“死了没。”
飞机跨越半个国家落地，褚宁卓这次的拍摄地点在海城，比首都热多了，程榭出站的时候把外套脱了，热得松了松口罩。
收到桃子发来的地址，程榭直接拦了辆车，那个司机一听这个地址，问道：“小伙子去爬山？”
一想到之前他们说褚宁卓现在拍摄场地很偏远，程榭有点好奇那是个什么地方。
“不是，我是去找人的，那里很偏吗？”
司机乐呵两声：“是咧，在近郊了，再远点就是山，听说要开发成景点，到现在也没消息。”
听完，程榭心道：放心吧，等褚宁卓的电影一播，那群女友粉肯定可以把荒山踏成旅游圣地。
“这样啊。”
这个司机看程榭挺标致一小伙，有意搭话，但看程榭挺高冷的，就放弃了。
车程一个多小时，程榭本来还觉得这个司机挺好的，但看见那天价的车费就不这么想了。
虽然他不缺钱，但付得还是有点牙疼，同时更好奇褚宁卓拍戏的地儿是个什么荒郊野岭，出租车都能这么贵。
片场，外面拍戏的人来来往往，桃子掀开篷布往远处眺望了一会，回头再次问褚宁卓：“卓哥，你虽然没有戏，但是你考不考虑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吗？”
褚宁卓靠在床边，头都没抬一下，手里拿着剧本：“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不觉得我现在的形象有什么问题。”
桃子义正言辞：“你不觉得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你也该做好随时可以去和对象约会的准备吗，你现在没什么问题，但是绝对没到可以和对象约会的地步。”
“第一我没有对象，第二我不觉得。”褚宁卓眉头微蹙，不明白桃子突发什么恶疾。
桃子暗道：可是你的潜在对象马上要来了啊。
她心里憋着事，一直反复开手机看时间，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灵机一动，给程榭发去消息：程哥，你还要多久到啊？我去接你啊。”
彼时程榭正在擦额头的汗，望着看不见尽头的山路，无语地拿出手机看信息。
朱榭雕阑：不知道，在爬山了。
程榭本来就是易出汗的体质，海城这边气温高，他爬了几百米之后，前额的刘海都湿得差不多了。
桃子很快又发来消息：你拍张照片我看看，我这条路已经走熟了。
程榭热得口罩已经摘了，反正这荒郊野岭肯定也就只有褚宁卓剧组的人来。他看见消息，对着前路拍了一张，发给桃子。
桃子：快了快了，还有十多分钟就可以看见我们的营地了，你加油，我马上来门口接你。
程榭呼出一口气，继续往前爬。
心想他大老远跑过来翻山越岭地给褚宁卓探班，必须让褚宁卓认个爸才回本。
桃子关上手机，帮褚宁卓把隔间的灯打开，再去把热水器开启，循循善诱道：“卓哥，时间不早了，你洗澡吧，我给你开好了，我今天就下班了哈，我回去了，有事微信叫我。”
换成这个说法褚宁卓就好接受多了，他嗯了一声，把剧本放到一边。
他昨天威亚有问题，从八九米高的地方掉了下来，好在没伤到骨头，就是膝盖和手臂擦伤了一些，脚踝也扭伤了。
现在除了走路有点不稳之外，也没什么大问题。
看见褚宁卓略显困难地走进隔间，桃子心满意足地往营地外面走。
让褚宁卓打扮是不可能了，但总可以让他□□一下吧。
褚宁卓上身有地方擦伤，为了避免感染，医生都让他洗完澡先别穿上衣，干透了再套上。
桃子估摸着时间接到满头大汗的程榭，心里装着小九九地把程榭带到褚宁卓的单间门口。
“卓哥就在里面了，你直接进去吧。”桃子差点没忍住姨母笑，觉得自己简直太贴心了，谁让她是负责的cp超话创话官呢。
她刚想溜走，却被程榭叫住。
“诶，桃子，你带纸巾了吗？”
程榭可不想顶着满头大汗狼狈的样子去见褚宁卓，虽然他依旧很帅。
桃子忙不迭从兜里掏出纸巾塞给他，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跑这么快，有鬼追吗？”程榭疑惑道。
他拿纸将额头上的汗擦干，抓了一把刘海，拿出手机开前置看了一遍觉得满意了才掀开面前的篷布。
恰好褚宁卓光着上身从隔间出来，程榭正腹诽这篷布怎么这么矮，一抬头就对上褚宁卓的视线，愣在原地。
二人其实都是基因不错的alpha，只不过以前褚宁卓很瘦看不出来什么，现在有计划增肥健身之后，身材就显得很有看点了。
尤其是褚宁卓经常拍高强度戏之后，练出了不少真才实干的肌肉，虽然程榭也有点，但比上褚宁卓还是逊色了点。
程榭略显尴尬地扫了一眼，刚想出去，又反应过来都是alpha怕什么。
他努力做到身正不怕影子斜，淡定地找了个椅子坐下，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哈喽，惊喜吗？”
褚宁卓只怔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对答如流：“挺惊吓的。”
程榭为了不去看褚宁卓，环顾四周，感叹道：“你们拍戏的条件居然这么恶劣啊。”
对于目前这个情况，褚宁卓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桃子今天这么反常了，看来是早就串通好的。
“你来做什么？”褚宁卓走到床边，礼貌让他还是找了件衣服套上，碰到伤口的时候有点疼。
程榭视线追踪他，注意到他不太正常的步伐，也看见了那些擦伤：“诶诶诶，你背上有伤？”
褚宁卓衣服穿到一半，瞥他一眼：“嗯。”
“嘶。”程榭犹豫片刻，“有伤就先别穿了呗，擦药了吗？”
褚宁卓眉毛一挑，又把衣服脱了，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下来一瓶药：“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程榭感觉自己又热了一个度，额头开始止不住的冒汗。
“你来做什么？”褚宁卓坐到床沿，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动作间扯出好看的肌肉曲线。
程榭噢一声，摸了摸鼻子，“啊，瑄姐让我来的。”
闻言，褚宁卓动作一顿，语气可见地冷了半分，“怎么没人通知我？”
“我让他们不告诉你的啊，就单纯想吓你。”程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谢谢，吓到了，那你可以走了。”
程榭突然觉得二人的角色定位好像反了，恶狠狠盯着褚宁卓：“我大老远跑这儿来找你，你又赶我走？”
“你刚才不是还嫌这儿条件恶劣吗，反正你任务完成了，我怕你呆久了少爷脾气受不了。”
褚宁卓头都没抬一下的样子看得程榭牙痒痒，他噌一下从椅子上坐直起来，“我还真就不走了，你怎么着吧。”
激将法比哄着好用，再次正确。
在程榭看不见的地方，褚宁卓勾了嘴角。
“不能怎么着，所以你考虑帮我个忙吗？”
程榭觉得自己找回了一点场子，“叫什么？”
“哥。”
“诶，行，什么忙？”
褚宁卓觉得自己找到了点小窍门。
19岁的褚宁卓要是哪里惹到程榭不开心了，还会打电话给褚莳修虚心请教，但22岁的褚宁卓再惹到程榭就不一样了。
从他第一次做某种不可言说的梦时发现主角不是omega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的赛道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
褚宁卓把手里的药递给程榭，“背上，看不见。”
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程榭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药膏沉默一瞬。
少时，他真诚发问：“要是今天我没来，你打算怎么办？”
褚宁卓也回答得很真诚：“在剧组里随便找个alpha帮忙。”
他刚洗完澡，后颈没有贴阻隔贴，程榭甚至可以闻到一丝褚宁卓信息素的味道。
事实上，这个属于褚宁卓的单间，到处都有那个味道，只是程榭闻得多了，那点细微的就不明显了。
那股属于alpha的薄荷味，程榭闻着居然也不难受。
听罢，程榭思考了一会，剧组里的alpha，确实和自己来没什么两样。程榭心里说服自己，接过药膏走到褚宁卓身后，看见那些泛着红的擦伤。
程榭一边比划着怎么抹，一边模作不经意地问：“你就这些伤？脚呢？”
“你还希望我有其他伤？”褚宁卓反问。
程榭手上挤了药膏直接往褚宁卓伤口上摁，手上用了劲，大有威胁的意味：“你吃炮仗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毒舌？”
“你没发现的多得去了。”
程榭身上的热劲儿还没退，指尖也是带着温度的，褚宁卓微微有点后悔。
“褚宁卓你真的变了。”程榭试图用说话忽略掉手上的触感。
“以前你比我矮的时候，多老实一个人啊。”
褚宁卓觉得自己需要适当催促程榭动作麻利一点，“不是你说的，老实被人欺。”
“我什么时候说过？”
褚宁卓回想那天，淡淡道：“某次你从老板办公室里出来，意味深长地教育我时说的。”
但这些小事程榭肯定不记得了，说完就摇摇头，催他道：“你抹快点吧。”
程榭确实不记得有这回事了，但听褚宁卓催他格外恼火，“催个屁啊，我大老远来看你帮你还没句感谢的话。”
程榭三下两下解决，刚挪开手，褚宁卓就拿了件宽松的T恤套上，动作快得令人咋舌。
“吃晚饭了吗？”褚宁卓从小桌板上捞起手机，欲盖弥彰道。
程榭纳闷把药膏盖上，找了张纸巾擦手。“没，你这儿能吃什么？”
“只有盒饭，我让人送两盒进来。”
程榭有点后悔来这儿了，他虽然高中之后就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但也没让自己过过什么苦日子。但来都来了，他只能妥协。
“行吧。”
程榭有点纳闷另一个事情，“不应该啊，我来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打字吩咐完桃子，褚宁卓抬头看了程榭一眼。他怎么会告诉程榭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看见程榭披着余晖，湿着额发进来时，褚宁卓心跳几乎停摆。
但褚莳修对他的演技特训成效显著，他披露不出半分，情绪就算快要冲破心脏，程榭也感觉不到半分。
程榭正等着褚宁卓回答，看着他的眼神却有一瞬间的古怪。不知道为什么，程榭觉得褚宁卓有点别的话想说。
“没，挺惊讶的。”
绝对不是这句。
程榭还想追问，篷布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温软的声音：“卓哥，我进来了？”
程榭眉毛一挑，这可不是桃子的声音。
但显然褚宁卓是认得这声音的主人的。褚宁卓从置物架上找出阻隔贴贴上，冲门外道：“进。”
程榭一愣，他还在这儿呢，外面那个一听就是哪家omega，褚宁卓就这么放他进来？
再怎么说……也该让他先出去再说。
程榭心不在焉地看着蓬布被掀开，一个长得很标致的omega探身进来，他认出这是现在挺火的一个演员。
来人显然没料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站在门口愣住。
营地条件简陋，搭的临时住宿房间都很紧张，像褚宁卓作为主角才有单独的房间，但依旧显得空间局促。
“榭sir？你怎么……”那个omega显然是认识程榭的，此时拿着两份饭和剧本，疑惑出声。
程榭瞥向褚宁卓，发现后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觉无语：“把我的饭给我吧，我出去吃。”
omega愣愣地把其中一盒饭递给他，等程榭走出去没影了才回过头来看向褚宁卓，却发现褚宁卓也在看那个方向。
“卓哥……”
褚宁卓回神，笑了笑，解释：“他平时挺有礼貌的。”
“程哥来探班的？”omega把盒饭递给他，熟练地拿出剧本瘫在褚宁卓面前。
褚宁卓嗯了一声，随即又摇头，“经纪人安排来的，算不上探班。”
“啊。”omega拉长了调子，“第一次见他呢，素颜居然这么好看，好白啊。”
褚宁卓手里的盒饭盒子差点扣裂开，他轻咳一声，“他有喜欢的人。”
omega嘿嘿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真的吗？好可惜啊，他喜欢谁啊，有瓜吗？”
褚宁卓心里想起那个名字，选择避开这个话题，“没瓜，别八卦，今天又是哪里有问题。”
omega指了指剧本上某个位置，褚宁卓边吃边给他讲。
程榭怕热，在外面呆不住，得尽快结束。
不过没过一会，褚宁卓就觉得自己高估程榭了，因为十多分钟之后，程榭就开始有事没事进来晃一下，褚宁卓觉得程榭可能热傻了。
omega觉得自己呆着越来越不好意思，找借口走了，程榭顺理成章地继续带着里面不走了。
“你晃什么？”褚宁卓看他。
“这地又不是你的，不能走？”
“能。”
程榭手肘杵在桌上，吐槽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受了伤还急着回片场了，原来是有人在等啊。”
“什么？”褚宁卓没理解他的意思。
程榭指指外面，语气阴阳，“没想到啊，都说你老实，你居然还会养鱼呢，那个omega挺漂亮啊。”
“我怎么就养鱼了？”褚宁卓听出程榭的话外之意，干脆直言，“我有喜欢的人。”
程榭心下了然，凉飕飕道：“我知道啊，要不然说你养鱼呢，有喜欢的人还搞暧昧。”
有那么一瞬间，褚宁卓以为程榭知道了什么，但他清楚程榭不该知道。
程榭觉得褚宁卓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以为自己说准了，得意的同时又有点不是滋味。
没想到褚宁卓这人都有这些桃色事儿了。
“你知道？”褚宁卓问出声。
程榭露出为难神色，“你真要我说？”
问完程榭就更有点生气了，因为他品出了褚宁卓话里的一点期待。期待什么，期待炫耀成功他的桃花吗？
褚宁卓越问越觉得有问题，继续点头：“你说。”
程榭环顾四周，确认外面应该没有人，然后拧着眉不太乐意地说：“你不就是喜欢老板吗，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你也最好不要妄想了。”
老板？褚莳修？
褚宁卓差点气笑了，搞半天程榭自以为是知道的就是这个。这样褚宁卓就知道为什么刚才感觉程榭有点生气了。
他心里一半气一半凉，冷冷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他，你大可放心，我不是你情敌。”
“什么玩意？！”程榭一时不知道该惊讶哪件事。“那是谁？不是，什么情敌？”
褚宁卓一时又摸不清程榭这是真的惊讶还是被猜中心思的紧张了。
“我说错了？”
程榭一脸不可置信，“你觉得我喜欢老板？我喜欢褚莳修？”
褚宁卓点点头，“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吧，人家有A之O，除了你，谁想不开和谢教授抢老婆啊。”程榭简直觉得褚宁卓过分荒谬。
二人突然都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也没有想不开。”褚宁卓静静道。“你又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他？”
程榭视线躲闪，“你之前看老板的眼神热烈得很，谁看不出来。你又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他？”
“你怼天怼地，就听他一个人的话，谁看不出来。”褚宁卓学着程榭的话，同样解释。
程榭面色扭曲了一瞬，“什么鬼啊，我那只是对同行长辈的尊重好吧。”
褚宁卓心里的阴霾突然散了，语气都轻快不少，“我也是。”
程榭眼神微眯，觉得事情不简单，“那你不是养鱼啊，对这个omega是认真的？”
“我只是答应给他讲戏而已，我喜欢的人不是他。”褚宁卓认真看着程榭。
程榭被褚宁卓的眼神看得发麻，觉得演戏的就是不一样，眼神都怪怪的，“不是就不是呗，算我错怪你。”
他突然觉得周围的薄荷味好明显，怎么都不自在。
褚宁卓沉沉看着他：“你不想知道我喜欢谁吗？”
“跟我又没关系。”程榭下意识又说出这句话，心里莫名发慌。
他没想过褚宁卓谈恋爱会怎么样，只记得奶奶临走前说褚宁卓在这个世上没别人，自己要看好他。
那要是褚宁卓有爱人了呢，那褚宁卓就又有人牵挂了，自己是不是也就没必要看着他了。
到时候二人就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程榭没想象过那天，现在突然考虑到，莫名有点抗拒感。
真就怪了，给人当爹当上瘾了？
“如果我说…”褚宁卓本来以为程榭有喜欢的人，不想强求，现在反而觉得，奶奶说得真没错，想要的就该争一争，“和你有关系呢？”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透过蓬布映进来，落在二人之间，光线暧昧。
哪知程榭思忱半天，道出一句：“噢，那个人我认识啊？”
余晖落下，那抹光消失，褚宁卓不知是气到了还是被逗笑了，扶额垂下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程榭×褚宁卓（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