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林黛玉[红楼]》半见鸦青

71、第七十一夜 婚后生活

　　次日清晨，黛玉与卫若兰相视一笑，自有一股含情脉脉。
　　两人起床，各自梳洗，到慈安堂向卫老太太请安。
　　两人到时，卫升、穆琳、卫若柏已经都到了。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和卫若兰上前，向卫老太太、卫升和穆琳告罪。
　　卫老太太和穆琳看着两人姗姗来迟，相携走来，俨然一对璧人，会心一笑。
　　她们素来喜欢黛玉，再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早早备了厚厚的见面礼，待两人上前请安，哪有什么怪罪，笑的都合不拢嘴；只一味卫若兰一定要好好待黛玉，不知道地还以为黛玉才是亲生的。
　　卫升看着面前的佳儿佳妇，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勉励她们夫妇同心协力，白首到老，才给了见面礼。
　　之后，卫若柏上前见过哥哥嫂子，黛玉送上准备的文房四宝。
　　礼毕，长辈就让她们入座，闲叙几句，想着她们累了这些时日，便让她们回去休息，只说中午见卫家族人，让她们午时来就好。
　　卫若兰、黛玉几乎天明才睡，确实精神不济，也不推辞，就带黛玉回去了。
　　两人也没多睡，吩咐丫鬟一个时辰后叫醒她们。
　　等她们再到慈安堂时，已经宾客满室。
　　卫若竹也来了，见黛玉来了，笑着向她打招呼，姑嫂二人相视一笑。
　　卫若兰打了个招呼就去了男客那边；穆琳带着黛玉走了一圈，认过各位长辈，请了一圈安，领了一堆见面礼。
　　卫若竹看黛玉见完了，就招呼黛玉到她身边坐下说话。
　　下午客人都走了，穆琳又带着黛玉张罗明日的回门礼。
　　虽说林海夫妻走了，但该有的礼数还得有，林家族人也还在林府住着。
　　京里习俗，新婚一个月后，要到娘家住对月。
　　穆琳的意思是，林海夫妻走了，黛玉在京里也就外祖母一家亲人，刚好卫若兰差事还没定下来，陛下有意给他们放个假，修养一下，索性让卫若兰陪黛玉回姑苏一趟，拜祭一下岳父岳母。
　　黛玉听了感动地说不出话来，自从赶赴边关，她也没有去看过父母，连连道谢。
　　穆琳只叹，“傻孩子，这都是应该的，以后都是一家人。”
　　黛玉郑重谢过。
　　晚膳过后，黛玉才有时间和卫若兰静静说话。
　　两人躺在床上，说起别后的思念和担忧，说起别后发生的事情，卫若兰说南疆战况、友人的事；黛玉说她们在北疆的事，说她们学堂请了退伍伤兵当武先生，还给学生教兵法，现在好多学生都文武双全，想来以后也能出几位将军……说母亲让她们一个月后去姑苏的事，卫若兰听了说要看看黛玉长大的地方，黛玉想起和林海去寒山寺的往事，说要带卫若兰去看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视一笑，都是情谊。
　　两人第二日还要回林家，不到戌时就歇了。

　　第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去慈安堂陪卫老太太、穆琳用膳。
　　黛玉想着出嫁前外祖母和长辈交待的，上前布菜，刚起来就被制止了，“我们家不兴这一套，赶紧坐下吃。”
　　穆琳也道，“有这么多丫鬟，哪里用得到着你做这些，快坐下。”
　　穆琳知道有些人家兴那一套，说是规矩，分明是为了磋磨儿媳妇，让儿媳妇听话，可她自己也是有女儿的，推己及人，那做得出来这些事？更何况，她一向把黛玉当亲闺女看？
　　黛玉见两位长辈这样说，也不拘泥，谢过祖母和穆清，便坐了回去。
　　大家说说笑笑，十分融洽。
　　穆琳待她们用完膳，又叮嘱起回门的事，特意嘱咐两人去祭拜林海和贾敏；又说给林家长辈都准备了礼物，要他们记得给；黛玉一一记下，几人其乐融融。
　　说罢，穆琳就催着卫若兰陪黛玉回林家，也不说早去早回，就让她们多陪陪林家长辈。

　　林家长辈也记挂着黛玉，早早起来张罗，就等她们来了。
　　一到林府，管家就迎上来。
　　黛玉进后院，见婶娘和姐妹们；卫若兰到前院，见叔伯兄弟。
　　迎接卫若兰的是，长辈们的考教、敲打和叮嘱；迎接黛玉的是婶娘和姐妹们的殷殷关怀。
　　婶娘们先看黛玉气色，又问黛玉这几日过得怎么样，黛玉一一答了。
　　婶娘们看黛玉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便说起回姑苏的事。
　　黛玉很是不舍，婶娘和叔伯们早年在林家村都很照顾她，来京后帮她操持婚礼，也没好好逛逛，忙挽留她们多住些日子，在京里玩玩再回去。
　　婶娘们牵挂家里，不好多在京里逗留，也觉得林府没有主人，她们住时间长不好；黛玉又说她过些日子要回乡祭拜父母，撒娇让婶娘们等等她，到时候同行也方便。
　　听黛玉这么说，婶娘才答应多住些日子。
　　午膳过后，婶娘和叔伯们去休息，黛玉她们兄弟姐妹说了会话才散了。
　　黛玉便带着卫若兰逛她的院子，参观林府的园子。
　　到了酉时，才在长辈们不舍的目光中踏上回卫府的马车。
　　走前，黛玉特意叮嘱管家照顾好各位叔伯、婶娘和姑娘、公子们，带她们在京城好好逛逛。
　　卫若兰看黛玉情绪不高，只当黛玉不舍各位长辈，道，“婶娘和叔伯们一时半会还走不了，我们多回去看看就是了。”
　　黛玉也不是因着这些，只是聚散有时，散时难免寥落；不过，卫若兰一片心意，黛玉还是开心的。

　　黛玉在卫家念了几年书，环境熟悉，加上两家长辈几代交情，看黛玉和自家女儿一般，黛玉的新婚生活十分自在。
　　两人新婚燕尔，卫升、穆琳想着卫若兰以后要是回边关，黛玉留在京里教公主读书，大概还要两地分居，也不拘着她们；楚楠她们也想着黛玉新婚，没拿群芳会的事打扰黛玉。
　　卫若兰和黛玉心里都有数，也领长辈和好友的情，索性两耳不闻窗外事，享受难得闲暇时间，除了隔几日去林家看望各位长辈，整日游园览寺，赌书泼茶，琴箫合奏，日子过得似神仙。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黛玉、卫若兰，还有林家人坐上南下姑苏的船。
　　如君、红艳回京前，已经转道姑苏看过了父母，便不没有再回姑苏，留在了京城群芳会，和杨梧她们研究话本的事。
　　到了姑苏，老宅的下人早早来接。
　　主仆多年没见，都很感怀。
　　黛玉邀请叔伯、婶娘、姐妹和兄弟们去林家歇息，众人好几个月未回家，都归心似箭，拒绝了黛玉邀请，只让黛玉安顿好了，记得来家里玩。
　　黛玉、卫若兰一一答应，又送她们离开，最后只剩她们回家。

　　林府依稀还是多年前的样子，被照料的很好。
　　黛玉带着卫若兰回她院子，一路介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卫若兰仿佛看见黛玉在这坐宅子，有些遗憾。
　　要是林家一直留在京城，她们大概会一起长大，顺其自然地定亲、成亲，没有如今这么多波折。或许，岳父岳母也会长命百岁。
　　两人在黛玉院子用过膳，稍稍修整过后，黛玉就带着卫若兰去了祠堂，祭拜了林海、贾敏和祖先。
　　第二日一早，两人又坐着马车，带着祭品、纸钱、蜡烛，前往林家村，为林海、贾敏扫墓。
　　林海、贾敏的墓有林家族人照顾，一切如故。
　　黛玉快步上前，跪在坟前，泣不成声，“女儿不孝。”
　　卫若兰也大步上前，跪在黛玉身边，等黛玉说完对父母的思念和愧疚，卫若兰才开始叩首请安，承诺会对黛玉好。
　　两人又祭祀洒扫一番，黛玉默默跪了一会，两人才起身离开。

　　黛玉打算在村里住些日子，卫若兰自然也没意见。
　　林家村的院子时常有人打扫，黛玉、卫若兰直接就能入住。
　　两人在林家村住了半个月，每日早晨去为林海、贾敏扫墓，上午去拜访长辈，看望甄士隐夫妻，黛玉、卫若兰还受邀在族学上了几节课。
　　下午便去附近村子转转，看看江南乡村景色。
　　半个月后，黛玉、卫若兰辞别各位长辈，回到姑苏老宅，两人拜访林家故交，游览名山盛景，寒山寺、园林，还有书院……
　　黛玉中间还去群芳脂粉铺、绣庄、书铺都看了看，一切都好。
　　如今，四丫已经是绣庄管事了，还有好些当年在林家村跟着黛玉认字的小姑娘，都在绣庄、脂粉铺做工。
　　黛玉看着她们朝气蓬勃、干劲满满的样子，十分欣慰。
　　黛玉还在四丫的带领下拜访了战死北疆的姑娘亲属，有的父母哭天抢地，但并没有难过，只贪婪地要钱；有的父母痛失爱女，悲伤难过，虽然能理解姑娘的选择，但并不想见黛玉她们。
　　黛玉还不了她们女儿，只能满足她们的要求，让四丫她们照应着，有需要帮一把。
　　黛玉把姑苏群芳会的事情都安顿妥当，就和卫若兰离开姑苏，转道扬州。
　　两人去了巡盐御史府，如今已经住了新的人家，黛玉没进去，只和卫若兰远远看了看，又带卫若兰去了小时候和父母走过的地方，满是回忆。
　　黛玉想，如果父母看到如今的样子，也会欣慰。
　　两人一路北上，边走边游，看风景，也看世态，看人情，到京里都快六月份了，正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