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礼物 他是不是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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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听闲来到了约定的餐馆，与凌歌和傅远临见面。
凌歌探头探脑往他身后看，在看到他身后没人的时候，撇了撇嘴：“切，小气，知道的以为你们在谈恋爱，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在乱搞。”
夜听闲：“你说话太难听了。”
凌歌：“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爱人，这个人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傅远临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小心翼翼问：“要带你去看医生吗？”
夜听闲满头黑线：“我不是精神病。”
傅远临：“你去精神病院里面看看，里面个个都说自己没病。”
夜听闲：“我要真有病，应该幻想自己拿到金曲奖，而不是幻想自己有一个爱人。”
傅远临赞同道：“也对，你这种人一看就像是要孤独终老的。”
凌歌问夜听闲：“听说你要上恋综？你家那位不会不高兴吗？”
夜听闲有些烦躁地用叉子搅了搅盘里的面，他说：“经纪公司定的，我压根就没同意。”
傅远临劝他：“要不来我公司吧。”
歌远娱乐是傅远临旗下的一家娱乐公司，凌歌就签在那里。
这不是傅远临第一次向夜听闲抛出橄榄枝了。
夜听闲想了想，摇头：“期限没到，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在双方均无过错的情况下，任何一方都不可单方面解除合同，而且要付违约金。”
傅远临：“这有什么难的？我帮你付。”
夜听闲还是拒绝：“也就几个月了，不划算。”
是的，夜听闲跟他现在的公司就只有几个月的劳动合同了，夜听闲不打算续约，经纪人和老板都找他谈了好几次，夜听闲均拒绝了。
在老板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的时候，夜听闲说：“以任何包括逼迫等的不法手段逼迫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无效，并且用人单位要受到一定处罚，我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依法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老板：“……”
好好的艺人，学历那么高做什么？懂那么多做什么？一点都不好拿捏。
于是，夜听闲最近特别忙，因为公司想压榨他剩余的价值。
凌歌愤愤不平道：“你本来都够忙了，还压榨你。”
夜听闲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道：“就那样呗，能怎么办？”
他低声道：“活着不能没钱啊。”
傅远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那你爱人怎么办？”
夜听闲又抿了一口茶水，硬是把茶喝出了酒的感觉。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感觉像是在背叛他。”
“老实说呗。”傅远临说。
“……我开不了口。”许久，夜听闲才说。
凌歌不理解：“被老板逼着去上恋综，有什么不敢说的？记住，是你老板让你去的，不是你自己想去勾搭其他嘉宾的。”
夜听闲扭头看窗外：“你们不懂。”
傍晚暗色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晕染得很模糊。
他低声道：“他会多想的。”
如果他这么说，霁颂年肯定会多想，会心疼他，也会嫌自己没用。
身为爱人，他要做的就是不让霁颂年担心，做一个可以配得上霁颂年的人。
况且……他要有用一点，赚多一点钱，把他的爱人养得白白胖胖的才好。
凌歌挑眉：“你确定？他要是自己看到，就更要多想了。”
夜听闲低头用筷子搅了搅杯子里的茶水：“那我能怎么办？先瞒一时是一时了。”
凌歌挥挥手：“随便你吧。”
随后，他举杯：“好不容易出来聚一聚，喝！”
傅远临无奈举杯：“你少喝点。”
“哎哟，知道啦。”
*
七点半的时候就，傅远临问夜听闲：“你不给你家里那位发条消息报备一下吗？”
夜听闲挥挥手机：“早就报备了。说是朋友聚餐，他让我好好玩。”
他在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唇角微微翘起，冷淡的声音也沾染了些欣喜。
傅远临表示：“被你秀到了。”
*
三人聚到十点半才各回各家。
果不其然，凌歌醉了。
傅远临无奈，结了帐，回来找凌歌。
“凌歌，醒醒，回家了。”傅远临道。
凌歌打了个酒嗝：“不回家，再喝！”
傅远临也有点醉了，但他的酒量比凌歌好很多，还能保持清醒。
他见叫不醒凌歌，干脆把他半扶半抱着走了。
代驾师傅已经到了，傅远临把凌歌放在后排，自己也坐到后排，道：“听闲，你做副驾驶去，我怕他吐我一车。”
“先送你回去。”
夜听闲没有拒绝傅远临的好意。
这是朋友，又不是应酬场上的老板。
*
晚十一点，夜听闲归家。
令他意外的是，霁颂年没睡。
“怎么还不睡？”夜听闲靠近他，蹲下，与他平视，问。
“我去和傅远临还有凌歌吃饭喝酒了，跟你说了别等我，”夜听闲摸摸他的脑袋，“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健康。”
“听闲……”霁颂年叫他名字。
“嗯，我在的。”夜听闲温柔地回答。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霁颂年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嗯？”夜听闲很意外，但他很快说，“会啊，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吗？”
可是……那是十年前的约定了。
无论是什么约定，都会有保质期的。
他们的约定，保质期有多久？
霁颂年又说：“你喝酒了，身上味道好大。”
夜听闲说话声有些含糊：“没喝多少，傅远临不喜欢喝，凌歌没喝多少就趴了，我主要是陪他们，所以没喝多少。”
夜听闲吻了吻霁颂年的唇，站起身：“我去洗澡。”
这是一个温柔的夜晚，因为这个夜晚有霁颂年好久不见的、温柔的夜听闲。
可这份温柔，还能属于他多久呢？
霁颂年垂眸，打开了手机微博，首页赫然挂着夜听闲要上恋综的消息。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霁颂年心想。
他们是不是，要走到尽头了？
*
由于合同早就签好了，夜听闲在知道消息的一周后，就要去拍恋综的第一期。
在上去往机场的车之前，经纪人给了他一个剧本，道：“这是剧本。”
夜听闲毫不意外，综艺有剧本简直是太正常了，毕竟是要给观众看的，就讲究个节目效果，要是嘉宾自由发挥的话，有没有节目效果还另说。
比如说像是夜听闲这种臭脸嘉宾，如果让他自由发挥的话，综艺的收视率就别想要了，说不定还会引发一波骂战，比如说夜听闲的粉丝会质疑剧组不给他镜头啊，不给他吃好喝好啊等等等等一类的。
但当他看到剧本后，瞬间就不淡定了。
“这破剧本想干什么！”夜听闲把剧本重重一摔，想咆哮，但是为了保护嗓子，硬生生忍住了，尽量平静的说，“我不需要炒cp！”
经纪人毫不在意地说：“恋综限定而已，等综艺拍完了，你俩都发个微博澄清一下只是朋友就好了。”
“我……你还知不知道，我是有爱人的，同性爱人，”夜听闲想骂人，硬生生忍住了，“要是他看到了我在恋综里跟一个异性搞暧昧，他会想什么？”
“那是你的问题啊，你的问题，自己解决。”经纪人理所当然道。
“况且，我已经明确说过了，我不相信你有爱人。”经纪人又说。
“如果他真的相信你，就算看到你和女人待在一起，也不会觉得你会背叛他吧。”经纪人又说。
他会多想的。夜听闲心想。
明明高中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霁颂年高中的时候是一个很阳光开朗的男生，善良、勇敢、温柔，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不然他也不会爱上霁颂年。
可自从他生病之后，就老是爱多想，哪怕现在已经治好了。
都定好了，现在夜听闲也只能接受了。
经纪人却不依不饶，还在刺激他：“你说说你，郑潇羽是新晋流量小花，跟她炒cp，你不亏。”
夜听闲心情很差：“够了，闭嘴，我会配合的。”
经纪人见他脸色实在差，怕自己被打，于是转回头去不说话了。
*
夜听闲到了拍摄场地，跟参加本期综艺的艺人们都打了招呼，也看见了郑潇羽。
郑潇羽长相美艳妖娆，身量颀长，她落落大方地对夜听闲伸手，大胆地向他抛了个媚眼：“久仰大名，我很喜欢听你的歌曲，没想到居然能在本期节目见到你。”
夜听闲挂起营业微笑，道：“你好，我也看过你演的电视剧。”
“哎呀，没想到夜老师居然会看电视剧，还是看我的电视剧欸！”郑潇羽夸张地说，“荣幸之至！”
另一个嘉宾闻念屿笑道：“那夜老师应该是很喜欢你……”
“的演技了。”他微笑着说出了后半句。
郑潇羽嗔道：“闻老师，你说什么呢！”
二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响起，二人的声音都好听，本来听他们讲话应该会是心情愉悦的，但夜听闲只觉得他们很吵。
他现在心情糟透了。
郑潇羽嬉笑的声音很烦，闻念屿开恶心玩笑的行为也烦，现在紧紧握住他的、那只柔弱无骨、肤若凝脂、一碰就知道是女人的手也很烦。
烦死了。
烂透了。
好恶心。
闻念屿笑道：“你们还要握多久啊？都要赶不上吃饭了！”
郑潇羽才反应过来似的，哎呀一声松开了手，脸颊微红，对夜听闲说：“不好意思哈，看见偶像太激动了。”
夜听闲心里再怎么烦，面上也还是要保持礼貌的微笑：“没关系，跟这样的大美女握手是我的荣幸。”
他演技不行，假笑的功夫可是修炼得炉火纯青。
“你不嫌我就好啦！”郑潇羽笑道。
导演喊人集合，嘉宾们一一介绍自己，随后抽签，分组。
毫不意外地，夜听闲跟郑潇羽抽到了一组。
拿到签子的时候，郑潇羽表现得很高兴：“哇！我居然和夜老师一组欸！太幸福了！”
夜听闲露出假笑，挥了挥手里的签子：“那请多多指教了。”
“多多指教哦！”郑潇羽说。
闻念屿抽完签，过来加入他们的聊天，他笑道：“你们好有缘啊，默契一定很好吧？到时候做任务可要手下留情啊。”
郑潇羽道：“放心吧闻老师，我和夜老师一定会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的！”
导演给嘉宾们发任务，说是嘉宾们要完成上面的任务，完成任务最快的那一组，可以入住大别墅。
住宅依次往下就是：民宿、平房。
因为只有三组，所以住所也就三个。
夜听闲和郑潇羽抽到的是：和搭档一起完成一份浪漫的晚餐。
郑潇羽拉着夜听闲：“哇，是浪漫晚餐欸，我们是不是要搞几根蜡烛过来？”
夜听闲配合地问：“为什么要搞蜡烛过来？”
郑潇羽瞪他，眼睛大大的，看上去很可爱：“当然是要浪漫的烛光晚餐啦！夜老师你一点都不懂浪漫！”
谁说的，他会用纸折玫瑰花，大学的时候耗费了一堆粉色红色白色的纸，给霁颂年折了一堆玫瑰花，还把它们扎成一束了呢。
霁颂年收到的时候可开心了，亲了他一口，还说他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人。
想到霁颂年，夜听闲的唇角往上翘了翘，整个人的态度明显的软化下来。
晚餐……凑合凑合吧，他会做饭，但没必要给不认识的人做那么好吃。夜听闲这么想。
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
此时，导演的声音传来：“1号组请求交换任务。”
“我看看……1号组交换到的是3号组的任务！”导演说。
1号组……是闻念屿在的组。
而3号组……夜听闲的脸色迅速变黑——是他们组。
操.你妈。夜听闲心中恨恨地骂道。
但是碍于规则，夜听闲还是与1号组交换了任务卡片。
1号组的任务卡片是：为搭档精心准备一份礼物。
夜听闲在心里骂了第二句：操.你妈。
这狗.日的节目组，狗.日的闻念屿，还有狗.日的公司。
都他妈被狗.日去吧。
郑潇羽还在旁边烦他：“哎呀！有生之年居然能收到夜老师亲手准备的礼物！这辈子值了！”
夜听闲干笑两声：“呵呵。”
他硬生生为自己的笑不出来找了个借口：“真难搞啊，我不会准备什么礼物。”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不会啦，我们一起加油吧！”郑潇羽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现在正在直播，六个嘉宾都知道。
弹幕是一片cp粉的海洋，也有唯粉和cp粉的对骂。
总之，弹幕很乱，直播间乌烟瘴气的。
*
霁颂年早就做完了自己今日份的工作，他的上司很好说话，见他做完工了，就劝他回去休息，不要加班。
用上司说的话就是：“你都干完了，我们干什么啊？白拿工资的话，老板要炒我们的。”
霁颂年礼貌道谢后就收拾东西走了。
废话，他的过往病史在公司简历上都清清楚楚写着呢，要是给他干太多工作或者留他加班太晚的话，积劳成疾，他猝死在工位上，公司是要负责任的，并且在业内名声也要被搞臭的。
*
霁颂年回到家，打开手机，看恋综直播。
直播正好播到夜听闲去采购的画面。
嘉宾们的手机都被收走了，现在用的是节目组给准备的手机，里面也就50元。
50元准备一个精致的礼物，搞谁玩呢。
有人嫌给的太少，干脆上大街上卖艺挣钱去了，夜听闲也动过这个念头，但是后来打消了。
他都够惨了，还要把自己整得更惨，怎么看怎么心酸。
他最终还是进了趟商店，出来时一边手抓着一把不同颜色的细管子，类似吸管的那种，另一边手拎着一条丝线，细管是楼下小卖部买的，用来折星星。
给除了霁颂年之外的人送玫瑰花，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送花也别想，他懒得费劲巴拉地查半天花语，要是有什么花的花语有奇奇怪怪的含义，他就完蛋了。
所以他打算给郑潇羽折一个星星花环，戴头顶上那种，没有花哈。
他以前高中的时候给自己亲妹妹折过，小姑娘老喜欢了。
他知道自己亲妹也会看自己的节目。
对不住了，妹妹。他心想。
半辈子和一辈子，他还是分得清的。
*
霁颂年看着夜听闲买材料，用细管子折星星，心中涩涩的，酸胀得很。
夜听闲都没有送过他星星呢……
他捂着心口，感受着席卷而来的陌生情绪，很茫然。
他是不是变心了？霁颂年突然有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