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不尽愁

2、第 2 章

　　燕折看向书上的那寥寥几行字，愣了愣，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姒”字上。
　　似乎在透过它，看别的什么。
　　手中的笔不觉顿住。
　　书上关于姒的记载并不多，无论是出身还是生平都不详。唯有她身为洛国巫祝，进行祈愿的事儿还有一点记载。
　　见此，燕折不知被唤起了什么，不停呢喃着那个名字。
　　如此反复。
　　似乎这样才会感到安心。
　　但到底还是觉得某处有些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什么。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就飘到了别处。
　　其实打她在梦中见到那人第一眼起，就觉得自己心中莫名的很亲近她。
　　分明是头一次见到姒，却叫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熟悉极了。
　　无论是两人眉间相似的朱砂痣，还是自己那熟悉的感觉，都作不得假。
　　而姒的那番言语，又叫她又想起了幼时常梦到的祭台。
　　那段时间，她总是梦到祭台，梦见祭台被火烧着，但她只能远远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没过几日，惊厥过度，还受了寒，当即便发了高烧。
　　药喝了好几贴，也没见好。
　　她的父皇就转而请人在宫中做法，求了平安符，这下才好了些许。
　　…
　　而这次，这些事又真真切切告诉燕折，她们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牵缠”。
　　不是巧合，是命中注定。
　　冥冥中构成了一个回环，将这些看似毫无关系的东西连起来。
　　燕折当即被这些事情，搅得头绪成了一团乱麻，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好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
　　在某些时候，燕折都怀疑自己是被鬼给附身了么。怎么变得越来越反常，跟之前作风完全不一样。
　　但她偏生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做出来了，熟稔的如同做过百次千次，这令她感到有些费解。
　　想着想着，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啊，真是……叫人头痛。”单手托着腮，一手玩着细毫，在两指间轻轻转了转。
　　“算了，慢慢找吧。”
　　眼前却渐渐模糊了起来。
　　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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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困…”
　　手一松，笔滚将下来，将那史册染了一点墨痕。燕折早已俯下身子，昏睡过去了。
　　她贴身藏着的玉坠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发出微弱的白光。
　　与此相应的，祭台之上那人腰间也像是被丝线扯了一般，玉坠随之跟着晃了晃。
　　她像是心有所感般，转头望向远处。
　　可惜除了叶子簌簌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祈灵殿传来钟磬之声，将风声掩盖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巫女小步快走了过来，略微行了一礼。
　　“巫祝大人…祈愿的时辰到了。”
　　姒只当是方才自己多想了，便也没有留意，轻轻应了一声：“好…”
　　燕折眼睁睁看着那人离转身走向了祭台，而她又像上次一样被隔在了祭台外。
　　她想要靠近，却无法再近一步。
　　她不解为何这次的姒瞧不见她。
　　忽然，燕折似是想起了什么。
　　史书写的……
　　好像是什么。
　　…
　　祭祀时，石狮眼中忽然淌血。
　　不知怎的，夜间祭台竟失了火，在场的人无一幸免。
　　失火，失火。
　　失火……葬身，燕折眼睛忽然睁大了，似乎有些慌乱：“是姒……”
　　燕折心中顾不上别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救她。
　　要阻止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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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最终她没能阻止这一切。
　　祭台上，大火像丝线拢成一簇，在风中曳动。
　　烧灼了一切，无论什么东西都被吞噬在了其中。
　　那悬着的红绸，在梁上摇摇欲坠，甫一落地，便被火舌舐得只剩下了残灰，映着那血月。
　　她瞳孔一缩，眼睁睁瞧着这一切，连钗环何时散落都没注意到。
　　瞳孔中火光忽明忽灭，忽明忽暗，像是昭示着什么的覆灭。
　　燕折不想袖手在旁，在祭台外，一步步的，一步步的见证她的终结。
　　可最终却只能够是“作壁上观”，瞧着她走向死亡。
　　这一幕她也曾不知在何时见过，似乎在史书上，又似乎在别处。
　　她只觉得心中闷的慌，压的她喘不过气。
　　“为何还是不行……”
　　“为何……”
　　风带着几分凉意，脸上的落下温热转瞬就剩下了冷。
　　那泪一部分留在脸上，另一部分淌下来，跌到地上。
　　“我……”燕折张了张口，想什么，却说不出，脸上还剩下了未干涸的湿痕，正被风吹的有些刺痛。
　　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出于恐惧了。
　　朦胧间，她忽然在距离祭台几米处瞧见了一个身影，可惜周边太暗，没有瞧清是什么样子。
　　…
　　梦又醒了啊。
　　燕折转头看见窗外天色有些暗了，但夕阳还未完全退却，留下一道道或红或橙的带子，使她想起了那祭台悬着的红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