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两年哑巴之后》CKuuuy

88、（088） 新店开业了

　　夜柒跟封景舟的关系在局里公开之后，南月橙是最兴奋的那个。

　　她建了一个微信群，叫“封爷和柒柒的撒糖时间”，把凌遇、聂洵、方红全拉进去了，每天在群里转发夜柒和封景舟在食堂吃饭的照片，配文“今日份糖分”。

　　夜柒在群里发了个问号：“你上班时间偷拍领导？”

　　南月橙秒回：“夜小姐，我是为了局里的精神文明建设。”

　　封景舟在群里冒了个泡：“这个月奖金扣一半。”

　　南月橙发了一串哭泣表情包。

　　*

　　夜柒的十八岁生日是十月十六号。

　　封景舟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婚礼的事。

　　封云朗那边听说要办，直接拍板：“办，大办。封家娶媳妇，不能寒碜了。”

　　夜柒本来想简单点，领个证吃顿饭就完了。但封云朗和舒秀丽两个人碰了一面之后，迅速达成统一战线：必须大办。

　　舒秀丽的原话是：“柒柒是我们夜家找回来的闺女，嫁人得风风光光的，不能让人看轻了。”

　　封云朗的原话是：“封景舟这小子离家十年，好不容易回来结个婚，我得让全京市都知道他还活着。”

　　两个老的凑在一块儿商量了三天，把场地、宾客名单、酒席规格全定下来了。

　　场地选在京市最大的酒店，宾客请了三百多人，酒席定了五十桌。

　　夜柒知道之后跟封景舟抱怨：“三百多人，我认识的不超过二十个。”

　　封景舟说：“我认识的也不超过二十个。剩下的都是我爸的朋友。”

　　夜柒：“那办这婚礼是给谁看的？”

　　封景舟想了想：“给我爸看的。”

　　夜柒无语。

　　婚礼前一周，夜柒试婚纱。

　　舒秀丽陪着去的，夜绿萝也去了。

　　夜绿萝在安全屋养了一个月，身体恢复了不少，能下地走路了，就是腿脚还有点软，得拄拐杖。

　　她坐在婚纱店的沙发上，看着夜柒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白纱拖地，头上戴着亮晶晶的小皇冠，整个人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夜绿萝盯着看了好几秒，忽然哭起来了。

　　舒秀丽在旁边递纸巾：“亲家母，你别哭啊，大喜的日子。”

　　夜绿萝抽抽噎噎地说：“我没想到还能看见她穿婚纱。”

　　夜柒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妈，你看见了啊。”

　　夜绿萝抹了把眼泪，使劲点头。

　　婚礼当天，京市下了场小雨，但酒店里头热热闹闹的。

　　封云朗请了半个京市的名流，夜峻和吴丽莎也来了。

　　吴丽莎从头到尾脸色不太好，但碍着封家的面子没发作，该笑的地方都笑了。

　　夜方花没来，说是身体不舒服，薛泽也没来，据说是陪夜方花在家躺着。

　　龙绵绵当伴娘，穿了一身定制的洛丽塔式伴娘裙，粉色的，头上还戴了个小花环。

　　她站在夜柒旁边帮着扯裙摆，一边扯一边跟夜柒咬耳朵：“柒柒，你老公今天帅得有点过分。”

　　夜柒从盖头底下偷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封景舟。

　　黑色西装，白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侧脸线条跟刀刻的似的。

　　她小声回了一句：“还行吧。”

　　龙绵绵撇嘴：“还行？你摸着良心说。”

　　夜柒：“摸不着，婚纱太紧了。”

　　龙绵绵笑得差点把捧花摔了。

　　封子皓当伴郎，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还特意做了个造型，跟平时邋里邋遢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站在封景舟旁边，时不时偷瞄伴娘团里的龙绵绵，被凌遇看见了，凌遇拿胳膊肘捅他：“看什么呢？喜欢就追啊。”

　　封子皓脸红了：“追啥子追，劳资还小。”

　　凌遇：“你比夜小姐还大一岁。”

　　封子皓：“那不一样。”

　　凌遇：“哪里不一样？”

　　封子皓不说话了，耳朵尖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婚礼仪式开始，夜柒挽着夜峻的胳膊走上红毯。

　　夜峻今天穿了一身新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走路带风。

　　他把夜柒交到封景舟手里的时候，拍了拍封景舟的肩膀：“对我闺女好点。”

　　封景舟点头：“爸，你放心。”

　　夜峻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封景舟会喊他爸，表情有点复杂，最后哼了一声，退到旁边去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封景舟捏着夜柒的手指，低声说了一句：“夜柒，以后你说话我听着，你不说话我也听着。”

　　夜柒瞪了他一眼：“我嗓子好了。”

　　封景舟笑：“那就更好了，以后吵架你能还嘴了。”

　　台下笑成一片。

　　敬酒环节，封景舟和夜柒挨桌走。走到第九管理局那桌的时候，方红带头起哄：“封爷，亲一个！”

　　南月橙跟着喊：“亲一个亲一个！”

　　凌遇和聂洵拍桌子打节奏。

　　封景舟看了夜柒一眼，夜柒脸有点红，但没躲。

　　封景舟低下头在她嘴角碰了一下，短得跟蜻蜓点水似的。

　　方红不满意：“这就完了？”

　　封景舟瞥了她一眼：“红姐，你年终奖还想不想要了？”

　　方红立刻闭嘴。

　　周小花被安排在夜绿萝旁边坐着，棕熊怪大花没让进酒店，在停车场旁边的花坛里蹲着。

　　周小花吃了两块蛋糕，跑出去给大花送了一块，回来说大花吃得很开心。

　　夜绿萝看着周小花跑来跑去，转头跟舒秀丽说：“这孩子以后我来带。”

　　舒秀丽点头：“行，你带。我帮着看。”

　　夜柒在旁边听见了，插了一句：“妈，你身体还没好全呢。”

　　夜绿萝瞪她：“我带孩子还带不动？小花听话得很。”

　　周小花跑回来听见这话，立刻举手：“我听话！”

　　夜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婚礼结束之后，封景舟和夜柒没去度蜜月。

　　封景舟问夜柒想去哪儿，夜柒说：“仙云山。我想去爸的墓前烧炷香。”

　　沈望舒的墓在仙云县公墓，是方红帮着查到的。

　　陈素芬交代了沈望舒最后被关的地方，方红顺藤摸瓜找到了埋葬地点，迁回了公墓。

　　封景舟陪着夜柒去了。

　　夜绿萝也去了，拄着拐杖站在墓碑前面，看着碑上沈望舒的照片，站了半个钟头没说话。

　　夜柒把一束白菊花放在碑前，蹲下来擦了擦照片上的灰：“爸，圣器我拿到了。嗓子治好了。妈找着了。小花也找着了。你放心吧。”

　　夜绿萝在旁边补了一句：“沈望舒，下辈子别搞研究了，老老实实过日子。”

　　夜柒笑了一声，站起来挽住夜绿萝的胳膊：“走吧妈，风大。”

　　三个人下山的时候，夜柒回头看了一眼墓碑。

　　沈望舒的照片在夕阳底下泛着黄光，还是那副方脸浓眉的样子，冲着镜头笑。

　　夜柒在心里说：爸，我结婚了。老公挺好的，第九管理局局长，比你当年官大。

　　*

　　两年后的春天。

　　京市第九管理局搬了新址，从文创园的陶艺工作室搬到了城西一栋独栋小楼，三层，带地下室。

　　地下室是训练室和武器库，二楼是办公区，三楼是休息室和档案室。一楼是食堂和接待处。

　　食堂王姐的红烧肉依旧是全局最受欢迎的菜品，凌遇两年里胖了八斤，已经开始被方红勒令减肥了。

　　夜柒的元能经过两年训练，基数翻了一倍，能熟练使用第三号圣器控制小型物体的细胞活性。

　　方红说她的元能水平在局里排第三，仅次于封景舟和聂洵。

　　夜柒对此的反应是：“为什么不是第一？”

　　封景舟在旁边翻文件，头都没抬：“因为我是第一。”

　　夜柒：“你等着，明年我超你。”

　　封景舟：“行，我等着。”

　　夜绿萝的身体恢复了七七八八，腿脚利索了，就是走路还有点跛，但不用拄拐了。

　　她搬到了京市郊区一套小两居里，周小花跟她一起住。

　　周小花今年十二岁，上小学六年级，成绩中不溜，但画画特别好，去年拿了京市少儿绘画比赛一等奖，画的就是大花，棕熊怪蹲在花坛里啃烤鸡翅，题目叫《我的朋友》。

　　大花平时跟着周小花上学放学，蹲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底下等她。

　　一开始学校保安要赶它走，周小花找校长哭了一鼻子，校长出来看了一眼大花，大花冲他歪了歪脑袋，蓝眼睛眨巴了两下。

　　校长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注意卫生”，就让它待着了。

　　夜方花和薛泽在夜柒结婚后半年领了证。

　　领完证夜方花消停了一阵子，后来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跟薛泽吵了一架，回了娘家住了两个月，最后还是薛泽上门接回去的。

　　夜柒偶尔在家庭聚会上碰见她，两个人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不多说。

　　吴丽莎对夜柒的态度这两年软化了不少，大概是看夜柒嫁进封家之后夜峻的生意顺风顺水，跟着沾了光，不好意思再摆脸色了。

　　舒秀丽每个月来京市住一周，看看夜柒，看看夜绿萝，再看看周小花。

　　她跟夜绿萝的关系处得不错，两个人偶尔约着去逛早市，买点便宜菜回来分。

　　龙绵绵的洛丽塔餐厅开了第三家分店，开在京市最贵的商场里，开业那天夜柒和封景舟去捧场，龙绵绵穿着自家设计的镇店款洛丽塔裙站在门口迎客，笑得跟朵花似的。

　　封子皓也去了，送了一个巨大的花篮，上面写着“祝生意兴隆”，落款是“白子”。

　　龙绵绵看见落款的时候脸红了半天，被夜柒逮了个正着。

　　夜柒问她：“你跟封子皓怎么回事？”

　　龙绵绵扭扭捏捏：“没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