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两年哑巴之后》CKuuuy

87、（087） 训练元能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晚上十点。

　　夜绿萝还没睡，靠在床头喝粥。

　　南月橙坐在旁边给她剥橘子。

　　周小花蜷在另一张折叠床上，抱着棕熊怪大花的脖子睡得正香。

　　大花看见夜柒进来，抬了抬鼻子，发出咕噜一声。

　　夜柒把铜匣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拿出那块蓝色石头和沈望舒的册子。

　　夜绿萝看见石头的时候手一抖，粥碗差点翻在被子上。

　　“这东西……”夜绿萝盯着石头看了好几秒，“陈素芬找了十几年。”

　　夜柒在手机上打字：“爸说它能治我的嗓子。”

　　夜绿萝放下粥碗，伸手要石头。

　　夜柒递过去，夜绿萝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还给她：“沈望舒的笔记里写了怎么用？”

　　夜柒点头，翻到那一页给她看。

　　夜绿萝识字，凑着灯光看了一遍，看完之后说：“那你试试。”

　　夜柒坐在椅子上，把蓝色石头贴在喉咙上。凉丝丝的触感从颈前蔓延开，石头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光，幽蓝色的，映得她下巴都蓝了。

　　她闭着眼睛，按照笔记上写的“意念集中于修复损伤组织”，脑子里使劲想着喉咙里那根坏掉的声带，想着它长好、恢复弹性、能振动。

　　石头的光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

　　夜柒睁开眼，摸了摸喉咙。什么感觉都没有。她张嘴喊了一声“啊”，声音还是哑的，跟生锈的门轴一个动静。

　　夜绿萝说：“元能不够。你身体里那点异星基因还没激活全。”

　　封景舟站在门口抱着胳膊：“我试试。我有元能。”

　　他把石头接过去，贴在自己喉咙上，闭眼试了半分钟。

　　石头亮了，比刚才亮得多，封景舟的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了，结果松开手一张嘴，声音一点没变。

　　“看来不是谁都能用。”封景舟把石头还给夜柒，“得你本人来，但你得先把元能提上来。”

　　夜柒在手机上打字：“怎么提？”

　　封景舟想了想：“第九管理局有个元能训练室。明天带你去测一下你的元能基数，然后针对性训练。按照你妈说的，你身上有异星基因，基数低不了，只是没开发过。”

　　*

　　第二天上午，第九管理局。

　　夜柒第一次进这个所谓的“训练室”。

　　房间不大，四面墙包着铅板，角落里摆着一台长得像核磁共振仪的东西，只是舱门是透明的，里面有一个椅子。

　　方红操作仪器，让夜柒坐进去，头上贴了几个电极片。

　　方红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元能基数比普通人高七倍，比封爷刚进局里的时候高两倍。但是全堵在经脉里，跟水管子堵了泥沙似的，压力上不去。”

　　夜柒在手机上打字：“怎么通？”

　　方红说：“得有人从外面给你灌元能，把堵住的地方冲开。封爷元能够，让他来。”

　　封景舟站到椅子旁边，双手按在夜柒肩膀上。方红在仪器上按了几个键，说：“开始。”

　　夜柒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肩膀灌进来，顺着胳膊往下走，走到手腕的时候卡住了，堵在那儿过不去。

　　封景舟加了一把劲，热流硬挤过去，夜柒整条胳膊都麻了一下。然后热流继续往下走，走到指尖，再折回来往上，走脖颈，最后冲到喉咙。

　　夜柒的喉咙猛地一烫。

　　她张嘴咳了一声，咳出来的声音清亮亮的，跟之前的哑嗓子完全不一样。

　　她自己都愣住了。

　　方红在仪器上又按了几下：“元能通路开了。现在拿圣器试。”

　　夜柒把蓝色石头贴在喉咙上。

　　这一次石头亮得比昨晚强十倍，整个训练室都映成蓝的。

　　夜柒闭着眼，脑子里想着声带，想着它长好、恢复弹性。

　　大概过了半分钟，石头的光开始慢慢变暗，最后彻底暗下去。

　　夜柒睁开眼，把石头拿下来。她看着封景舟，张开嘴。

　　“封景舟。”

　　三个字，清清楚楚，是她自己的声音。不哑，不粗，不沙。

　　是正常的、年轻女孩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又喊了一句：“妈？”

　　比刚才还顺。

　　封景舟笑了一声：“成了。”

　　夜柒又试了一句：“周小花。”

　　坐在外面走廊里吃棒棒糖的周小花听见了，蹬蹬蹬跑过来扒着门框往里看：“姐姐你叫我？”

　　夜柒蹲下来，跟她平视：“我能说话了。”

　　周小花歪着脑袋：“你以前不能说话吗？”

　　夜柒点头。

　　周小花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那庆祝一下。”

　　夜柒接过棒棒糖，把周小花抱起来转了一圈。

　　周小花咯咯笑，棕熊怪大花在走廊里听见动静，站起来走了两步，鼻子顶着门框往里拱。

　　当天下午，夜柒去看夜绿萝。

　　她推开门，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妈。我能说话了。”

　　夜绿萝手里正剥着橘子，听见这句话，橘子掉在被子上滚到地上。

　　她抬头看着夜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你再说一遍。”

　　“妈。我能说话了。”夜柒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是爸留的圣器治好的。”

　　夜绿萝抓着她的手，使劲攥着，攥得指节发白。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夜柒手背上，肩膀抖了半天，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爸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夜柒把沈望舒那张照片从兜里掏出来，放在夜绿萝手心里。

　　夜绿萝看着照片上的人，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照片贴在胸口，闭着眼躺回去，没再说话。

　　夜柒坐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等她睡着了才起身出去。

　　走廊里封景舟靠着墙等她。夜柒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封景舟。”

　　“嗯？”

　　“谢谢你。”

　　封景舟低头看着她：“说点有用的。”

　　夜柒想了想：“晚上请你吃火锅。”

　　封景舟笑：“这还差不多。”

　　*

　　夜柒正式加入第九管理局是三天后的事。

　　手续不复杂，填了一张表，按了个手印，方红给她发了一个黑色的小皮套，里面装着一枚徽章，一只眼睛的图案，瞳孔里嵌着一颗星星。

　　方红说这是第九管理局的局徽，异星人和人类各占一半，一只眼看人间，一只眼看星空。

　　夜柒把徽章别在胸口，站在镜子前看了两眼，觉得挺精神。

　　她被分到外勤组，跟封景舟搭档。

　　凌遇和聂洵是固定组员，南月橙负责情报和后勤，方红管技术分析，还有一个叫沈弥的，是异星人，眼睛能看穿墙壁，负责行动前的路线勘察。

　　夜柒上班第一天，封景舟丢给她一份档案：“陈素芬的审讯记录。你看看，回头写一份分析报告给我。”

　　夜柒翻开档案。

　　陈素芬被关在第九管理局的看守所里，审讯了三次，前两次什么都不说，第三次方红把沈望舒的笔记和第三号圣器的照片拍在她面前，她才松了口。

　　陈素芬承认了仙云研究所的人体实验，承认了非法拘禁沈望舒和夜绿萝，承认了通过晨星福利院转移异星人儿童。但她不承认自己是在做坏事。

　　她的原话是：“我是在研究。没有我的研究，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异星人的基因长什么样。”

　　方红问她第三号圣器藏在哪儿，陈素芬说不知道，被沈望舒藏起来了。

　　方红把夜柒找到圣器的照片给她看，陈素芬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最后笑了一声：“沈望舒还是把东西留给闺女了。”

　　夜柒看完审讯记录，在电脑上敲了一份八百字的分析报告发到封景舟邮箱里。

　　封景舟看完，回了两个字：不错。

　　陈素芬的案子还在走司法程序。

　　方红说判下来少说也得十几年，非法拘禁加人体实验加故意伤害，数罪并罚，够她在里头待到退休。

　　赵志成作为从犯，判得轻一些，但也得蹲个七八年。

　　陈建国在陈素芬被抓的第二天就跑去自首了，交代了仙云科技这些年的资金流向，换了个宽大处理。

　　仙云研究所的案子暂时告一段落。

　　夜柒在第九管理局的第二周，接了一个新任务。

　　方红监测到京市郊区有一处废弃厂房里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有异星人在聚集。

　　封景舟带着夜柒和凌遇去看了现场，发现是一群从仙云研究所逃出来的异星人，一共五个，躲在厂房里不敢出来，怕被抓回去。

　　夜柒跟他们聊了半个钟头，用手机打字加手语，告诉他们仙云研究所已经倒了，陈素芬被抓了，没人会再抓他们。

　　五个人里头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听完之后当场哭了，说她被关了十二年，跑出来之后一直在躲，连医院都不敢去。

　　夜柒把他们带回了第九管理局，登记在册，安排了临时住所和医疗检查。

　　方红给他们做了元能测试，三个人有中等元能，可以培训上岗，另外两个元能太低，只能做普通工作。

　　封景舟跟夜柒商量了一下，把那三个人招进了外勤组，另外两个安排了第九管理局后勤的岗位，一个管仓库，一个管食堂。管食堂的那个异星人以前在仙云研究所就是做营养餐的，上手很快，第三周就把局里食堂的菜色换了一遍，凌遇连着吃了五天红烧肉，体重涨了三斤。

　　夜柒笑话他：“再吃下去元能没涨，腰围先涨了。”

　　凌遇委屈：“夜小姐，你这话说的，食堂王姐做的红烧肉谁能忍得住？”

　　聂洵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忍住了。”

　　凌遇翻了个白眼：“你那是异星人味觉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