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两年哑巴之后》CKuuuy

86、（086） 找到圣器了

　　封景舟问：“关在什么地方？”

　　“赵志成没说具体位置。但他说了一句‘老东西临死前还在画地图’。”夜绿萝看着夜柒，“柒柒，你爸可能留了东西给我们。”

　　夜柒把手机放下，攥着夜绿萝的手紧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封景舟，嘴型说了三个字：鬼见愁。

　　封景舟点头：“今天就去。”

　　下午两点，方红带人把赵志成堵在了安和农业示范园的办公室门口。

　　聂洵拿着搜查令和拘捕令，以非法拘禁和违规使用精神类药物的名义把人带走。

　　赵志成被摁在地上的时候还嘴硬，说自己只是打工的，什么都不知道。

　　方红把夜绿萝的血液报告拍在他面前，指着上面超标的镇静剂代谢物浓度说：“这玩意儿你打的吧？剂量记录你办公室抽屉里有一整本，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赵志成不吭声了。

　　同一时间，陈素芬的办公室被第九管理局的人封了。

　　陈素芬本人不在京市，方红查到她三天前飞去了南边某省，手机关机，应该是收到风声跑了。

　　方红在系统里挂了通缉令，把陈素芬名下所有公司账户冻结了。

　　周小花那边，凌遇带着两个女队员去了翡翠花园。

　　小女孩一个人在家，抱着棕熊怪大花的脖子不肯撒手。

　　凌遇蹲下来跟她说：“你妈妈的朋友来找你了，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周小花歪着脑袋问：“是那个长头发的姐姐吗？”

　　凌遇愣了一下：“哪个长头发的姐姐？”

　　“大花说那个姐姐找到了我妈妈。”周小花拍拍棕熊怪的脑袋，“大花不会骗我。”

　　凌遇把周小花带回了安全屋。

　　夜柒蹲下来看她的时候，小女孩从兜里掏出那幅画，摊开来指着画上的女人说：“这是我妈妈。你认识她吗？”

　　夜柒点头，掏出手机打字：“认识。她是我妈妈。”

　　周小花眼睛瞪圆了：“那你是姐姐？”

　　夜柒又点头。

　　周小花想了两秒，把画往夜柒手里一塞：“送你了。我画了好多张，这张最像。”

　　夜柒把画接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当天晚上六点，夜柒、封景舟、凌遇三个人开车上了仙云山。

　　周小花留给南月橙照顾，夜绿萝还在安全屋养着，走之前拉着夜柒的手说了一句：“石壁下面有机关，踩左边第三块石头。右边是陷阱。”

　　夜柒点头，把这句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仙云山后山的野路比前山的县道难走得多，柏油路走到头是土路，土路走到头是碎石坡，碎石坡走到头是密密麻麻的杂木林。

　　封景舟把车停在坡底下，三个人打着手电往林子里钻。凌遇在前面拿砍刀开路，夜柒在中间看手机上的等高线地图，封景舟垫后。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前面出现一片断崖，崖壁上全是青苔和藤蔓。

　　夜柒对照地图上的标记，指向断崖右侧一块凹进去的岩壁：“那里。”

　　三个人凑过去，凌遇拿砍刀把藤蔓削干净，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面。

　　石面上什么也没有，敲了敲，声音是实的。

　　夜柒蹲下来，按照夜绿萝说的，找左边第三块石头。

　　石缝里塞满了泥土和烂叶子，她拿树枝把缝掏干净，摸到一块松动的石片，抠出来，底下是一个凹槽，凹槽里有一个铜制的小转盘，上面刻着十二个数字，是个老式密码锁。

　　夜柒拨了“0607”，转盘弹了一下，然后石壁内部传来一声闷响，一块半米见方的石板往外推开了五公分。

　　凌遇拿撬棍把石板撬开，里面是一个石洞，半米深。

　　洞底放着一个铜匣子，巴掌大小，表面锈得发黑，但匣盖上的花纹还看得清，是缠枝莲纹。

　　夜柒把铜匣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通体幽蓝，在手电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石头旁边放着一本薄册子，封皮是牛皮纸的，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一行字，夜柒凑近了看，是中文，但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在学写字。

　　“给柒柒。爸爸。”

　　夜柒翻开册子。

　　第一页画了一张地图。

　　仙云山的等高线地形图，上面用红笔标了七八个点，每个点旁边写了数字和日期。

　　夜柒认出了其中两个位置：卓希孤儿院后院的壁画，仙云县精神卫生中心旧址。

　　第二页开始是文字。

　　沈望舒的字迹从工整到潦草，看得出是分了很多次写的。开头几页是完整的句子，后面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片段，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隔了几天才接着写。

　　“仙云研究所成立于1985年，对外挂牌是地质勘探，实际做的是异星生物研究。陈素芬管行政，我管技术，陈建国管后勤。第一年我们从一块陨石里提取出了四种能量源，做了四件装置。陈素芬给它们起名叫圣器。”

　　“第三号圣器能控制生物体细胞活性。陈素芬想用它做人体实验，我不同意。我把第三号藏了起来，告诉她能量源不稳定。其实没有不稳定，我就是不想给她。”

　　“陈素芬把我关起来了。关在研究所地下三层，每天让人给我抽血。她说我身上有异星基因，抽出来能卖钱。抽了三年，抽到我快不行了，凌遇的爹带人把我救出去的。那时候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在床上躺了半年才能下地。”

　　“我出来之后到处找你妈妈。找不到。陈素芬把她藏起来了。我画了这张地图，每个点都是我怀疑的地方。但我进不去。”

　　“柒柒，如果你看到这个，爸爸已经不在了。我把第三号圣器留给你，你拿着它去找第九管理局的封家。封家的老子封云朗跟我有交情，他会帮你。还有，你妈要是还活着，告诉她我对不起她。我没护住她。”

　　册子最后夹着一张照片，黑白的，沈望舒站在一间实验室里，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块蓝色石头，冲着镜头笑。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1987年6月，第三号圣器第一次点亮。

　　夜柒把照片翻过来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册子和石头收回铜匣子里，揣进背包。

　　凌遇在旁边问了一句：“夜小姐，回去吗？”

　　夜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点头。

　　三个人沿着原路返回。下到碎石坡的时候，封景舟的手机响了，方红打来的。

　　“陈素芬在南边机场被截住了，想跑没跑成。赵志成全撂了，承认了非法拘禁和药物滥用。还有一件事，赵志成说沈望舒死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封景舟按了免提：“什么话？”

　　“他说，‘告诉柒柒，第三号圣器能治她的嗓子。’”

　　夜柒脚步一停。

　　封景舟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拿近了些：“赵志成还说了什么？”

　　“他说沈望舒在研究所地下三层待了三年，出来之后在外面又活了十来年，一直在找夜绿萝和夜柒。后来陈素芬的人又逮到他，把他关在另一个地方，关到死。死之前赵志成去送饭，沈望舒跟他说了那句话。”

　　方红顿了顿：“赵志成问他‘柒柒是谁’，沈望舒说‘我闺女，刚出生就丢了，我连抱都没抱过’。”

　　夜柒站在碎石坡上，夜风灌进领口，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

　　她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封景舟看。

　　【第三号圣器怎么用？】

　　封景舟问方红：“第三号圣器怎么用？”

　　方红说：“沈望舒的笔记里应该有写。他说那东西能控制生物体细胞活性，如果用在人的喉咙上，理论上可以修复声带受损的组织。具体操作方法，得看册子上有没有记录。”

　　夜柒把铜匣子从背包里又掏出来，翻开册子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沈望舒的笔记越往后越潦草，大部分页面只有一句话两句话，写得跟暗号似的。

　　翻到倒数第三页，终于找到一段完整的：

　　“第三号圣器使用方法：将圣器贴近患处，以元能引导，意念集中于修复损伤组织。操作者需有异星基因，否则无法激活圣器。患者本人操作最佳。”

　　夜柒看完，把册子合上，揣回去。

　　她站在山路上，把铜匣子里的蓝色石头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石头凉丝丝的，贴在掌心有一种奇怪的脉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呼吸。

　　她抬头看了一眼封景舟，用嘴型说了两个字：回家。

　　封景舟点头，伸手把她掌心里的石头拿过来，放回铜匣子里，盖子扣好，塞进她背包最里层，然后拉上拉链。

　　“回家慢慢试。”他说，“不急这一会儿。”

　　夜柒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回程的车里，夜柒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沈望舒那张照片。

　　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封景舟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忽然开口：“你爸长得挺周正。”

　　夜柒在手机上打字，声音APP传出来：“比你呢？”

　　封景舟笑了一声：“那还是我帅一点。”

　　夜柒拿照片扇了他一下，扇完自己也笑了。

　　凌遇在后座假装看窗外，嘴角压都压不住。

　　车子沿着仙云县的县道往京市开，夜柒把座椅放倒，躺了一会儿。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沈望舒笔记里的那些话。

　　陈素芬抽他的血，抽了三年。

　　他出来之后又活了十来年，一直在找她和夜绿萝。找到死都没找到。

　　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车窗。

　　窗外的夜色里，仙云山的轮廓越来越远，最后被京市的灯火取代。

　　夜柒闭上眼睛，在心里跟沈望舒说了一句话：爸，我找到圣器了。你的嗓子我试试。要是管用，以后我说话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