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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初吻 徐忆谙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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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忆谙和方碧冉的首次见面没有让她们等太久。
八月上旬的一天，方碧冉带了一箱书来到朱慈烺家中。她问过朱安辅，才知道朱慈烺虽然弓马娴熟，但那也只是闲暇娱乐；他日常还是以读书为多，因此她便特意寻了不少稀世书籍，趁他在军营时送到他家中。等他晚上回了家，发现这些书必然十分惊喜。
上回她对朱慈烺告白，他却没有接受。她本十分懊恼，可在一次与朱安辅的谈话中，他偶然提及英国公张家满门罹难的事，这瞬间消除了她的疑惑。是啊，他是这么仁爱的人，路上遇到一个儿童也会舍身相救，更何况父母遭难，他该有多么难过。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接受她的示爱呢？不过没关系，她可以等他、可以陪他……
方碧冉走进朱慈烺家中时，徐忆谙正侧卧在庭院中的竹编躺椅上看书。时节已入秋季，天气渐凉，徐忆谙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衫，点缀着几株碧色的兰草；内里穿一件青色的襦裙，裙的下摆拖在地上，与院中的碧草相映成趣。
方碧冉面露不悦，警惕地打量着徐忆谙。她素来喜欢穿白色，却不喜欢和她人一样，如今却看到徐忆谙披着一件白衫，她的心中便已带了几分敌意。更何况，为什么他的家中会出现女人，他不是没有婚配吗？
方碧冉只是有些警惕，对面徐忆谙却已是花容失色。手上的书滑落在地，她也未去理睬，只是紧紧抓住一旁屏儿的手，指节显得格外分明。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屏儿上下打量着方碧冉，语气中带着质问。
方碧冉觉得好笑，这座宅子本来就是方家的，只不过给他暂住。她回自己家，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手画脚了。
她向旁边的侍从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人将一箱书抬了进来。
“这些书是本小姐送给你们张公子的，等他晚间回来了记得告诉他。”方碧冉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还有，这里也是我的家。初次见面你不认识我，我不怪你，可下一回若是还敢这么跟我说话，那我也不介意替张公子管教管教你。”
屏儿也是性急的，徐忆谙一直对她很好，哪里受过一点委屈，反倒是她时常顶撞调侃徐忆谙。如今却被方碧冉明里暗里呵斥，她哪能受得了。她正欲发作，手腕却被小姐狠狠掐了一把。
徐忆谙已从躺椅上坐起，她微微凝眉，摇了摇头：“别……”
屏儿深吸一口气，对着方碧冉换上一副假笑：“看在我家小姐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你家小姐的面子？不知你家小姐是谁呢，竟有这么大的面子？”方碧冉脚步轻盈地走到徐忆谙面前，视线越过屏儿，看着徐忆谙有些苍白的脸，“我叫方碧冉，不知妹妹怎么称呼？”
徐忆谙将半张脸掩在屏儿身后，探出一只眼睛。就像一只躲在墙后的小猫，害怕地看着生人。
方碧冉有些不解，虽然自己心中不快，话里也有阴阳怪气的意思，可到底还是笑脸相迎，她也不用怕成这样吧？
“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方碧冉收起话中的凌厉，疑惑地问屏儿。
“你这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她受了惊吓，失了神智。你满意吗？”屏儿没好气地答道。
不知为何，听到屏儿的这句话，方碧冉竟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自己想多了。她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朱慈烺怎么会喜欢她呢？也许是他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她，所以和她一起同行。他这么心善，遇到落难的女子施以援手也是正常的。她无处可去，所以才让她住在家中，是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是我冒犯了。”方碧冉声音柔和了几分，继而接着问屏儿，“可曾找大夫治疗呢？”
治疗？杭州府大大小小的医馆都看遍了，都说没有办法，真不知道这些大夫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样吧，我问问我父亲，他认识的人多，也许可以帮到你家小姐。”
方碧冉的目光诚恳，倒让屏儿惊讶地不知道怎么回应。片刻的寂静过后，徐忆谙轻柔的声音从屏儿身侧响起：“谢谢你。”
“不必客气，张公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好。”方碧冉语气释怀，“那我便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方碧冉走出府门，长舒一口气。八月的风带着凉意拂面吹来，她觉得正是清凉舒畅，脸上重新染上灿烂的笑意。
朱慈烺回到家中时夜色已深，他踏着如水的月光走进徐忆谙的房间。鼻尖萦绕着顾渚紫笋的醇厚的香味，那如月色般皎洁的伊人正静静地躺在榻上。
朱慈烺卸下一天的疲惫，含笑坐到榻前，伸出双手握着她柔软而温润的葇荑。
徐忆谙迟疑了一瞬，慢慢地将手从朱慈烺的掌中抽出。
“怎么了？是我的手太凉了吗？”朱慈烺目光紧紧注视着徐忆谙的脸，将她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不是……”徐忆谙小心翼翼地答道。
“那是怎么了？”朱慈烺心中不安。自打到了杭州以来，徐忆谙虽然病情没有好转的迹象，但至少也愿意与他说话，也不太抗拒他碰她。可今天这个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她才苏醒的那一天。
“我想，你以后还是别对我这么好了。或者，我和屏儿姐姐去外面住吧。”徐忆谙垂眸低语。
朱慈烺一阵慌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谙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今天有一个姐姐来家里，给你送了一些东西。”徐忆谙轻声细语，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她说这里是她的家，我感觉她不喜欢我和屏儿姐姐。”
不用说，那肯定是方碧冉。朱慈烺万没想到，她会趁他不在到他家中，更没想到她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怪不得今天谙儿不对劲，想必是方碧冉说了什么，刺激到她……
“她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明天替你出气。”朱慈烺忙追问道。
“没有没有，她没有欺负我的。她还答应找人给我看病。”徐忆谙低头，用一只手拨弄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我只是觉得，我住在这儿，会影响你们……”
她怎么会影响他们呢？明明是她影响了他和她……
“谙儿，你听我说，”朱慈烺抓着徐忆谙的肩膀，“你相信我，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心里只有你……”
“公子，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徐忆谙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无论是朱慈烺还是方碧冉，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感觉她很喜欢你，你也需要她。”
“而我只是个傻子，一点用都没有，只能耽误你。”
不对，不对，朱慈烺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她现在智力受损、又不了解情况，是怎么会说出“他需要方碧冉”这样的话的。难道说，她的病情有好转？
“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朱慈烺眼中带着探索与期待。
“也不是，是前些天安辅哥哥对我说的。他说你要给父母报仇，需要有人帮你，他告诉我那个姐姐喜欢你，愿意帮你。他让我要乖一点，不要让你为难。”
竟然是朱安辅……他真是胆子大了，越来越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了，劝不动他这个太子，就跑去欺负一个弱女子。
哎，又是自己多想了，她并没有好起来；是啊，她这么爱他，若是好起来了，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所以，你就让我走吧，好吗？有屏儿姐姐在，你不用担心我的。”徐忆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管对面的人在想什么，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
朱慈烺的双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慢慢凑近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接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记住，我不会让你走的。”
“对，她是能帮到我，但我不需要她。你记住，我只需要你，你如果非要走，那我也一起走，到别处去，我照样可以东山再起。”
“而你，必须在我身边。”
她的脸近在咫尺，鼻中呼出的热气带着芬芳扑在他的脸上，撩拨着他的心弦。她的杏唇微动，艳丽如流淌着露珠的樱桃，摄人心魄。朱慈烺一番告白的话语已经激起了自己的情绪，眼前又是这样的佳人美景，他再难以遏制自己对她的思念与欲望，他猛地贴上她的嘴唇，双手顺势将她推倒在榻上。
“你不要……”徐忆谙的嘴被他脸覆盖着，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片刻后，这声音消失在他猛烈的攻势下。他贪婪地吸吮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肆意地品尝着她香甜的芳唇……
等到他终于松开了她，才看到她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一片潮红如同雨水打过的桃花。她的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扯去了一半，外露的一只香肩正随着呼吸的频率在微微发颤。
香艳的场景带给他异样的冲动，但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不想让他们的第一次是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发生，也不想在她没有能力拒绝的时候强迫她。良辰美景，洞房花烛，这样美好的时刻应当是在她清醒且自愿的状态下和他一同经历与见证，最后再被一同珍藏。
徐忆谙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地望着他，眼中似有哀怨。朱慈烺深吸口气，抑制住身体的冲动，接着替她重新整理好凌乱的上衣：“谙儿，刚才是我太冲动，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告诉你哦，被我亲了可就是我的人了，你以后都得乖乖陪在我身边，知道吗？”
他见她还是一副痴痴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指尖传来一阵滚烫。
“我明天会派人守在门口，你不准走，也没有人可以赶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