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像不是人》六妖妖

37、潭泽那超级可怕的噩梦 “我想真正

　　“我想真正的林小银在这起案子里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否则她也不会千方百计提醒我们来青草坡。”陈放颇为感概，“据说人被拘魂之后行动会受到很大的限制，那首歌应该是她拼尽全力，才给我们竖下的路标。”

　　潭泽不由得回忆起洋娃娃在唱歌之前，从眼眶里流出来的冰凉的透明液体。那原来是眼泪，难怪闻起来有一点苦涩的味道。

　　潭泽有些迟疑，“所以现在占据林小银身体的，是小天福神？”

　　“有这个可能。”陈放那边传来翻书页的哗啦声，似乎在查阅资料，“你之前说小福村的人一旦在外面过夜，就会厄运缠身而横死当场，但林小银却可以到外地去上学，除了被小天福神附身之外，我想不到其它原因。”

　　这样一来，林小银那怪异的面容和被拉长的四肢也就解释得通了，那是被小天福神长时间占据身体之后产生的异变，但是它远赴他乡，非要杀死那四个学生的目的是什么？

　　不对，如果加上林小银本人，那就一共是五个受害者，和三十年前失踪的人数是一样的。再加上当初的向导是林小银的父亲，很难不让人觉得这之间有什么重要的联系。

　　潭泽把陈俊荣的故事转述给陈放，然后陈放也产生了和他一样的疑问：“他为什么那么笃定他的朋友不是失踪，而是被山神带走了？他在去医院之前，那几个人不是还好好的吗？”

　　潭泽把手机开免提，放在茶几上，向陈俊荣问出了这个问题。

　　陈俊荣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那种恐惧甚至让他的五官发生了明显的扭曲，他全身都颤抖起来，牙齿咯咯打战，“梦…是因为梦……”

　　“梦？”潭泽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正在记录证词的笔尖停顿了片刻。

　　“每一天…几乎每一天，他们都来梦里找我…”

　　陈俊荣说话突然变得很急，呼吸快而短促，胸口像老旧风箱一样发出赫赫的气音。

　　“他们，我看到他们！我看到他们有的人被吊死在树上，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我，眼珠子几乎从眼眶里掉出来，有的淹死在池塘里，身体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有的掉下悬崖，摔得四分五裂，还有人…像杀猪一样，被头朝下倒吊着，喉咙上开了一个血洞，不断地流血，流血…”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我一直做这样的梦，我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妄想，让我吃药，可吃再多的药也不管用，他们仍然在我的梦里。”

　　“他们一边死去，一边盯着我，看着我，嘴巴像缺氧的鱼一样张张合合，三十年了，我已经快要看不清他们的脸，可是他们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楚，钻进我的耳朵，我的脑子里！”

　　他突然发起疯，用力拽着自己的头发，力气非常大，有几缕花白的头发被硬生生撕扯下来，露出鲜红的头皮。

　　潭泽立刻扔下笔，起身按住他的手臂，“冷静点儿，告诉我，他们对你说了什么？”

　　“他们…他们说……”陈俊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珠仓皇失措地乱转，眼白里的血丝愈发明显，“他们说，一直在对我说，救救我，救救我…杀了神，杀了神，杀了我…”

　　潭泽把陈俊荣按回沙发里，又给他重新倒了一杯热水。他低头看着这个神情憔悴的中年男人，又想起被困在玩偶里的林小银，还有躺在医院里的赵晓霞，莫名有些感伤，同时又从内心深处隐隐涌出一股怒意。

　　他以为自己在过惯了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之后，已经失去了关心别人同情别人的能力，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样的，他仍然会为这些陌生人的遭遇感到愤怒。这些无辜的人，凭什么要受到这样的迫害，所谓的小天福神，就算被小福村的村民供奉在神坛上，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人的怪物。

　　陈俊荣的梦恐怕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就像林小银一直努力给他们提供信息一样，那些亡魂也在向自己唯一幸存的朋友托梦求救。三十年前，他们大概是真如梦中那样，在青草坡悲惨的死去了。

　　潭泽走到坎洛斯身边，低声问：“吊死、溺死、摔死、流血而死，三十年前上演过的屠杀，在三十年后又要上演一次，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坎洛斯有些意外，不由得低头看了潭泽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在问我吗？”

　　“……”潭泽左右看了看，“这附近有第二个人？”

　　坎洛斯笑了笑，倒是也非常配合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像这样固定的杀人方式，应该是一种仪式，我想大概是祭祀那怪物的仪式吧，为了寻得好运。”

　　“好运…”潭泽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用圆珠笔轻轻敲打着纸面，那上面零零散散记录着许多信息，他在几个关键词上画了圈，“小天福神在林小银身体里，又被扣在你手里，那小福村的祠堂现在是空的？”

　　可他昨晚明明看到村长带着一群人又是烧纸钱，又是杀猪宰羊，似乎并没有断掉对小天福神的供奉。

　　坎洛斯：“我手里的只是它的魂，它的骨还留在祠堂，不过我不建议你去看。”

　　潭泽抬眼，“为什么？很危险吗？”

　　“那倒不是，有我在，没有任何危险可以威胁到你。”坎洛斯笑了下，“只是对于一个人类来说，那个怪物太恶心了，你看了之后会做噩梦的。”

　　“……”

　　潭泽唯一的噩梦就是某天晚上梦见自己被坎洛斯牵着手，漫步在黄昏时浪漫的金色沙滩上，远方是如火般的晚霞，太阳逐渐淹没在大海里。

　　他发誓那比世界上所有恐怖电影加起来还要可怕一百倍，他吓得一宿没睡，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他还以为自己精神压力太大终于疯求了。

　　潭泽沉住气，他知道在坎洛斯面前绝对不能落下风，一旦表现出弱势就会被对方完全拿捏住。他平静道：“你抓了小天福神的魂，那你应该也想要它的骨吧，如果我今天不进山，你会趁机派人进去，将祠堂里的一切都据为己有，对吗？”

　　坎洛斯不置可否，“嗯，怎么说呢，你很聪明，亲爱的。”

　　潭泽便不再理他，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对陈放道：“刚才的你都听到了吧，我计划马上就再进山一次，去看看那祠堂里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放叹了口气，烦恼地捏着眉心，“如果我劝你别冒险，你肯定不会听我的。”

　　“没事，我会加倍小心。”潭泽想了想，又笑道，“不过如果你肯给我加工资的话，我会三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