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像不是人》六妖妖

35、所以说潭泽是瘦肉（bushi 潭泽昨天晚

　　潭泽昨天晚上和旅馆老板聊过天之后，本打算等小福村的人来镇上，自己伪装身份去接触一下，不过酒店老总又说他们已经长达三个月没下山了，潭泽估计自己等是等不到了。

　　那么想要彻底解开小福村和林小银之间的谜团，恐怕还是得想办法混进村子里。

　　但这其实并不在潭泽原本的计划之内，他再怎么莽撞，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带把枪就往怪物老窝里闯，那不是送死吗。

　　潭泽原本的计划只是在石坪镇探听消息，没想着冒险靠近青草坡，不过既然坎洛斯也在，那么他的计划其实可以激进一些，毕竟对方口口声声许下了会保护他的承诺。

　　——潭泽在这方面对坎洛斯有一种微妙甚至是本能的信任。

　　不过在进山之前，他要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潭泽在路边摊上买手抓饼时，坎洛斯又出现了。潭泽早已习惯他跟鬼一样的出场方式，也没理，只是跟小摊老板说多放点儿辣椒，然后才头也不回地问：“你来一份吗，我请客。”

　　坎洛斯笑笑，“不用了，你打算进山？”

　　“进去看看，你去吗？”潭泽接过老板递来的手抓饼，刚出锅的，隔着两层油纸都烫手，潭泽左右来回倒腾了几下，又从摊位上抽出几张纸巾，垫着手指。

　　他咬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面饼包裹着甜咸酱与火腿，还有爽口的生菜，饿的时候来份这个还真挺不错，老板热情好客，还送了他一杯冰豆浆。

　　坎洛斯反问道：“你希望我陪你去吗？”

　　潭泽耸了耸肩，很无所谓的样子，“问我干嘛，随便你。”

　　话是这样说，但是如果坎洛斯不来，潭泽就得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进山之后能给那些怪物吃个三分饱还是七分饱。他体脂率偏低，说不定嚼起来还塞牙。

　　所以从私心上来说，潭泽还是希望对方能跟过来，否则他也只能原地打道回府。

　　坎洛斯似乎看穿了潭泽的想法，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眼神也变得温柔了，“好啦，我会陪你去的，来的路上我就说过会保护你，我当然不会像某人一样，随意背弃自己的承诺。”

　　“……”潭泽隐隐约约感觉对方好像在含沙射影地骂他，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背弃了什么承诺，总不能是他在病床上躺的那五年里，在梦中跟坎洛斯发生过什么吧。

　　他倒是有听说过昏迷不醒的人会一直做梦这个说法，虽然他本身对梦境完全没有印象。

　　潭泽叹了口气，随手把冰豆浆塞给坎洛斯，“给你，算是保镖费，可别说我白嫖你的劳动力。”

　　塑料杯凉到冻手，坎洛斯谴责地看着潭泽，“…你只是讨厌豆浆吧？”

　　“……”潭泽心虚地转头去看别处，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走吧，我可不想摸黑上山。”

　　青草坡山脚下居然有一家户外野营店，这让潭泽有些意外，他以为已经没有游客会来这里了。

　　问了下店员才知道，原来虽然小福村的名声不好，但也不可能占山为王，把整座山都圈成自己的地盘。偶尔还是会有人去山脚下那片平整开阔的野坡上野营，石坪镇的人周末经常带孩子来玩，店里卖的大多数也是公园帐篷和野餐用具，登山用具的类型倒是很少。

　　潭泽买了根登山杖和一副黑色的防滑手套，以及绑腿用的尼龙绑带。青草坡山不高，但据说山路崎岖，所以还是做足准备比较好，而且现在这个季节，草丛里说不定会有蛇。

　　那店员看他要进山，还好心提醒：“你要上山吗？那可要小心点儿，山里有个很奇怪的村子，村民都不喜欢外人靠近，严重了还会打人呢。”

　　潭泽笑笑：“没事，我带了保镖。”

　　“保镖？”店员狐疑地看了坎洛斯，似乎是觉得对方虽然个子高，但斯斯文文的，不像是能打的样子。

　　他没有对坎洛斯的外貌产生什么疑问，潭泽就知道坎洛斯一定又操纵了旁人的认知，让自己看起来是“秦砚舟”。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潭泽顺着那片有许多人露营的野坡往上走了半小时，才看到上山的小路。

　　路是那种用大块石头一点一点堆出来的羊肠小道，非常窄，看着有年头了，石阶边缘已经被踩得圆滑，估计是百年前村里人为了下山方便自己修砌的。

　　确实很难走，有时候走着走着路就断了，前面是岩石挡路，只能徒手爬上去，有时候面前又突然出现几条岔路，分不清哪条才是通往村子的。甚至有时候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就是断崖，连防护栏都没有，如果不是晴天视野好，说不定会失足坠落下去。

　　这条路恐怕只有村子的人才能走得顺畅，潭泽深一脚浅一脚，磕磕绊绊地走到中午，连小福村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气喘吁吁地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休息，顺手摘下遮阳的棒球帽扇风，坎洛斯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还有兴致拿着相机四处拍照，好像他真是来旅游的。

　　坎洛斯将镜头对准潭泽，潭泽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脸，侧过身子。

　　坎洛斯就笑：“怎么了？以前不是很喜欢拍照吗？”

　　“以前是以前。”潭泽弯腰把裤脚的尼龙带绑紧，他感觉草丛里好像有虫子，一直往裤管里钻。

　　就在这时，他听到咔嚓一声，坎洛斯按下了快门。

　　潭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好歹提前说一声，我好摆个姿势。”

　　坎洛斯很满意地看着屏幕，“没关系，你怎样都很可爱。”

　　“……”潭泽觉得对方好像受什么刺激了，是因为昨晚看了电脑里的旅游照片，所以他也要亲手拍？大概之所以愿意陪他进山，也有这一层因素在吧。

　　总之这一路都非常艰难，潭泽甚至爬上了山顶，才发现自己错过了村子。他站在山顶上崩溃了几分钟，最终也只能认命地往下爬。

　　终于，在日落之前，潭泽看到了不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

　　不过现在这年头，做饭居然还会有炊烟，难道小福村还在用那种老式土灶做饭？

　　等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炊烟，而是在烧纸钱。

　　潭泽躲在高处的一块巨大岩石后面，悄悄露出半个身子，看着下面村子里的情形。

　　这村子不大，但家家户户都盖了那种非常精致的二层小洋楼，村子中央有一块篮球场大小的空地，一群人围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非常苍老的男人，身体佝偻着，头发花白，眼角和嘴边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深刻。

　　其他人都看着他，听他指示，潭泽猜测这个老人应该是小福村的村长。

　　村长闭上眼点了点头，旁边的中年人便将一筐纸折的金元宝倒进了火盆里，橙红色的火舌猛地蹿起，疯狂地舔上那些纸元宝，顷刻间便将它们吞吃殆尽。

　　然后又有人倒了很多黄纸进去。

　　潭泽看着奇怪，清明节早就过了，他们现在烧纸钱干什么？他回头叮嘱坎洛斯用相机把那古怪的仪式拍下来。

　　这个仪式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村长摆摆手，几个壮汉用扁担扛来了一头活猪，按在石桌上，当场开始宰杀。

　　两个人一起杀的，一个将钢刀捅进活猪的脖子，接了满满一大盆鲜血，另一个划开猪肚子，接了两盆滑溜溜的内脏。

　　然后这头猪就被撇到了一边去，似乎那些肉并不重要。接下来他们开始杀鸡抓鸭宰鹅，最后还杀了一只雪白的羊羔，全部都只要了血和内脏，足足装了五个大铁盆。

　　潭泽在上面都能闻到那股冲天的腥气，整个空地都是血和牲畜的羽毛。

　　最后这些人抬着那五个铁盆，走进了一间似乎是祠堂的建筑。这座祠堂已经非常古老了，和周围新潮的小洋楼格格不入。

　　潭泽不知道他们进去干什么，只能有些焦灼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们才走出祠堂。

　　五个盆子，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