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像不是人》六妖妖

34、小天福神 潭泽开始四

　　潭泽开始四处寻找东西，坎洛斯关切地问道：“在找什么呢，需要帮忙吗？”

　　“我在找能弄死你的东西，你个狗东西。”潭泽最终拿起了床头那个柔软蓬松的枕头，他将坎洛斯扑倒在床上，双手抓着枕头，用力压住他的脸，试图把他闷死。

　　雪白的枕头下传来沉闷的笑声，坎洛斯的手顺势抚上潭泽的大腿，向上移动，握住他的腰，他轻佻地戏谑道：“你这个姿势，看起来像是要和我做/爱。”

　　“？”潭泽二话不说，直接拔出手/枪，枪口抵在枕头上。

　　很标准的凶杀案手法，蓬松的枕头可以最大限度地吸收开枪的声音，也能防止血液溅得到处都是，收拾起来麻烦。

　　不过潭泽考虑了一下，还是住手了。他已经在敌人的老巢附近了，单枪匹马，危机四伏，实在不应该在毫无意义的地方浪费子弹。正如陈队所说，镀银子弹很贵。

　　他收起枪，从坎洛斯身上下来，整了整衣服，淡定道：“可以请你安静地滚出去吗，我要睡觉了。”

　　“不用在意我，我今天不忙，可以留下来陪你。”坎洛斯非常自然地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潭泽：“……我完全没有在意你。”

　　“那就请便了。”坎洛斯向床的方向摊了摊手，意思是既然潭泽不在意他，直接去睡觉就好了。

　　潭泽忿忿地瞪了他一眼，也确实拿他没有办法，干脆就彻底把他当成是空气，自顾自地关了房间的大灯，只亮着床头的台灯，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晚上没有喝酒，躺在床上也没什么困意，潭泽干脆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当地的杂志，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坎洛斯在用他的笔记本电脑，潭泽瞥了一眼，没怎么在意。

　　那是他从家里带来的电脑，里面没有和警备局相关的机密，潭泽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东西，磁盘里唯一比较私人的，好像只有他高考完暑假出去旅游拍摄的照片。

　　坎洛斯盯着那些照片，有些出神。

　　昏暗狭窄的房间里，电脑发蓝的光线映入他的眼睛，使他原本黄金色的瞳眸变成了一种极其梦幻的颜色。

　　每张照片都会在屏幕上停留很久，坎洛斯也看了很久，久到潭泽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觉得奇怪。一张普普通通的旅游照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他莫名有些不自在，就好像坎洛斯的视线不是盯在照片里，而是盯在他的脸上一般。他咳嗽了一声，很不高兴地道：“别看了，给我电脑省点儿电。”

　　坎洛斯笑了下，没再多说什么，合上了电脑屏幕。

　　潭泽继续看杂志，他觉得自己睡前没喝酒，大概率会熬到半夜才睡着，更何况还是在陌生的房间里，身下的床板有点儿硬，不太舒服。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着看着杂志，忽然陷入了一种非常安心的心境中，困意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了上来，杂志上的字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他放下杂志，翻了个身，裹紧被子闭上眼，很快便睡着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起床时潭泽精神舒爽，心情也不错，尤其是发现坎洛斯不在时，心情更好了。他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动身去昨晚旅馆老板提到过的斐宝瑞大饭店。

　　一到门口，看到那高大华丽的招牌，以及门口身穿制服的礼宾小姐与泊车员，就知道这次没办法像昨晚那样套近乎套出信息了。

　　于是他直接向前台出示了警察证，故意板着一张非常严肃的脸，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叫你们老板出来一下，我有事问他。”

　　这酒店两年前刚出过那场蛋糕命案，对警察还是比较敏感，前台慌里慌张地去了，不到五分钟就把酒店老总叫了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成功人士标配的黑西装，右手戴着一块非常大的金表，差点儿晃瞎潭泽的眼睛。

　　那老总小跑到潭泽跟前，拿着块白手帕擦汗，小心陪笑道：“警察同志，有何贵干啊？我们这小生意都是合法经营，可没干过违法的事啊。”

　　潭泽看了看周围的客人，“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来问点儿事情，换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酒店老总连忙把他请到了包间里，还吆五喝六地叫服务生去上菜，潭泽赶紧制止他，“别搞这套啊，我们就坐下来聊几句。”

　　他随便扯了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个蛋糕案吧？小福村那姓胡的年轻人就是死在你们酒店。”

　　酒店老总忙道：“哎呦，那我真是无妄之灾，蛋糕是他们外带的，跟我没关系啊，那几个小子打闹起来也没个轻重，谁能想到会闹出人命呢，自从那以后，我这酒店生意也是一落千丈，今年才稍微好点儿。”

　　他试探地问：“当初不是以意外结案了吗？他家里人也没怎么闹，估计现在那小子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怎么突然又要查，您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潭泽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这老小子肚子里藏着秘密，他沉下脸，“你别管我听到什么，反正这案子有疑点，当事人的死亡不一定是意外，你最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别等着我去查。”

　　那老总脸上的冷汗更多了，他紧张地搓着手，嘴巴张开又闭上，纠结了好几分钟，最后似乎是觉得自己做的那点儿事不足以把他送进牢子里，于是还是开口坦白了。

　　“警察同志，其实我真没干什么，我就是一时财迷心窍，说来也挺玄的，不过您肯定不信鬼神这套吧，您就当听个故事。”

　　“这小福村的人普遍财运特别好，您已经知道了吧，一会儿挖到金子一会儿中彩票的，我看着眼馋啊，正好前两年他们村那个年轻人来我这儿办生日宴会，我故意灌了他几杯酒。”

　　“等他醉得差不多了，我就悄悄地问他，你们村财运那么好，是不是真的像外人说的那样，背后有山神保佑？”

　　“那年轻人就神秘兮兮地跟我说，是神，但不是山神，他们村里供奉着一个叫小天福神的神仙，全村的气运都是祂给的。”

　　“我当时听了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咱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信这个啊，虽然我门口摆着翡翠金蟾，但也就是求个好彩头，想赚钱不还得辛辛苦苦做生意嘛。”

　　“然后我又问他，你们手里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去大城市生活，那不更享受吗？他就说小天福神不让，别说是去大城市了，就算只是到青草坡的山脚下，也必须在天黑前回去，否则小天福神会发怒，让他们厄运缠身。”

　　“我听着就觉得离谱，心里估摸着这是村里老人编出来吓唬年轻人们的，就是怕他们跑到外面去惹事生非，那年轻人还怕玩得开心了忘记时间，托付我十点半过来提醒他一声，他好及时赶回去。”

　　“唉，可惜我当时忙昏头了，把这茬给忘了，再之后，那场意外就发生了，我当时真吓坏了，还想着小天福神会不会怪罪到我头上，毕竟是我忘了提醒他时间，不过一连几天风平浪静，我就想着可能就是个巧合吧，毕竟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邪门的神仙呢，你说对吧警察同志？”

　　潭泽心说神仙不一定，但邪门是真的。

　　他在本子上记录下小天福神的名号，思索了一会儿，又问：“小福村的人最近来过镇上吗？”

　　酒店老总摇头，“最近还真没有，上次见到他们村的人，好像还是三个月前吧，他们开着小货车买了很多吃的喝的还有日用品，运到山脚下之后，又用扁担挑了上去。”

　　这听起来像是要彻底把村子封闭起来，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又和林小银之间有什么联系？

　　潭泽皱着眉头盯着本子上的字迹，可能是他脸色有些冷，酒店老总很心虚地问他：“我这个…应该不算是过失杀人吧，我是真忘了啊，那孩子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也不记着时间。”

　　潭泽合上笔记本，笑了笑，“没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今天就这样吧，你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