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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论蚊子和坎洛斯比起来哪个更烦人 这位开旅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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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开旅馆的大哥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小福村的故事,潭泽听着听着,就觉得这大哥应该转行说评书去,讲故事太有感染力了。
潭泽为了写案情报告,简单整理了一下,去掉那些无意义的感叹和大哥本人的主观想法,小福村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小福村原名小胡村,三十年前不知因何缘由,改名叫小福村。村里居住的大多数都是姓胡的人家,也有零星几个百年前逃难过来的外姓人。因为不是本家,地位似乎比较低,经常受胡家人欺负或孤立。
小福村坐落于青草坡山的山腰处,山并不高,但上山的路却很崎岖,再加上村民对外人非常不友好,所以石坪镇的人从不踏足那里,只有偶尔过来采风的外地人不信邪,非要上去,后果无非两种,一种是在山里迷路,怎么也找不到村子,最后灰溜溜地下山,还有一种是侥幸摸到了村口,马上就被村民打了出去。
虽然外人进不去,但小福村的村民却经常下山来镇上,吃喝玩乐,或者采买物资,次数很频繁,大概每周都会下来两、三次。
石坪镇上那些开超市的、开饭店的、开歌厅的老板们都非常欢迎他们光顾,因为这些村民花钱时相当大方。虽然确实因为前些年的暴力事件导致名声不好,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听说之前有个村民去KTV玩开心了,当场撒了几万块的现金。
那大哥讲到这里时,潭泽疑惑地询问:“他们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住在山里,不搬到大城市去?”
大哥就摇头,“不知道啊,他们来镇上玩,天黑前必回村,从来不留宿,可惜啊,要不然我这小旅馆也能赚他们点儿钱。”
潭泽听到这里,就感觉逻辑上说不通,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山中村落,既没有外出打工,也没有借风景秀丽的优势发展旅游业,甚至还禁止游客入内,那他们的钱是从哪儿来的,总不可能是在山里挖到黄金了吧。
“哎,你还真猜对了。”那大哥讲到高兴处,兴奋地比划着,“我刚才不是说小福村的人运气都特别好吗,他们还真有人在地里干活时,翻土挖到了金子,一大罐子金元宝,这么大!”
“那应该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还听说十年前他们还有人中了八百万的彩票,托人去省里兑奖,对了,受托的那人还是我一个表叔呢。”
潭泽有些惊讶,“八百万的彩票,他们就随便托付给别人了?”
“要不说呢,我表叔当时就起了歹心,想着反正小福村的人从来不出远门,他干脆把奖金昧了,逃到国外去,那可是八百万,十年前的八百万,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表叔跑的时候被车压断了腿,后来兜兜转转,各种机缘巧合,那笔巨款最终竟然又回到了小福村人的手里。”
“后来人们就说,这个小福村可能是有山神保佑,所以财运亨通,外人染指不得。”
大哥看了看自己惨淡经营的小旅馆,又叹了口气,颇为苦楚,“唉,这泼天的富贵什么时候能落到我头上啊,我要是中了八百万彩票,不,就算是八十万,我这后半辈子也就清闲了。”
潭泽倒是很能理解他,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挺倒霉的,幸运之神从未眷顾过他,如果不是心里清楚这小福村里必然有鬼,他也会羡慕这些人的潇洒。
“不过…”旅馆大哥突然又露出那种标准的讲鬼故事时的神秘莫测,“其实小福村也不全是好事,前两年有个事就挺古怪的,我要说出来,估计你晚上都睡不着觉。”
潭泽笑笑,“没事,我心大,不怕。”
大哥就说:“应该是前年夏天的事情,小福村里有个年轻人来镇上过生日,和一群在镇上结交的酒肉朋友在酒店里开派对,酒店老总还亲自过去祝酒。”
“我估计他们也是喝多了,不知不觉就过了夜里十二点,那群人闹得越来越欢,都上头了,不知道是谁从背后推了那年轻人一把,把他的脸按进了蛋糕里。”
“那是个三层的大蛋糕,蛋糕店为了固定住蛋糕胚,往里面钉了几根竹签子,嗐,其实平时他们也不用竹签,都是饼干棍,可正正好就是年轻人生日那天,饼干没有了,他们又不想错过这笔大生意,就用了竹签来蒙混过关。”
“那年轻人的脸被按进蛋糕里之后,突然闷闷地叫了一声,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旁人觉得奇怪,赶紧把他拽起来,就看见有两根竹签一左一右,正好插在他的两只眼睛上。”
“从眼眶进,后脑勺出,这两根竹签就跟串糖葫芦似的,把这人的脑袋串了起来。”
潭泽听到这里时,觉得有些太夸张,“竹签插进眼里确实有可能,但是怎么可能刺穿坚硬的颅骨?”
大哥讪笑两声,挠了挠头发,“我这也是道听途说,可能没插那么深吧,不过当时确实是因为这个蛋糕闹出了命案,那蛋糕店后来也黄了,但是年轻人家里竟然没来闹事,默默地把尸体接走了,别人问他们不追究吗,他们竟然说这是自己造的孽。”
潭泽问:“那个年轻人姓什么,他们开派对的酒店在哪里?”
“姓胡吧,叫什么我倒是忘了,那酒店叫斐宝瑞大饭店,就在丰阳路上。”
姓胡,那就是本家人,林小银应该属于小福村的外姓人,潭泽又问:“小福村里有女孩子到外地上学吗?”
“这咋可能,他们连在外过夜都不肯,更别说送孩子去外地上学了。”
潭泽点点头,向大哥道谢之后,拿上房间钥匙走了。
他的房间号是103,房间不大,里面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白床单很旧了,但还算干净。
潭泽把电脑包放在桌上,掏出笔记本来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本来想发给陈队的,但是这旅馆里的信号特别差,打电话也没人接,干脆就想着明天再去调查一下,等彻底弄清楚了再联系他们。
他坐在床上,从背包里掏出在门口自动贩卖机里买的冰啤酒,单手扣开拉环,一边盯着屏幕上的笔记,一边慢悠悠地喝着酒。
空腹喝酒其实不太舒服,但潭泽很需要今晚睡个好觉,他才喝了两口,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拿走了他的啤酒罐。
“你应该改改晚上喝酒的坏习惯,想得胃病进医院吗?”坎洛斯语气稍重地责备着,就好像他真有那个资格去管教潭泽。
潭泽已经免疫了他的神出鬼没,只是觉得有点儿烦人,像半夜在脸边嗡嗡,开灯之后却瞬间消失的蚊子。
他没有理会对方,也没有作势要把啤酒抢回来,只是拉开背包,变戏法似的又拿出来一罐新的。
坎洛斯:“……”
他叹息一声,“宝贝,我也是为了你好。”
潭泽随口翻起旧账,“第一次见面时你不是放狠话要弄死我吗,现在又担心我的身体健康干嘛?”
他那语气听着莫名有一种闺怨的意味,就好像是在为之前所遭受的糟糕待遇而委屈一样。坎洛斯忍不住笑了,“我当时说的好像不是那三个字吧,我明明说的是…”
话还没说完,潭泽已经把啤酒砸了过去,气势凶狠,直冲面门。坎洛斯抬手稳稳地接住砸来的啤酒,顺势和之前没收的那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谢谢配合。”坎洛斯笑眯眯地说道。
潭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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