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冤家路窄 莫名其妙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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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时光对于谭茉来说，无非就是做题、吃饭、看书、睡觉，日复一日，无聊得要死，还不如上学，去学校捡几个乐子看看——虽然她也不怎么感兴趣。但至少有点儿别的事可做。
而对于柏肆来说，就是兼职、网吧、家，三点一线。暑假作业什么的，冒似好像大概估计应该，是放假第一天就被“压箱底”了吧。
时光飞速，看似漫长的暑假转眼而过，学生们是怨气最大的，一个个边叫唤着“时光太短，不想归笼”，手上边飞速地赶着假期作业，拼命争取明天的生存机会。
九月的第一天，宁城中学校门口的公示栏前挤满了不少人，大多是高二的学生，都是前来察看自己的分班结果的。
人声吵吵囔囔，谭茉已经提前看过了，边塞耳机边漫不经心地朝教学楼走去。
宁城中学这学校，在宁城这儿也是有名气的“名校”了，虽建校不过三十余年，可师资力量好呀，升学率在整个宁城都是常年第一，一进校门便扑面而来的“学习气息。”
校长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和高高矮矮一群老师一起站在门口迎接学生。
谭茉路过他们身边时，还在拨弄耳机。
校长自然是认识她的，笑着跟人挥了挥手。
哪想咱谭小姐高冷得很，看见了也只是轻点下头以示回应，一个眼神都没多给。看得一旁高二年级主任一口老血差点喷校长脸上。
“这谭茉怎么横成这样？我找她来给您道歉去！”贺文勇气得很，说着便想上前去将人逮回来，“当年高三的曲南舟都没这么····”
“老贺呀，行啦行啦。”笑着，校长拉住了男人，拍拍他的肩，“南舟和谭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过是年纪小，说不定是有事儿，别气啦。”
毕竟是几次创下校记录的宝贝儿苗苗，哪会舍得骂。
背后发生的一切，谭茉浑然不知，只觉得今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仅更多了，还怪怪的，时不时还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柏肆”。
谁啊？好像有一点印象。
对于这个名字，也不是完全陌生，高一时好几次在办公室听到有老师抱怨那人，还有一次听那人念过自我检讨，是在升旗仪式时搁校前广场——她近视，只隐约记得是个女生。
教室比上个学年又升了一层，在四楼，她走到高二（2)班门口，抬头望了眼张贴在教室门口的学生姓名表，不想，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名字——柏肆。
唉呀，还一不小心同班了？
教室里已经坐着一些学生了，叽叽喳喳的，有的在赶作业，有的在熟悉新同学，有的·····
明明是第一天做同学，所有人却在谭茉进班的一瞬间全部默契地安静了三秒，一时空气寂静得仿佛凝固。
谭茉拉了拉白色口罩，朝最后一排走去。
“至于吗？”谭茉戴着耳机，依然感觉得到空气的寂静和身上一瞬间叠加的目光，心中暗自腹诽。
三秒后，面面相觑的学生们又恢复了正常，不过谭茉还是感受得到有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无所谓了，她都习惯了。
班里四十五个学生，陆陆续续都到齐了，教室里空无虚席——除了谭荣身边的位置。她轻轻瞟了一眼，心说自己有那么吓人吗，单单把空位置留自己身边了。
正想着，余光恰好瞥见了前面两位同学的动作：两人推来推去，好像是张纸，明明是背影，可谭茉却觉得此时的两人互相使眼色都快使出花儿了。
半晌，她都把目光移开了，前面男生终于转过身来，双手递过那张被弄得有些皱的纸来，声音听得出来的紧张：“同学，签到表。”
谭茉接过，所以他俩刚才就因为给自己传个表？至于吗？今天第二次问自己。
“哦。”谭茉低头，拿起笔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递给隔壁组的人。
男生愣了愣，心说所谓的“魔鬼制冷机”也没那么吓人啊，这不挺温和一女孩儿吗。
谭茉浑然不知此时男生心中的活动，传完表后又坐正了身子。恰好，时间差不多，高二（2）班的门开了，从外走进一位女老师。
“全部给我安静，坐下。”女人冷着脸，戴着副眼镜，身穿黑色正装——是开学第一天全体教职工统一的穿着。她比普通女性的个子高，大概一七五的样子，面若冰霜，唇绷成一道线，一进门便给高二（2)班全体了个下马威。
坐在谭茉面前的男生刚庆幸背后的“制冷机”没传闻中的那么吓人不久，看到出场自带威压的女人又开始紧张了。
“介绍一下，我叫冯珍，从今天开始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冯珍的语速很快，边说边往下扫了一眼，恰好看到谭茉身边的空位，“还有一个人没到？是谁？”
全班安静，面面相觑良久，最后是谭茉前面的男生举手说的：“报告老师，是柏肆。”
“柏肆……”
冯珍从不去提前了解学生，却还是认识这个名字，毕竟是教务处的常客，没见过也听这名字许多次了。
“行，你坐下，我待会儿问问。”
还好，没等她“待会儿”，人就到了，门一开，站在门口的人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除了谭茉。
门口站着的人衣着难得的整齐，校服在她身上也衬得板型端正，倒是不像传闻里那般没个正形。
“报告。”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十分清晰，传入谭茉耳里，她对声音的敏感程度，让她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是那个“神经病”？
柏肆戴着口罩，短发披散着，不像前几次那样“贱兮兮”的样子，收敛了许多，单肩背着书包。
冯珍抬眼看着来人愣了一下，比想象中的红毛绿毛黄毛好一些。
“进来吧，待会儿放学留下值日。”女生在全体同学安静的注视下走进教室，看了一圈，眸子亮了亮，走到谭茉身边坐下，开口：“你帮我占的位儿啊，谢啦。”
谭茉刚想说“没有”，无意间瞟到对方的脸，一愣：“你的脸····”
“嘘。”柏肆做了个手势，示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听老师讲话。”
谭茉心里“切”了一声，搞得像是她有多好奇一样，虽然还是忍不住往她那儿瞟。
两人间的活动被冯珍尽收眼底，这两位，都是宁城中学教务处的重点关注对象啊。
不知道上面怎么搞的，把两个难伺候的主全塞自个儿班了，也不知道未来两年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看这两人的反应，莫非之前认识？
开学第一天的事儿不少，等各科老师都来认了个脸，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儿了。
“哎约我·····”坐在谭茉前面的男生见老师一走，便撑直了手脚伸了个懒腰，手差点儿怼谭茉脸上，被人一把拍开了。
“脏手拿开，别碰到人家了。”柏肆拍掉他的手，又一把扯掉了口罩，“闷死我了。”
口罩刚取下，看得男生一愣。
周越反着坐在椅子上，前胸贴在椅背上：“老大. . . .你打架又不和我说一声。”
谭茉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收东西。
“没打，”柏肆别过脸，看倒影在窗玻离上自己的倒影，“不小心摔的。”
一眼骗人，女孩儿脸上的伤痕和瘀青再明显不过，显然是人为所做，这一眼骗人，女孩儿脸上的伤痕和瘀青再明显不过，显然是人为所做，这一道青一道紫的，落在这人白皙的面庞上还有些另人心疼。
周越是有些皮，但机灵，听柏肆这么一说，便对这伤的来源心知肚明了。
“那你·····买药擦擦，这样怪吓人的。”话刚出口，他又想起对方是住校生，“今晚，我今晚就上药店给你买药去。”
“不用了。”柏肆的东西也收完了，“留着钱给自己买奶粉儿吧，小屁孩儿。”
若是平日里周越听她这么说，肯定要闹她一番，可今天也只是轻哧一声，没再出声。
谭茉听他俩说话，也没听懂个啥，东西收完，便要走了，哪想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人喊住。
“谭茉！”柏肆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嗯？”谭茉步子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她。
柏肆走上前来，低头看着女孩儿。楼道里的阳光此时是最明亮的，照在地板又折射，女孩儿的眼睛清澈如水，掺着疑惑，抬头看着她。
“从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柏肆还带着伤痕的脸上，笑容很纯粹，很干净，看得谭茉有些愣神。
她手上递过来个棒棒糖，是橘子味的。
“我是高二（2)班的柏肆。”
糖被女生塞到谭菜手心，目光炙热，和她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我是····”谭茉看着手心里的糖，“高二（2)班的，谭茉。”
那么多年过去了，在记忆里的那个下午，
她们眼里的对方，还是发着光的。
正式返校的第一天，柏肆总算没有迟到，踩着点进的教室门，冯珍也拿她没办法，放人进来。
柏肆这人神奇的在于，抗揍啊，不仅抗揍，伤好的也快，才一天过去，整个人又生龙活虎的了，脸上的瘀清也仿佛淡了些，笑容满面地坐到座位上。
“咦？”她往桌肚里一摸，恰好摸到一袋子的碘伏和跌打药一类的东西，还有一盒棉签，都是崭新的。
袋子里，还有张刚写下不久的纸条，只见上面标准的行楷写到——“粽子和糖，还你了。”
她一回想，立马猜到了是谁送的东西。因为是第一次开学考，全班以学号坐，她往谭茉的方向瞟了一眼，一时没绷住，笑出了声儿。
冯珍正讲着话，听见笑声也不由得一愣，敲了敲桌子，道：“安静，再笑给我出去。”没声儿了，一切恢复寻常，除了——那道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冤家路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