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下枝头：孪生劫》蝶哝

46、这一夜抉择（中） 如果有来世

　　多平常的一句话，箭一样刺进我心里，我保持站立的姿势，竭力掩饰自己所受到的震动，尽量平静地问：“你在电梯里碰到他三次？”
　　“没错，领工作服的那天，我在美福源的电梯里第一次注意那闻。”
　　我想起那日，她异乎寻常的欢乐，原来事出有因。
　　“每次等电梯的时候，我都很紧张，怕看不到他。”晓霏幸福地讲，从不介意与别人分享她的感觉，“电梯开启那瞬间，你最希望看到谁？”她若有所思地问。
　　“谁也不想。”我答，“天晚了，我要休息。”
　　晓霏自知留下来，只会无趣，遂得意洋洋地走开。她走了，空气里却还弥漫着她的味道，挥之不散，那是一款清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亦是晓霏的最爱，因为她希望留给人特别的气息，只是我更钟爱花果香，尤其是清雅的茉莉香，让人想起一首民间小调，“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是那样平常而又回味无穷。
　　我推开窗，没有看到那闻的身影，唯有一只受了惊吓的喜鹊扑棱棱飞走，惹得那枝杈在窗前不停地摇晃。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自己是一只小鸟，可以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又或者是枝头的一朵小花，只灿烂一季，便随水流去，完成一生的美丽……
　　那闻的电话就在此时打来，我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轻而易举完胜晓霏，可是就在我击败她之前，就在刚刚，她已经成功地将我击败。
　　关了窗，我不做声，只听那闻低诉：“对不起，没能让你听上教堂的钟声。”
　　我想，他平时一定不是这样吞吐，缓缓道：“没关系，今晚的火锅很好。”
　　“不如，我们改天再去吃？”
　　“下一次，应该让我做东。”穿越客厅而来的风将我的房门吹开一条缝隙，我起身关门，看见晓霏从外面走过，只穿了贴身内衣，露出紧实的小腹，年轻真好，不必惧怕身上的赘肉，我收了思绪继续对那闻道：“总是要你来请，太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后天有时间吗？我知道附近新开一家韩式烧烤，不如去尝一尝。”
　　“后天？”我有点晕眩，“后天也是晓霏的生日，不如你叫上她，我们一起。”
　　“我担心她是夜班，不方便。”那闻表示担忧。
　　“不会，晓霏五点下班。”我岂会听不出他话中含意。
　　那闻思索片刻，说：“好吧，就这样定了。”
　　“不过，晓霏好像忘了她的生日，请你不要提醒。”
　　“明白，要给她一个惊喜。”那闻赞同。
　　我挂断电话，胸口垒起一块巨石，闷得透不过气。小心收起那闻的画卷，听见隔壁传来敲墙声，是晓霏在墙上钉钉，悬挂那闻的素描，无端想起他们在柜台前站立的情景，当真是一对璧人。
　　心意已决，我便只等晓霏生日那一天到来，实施我的计划。
　　这是我工作后的第一个休息日，也是我与晓霏约定一分高下的日子，忽然停止工作，竟无所适从，翻翻书页，看到韦珪的故事，她守寡八年，嫁与秦王李世民为妾，虽长君王两岁，但在长孙皇后辞世后，成为李世民后半生中最重要的女人。
　　几千年的后宫，有多少美貌女子，飘零如尘埃，手指松动，一时跳转好多书页，刚好停在明宪宗宠妃万贞儿的故事上，一个大皇帝十七岁，却牢牢占领丈夫的心，拥有他一生宠幸的女人。
　　不，不能再看这本书，我当去户外晒晒太阳。
　　太阳火辣辣的，刺得人睁不开眼，手机忽然在掌中振个不停，又是那闻，我还没想好如何应对，他的声音却已传来，“晓霏打电话给我，她记得她的生日，我定了蛋糕，你现在哪里？”
　　“在外面，有一点私事要处理，今天不能赶回去了，麻烦替我为晓霏庆祝。”
　　“明天是不是会有时间？”那闻并未听出我在说谎。
　　“明天是早晚班，太累了，不想再做其他的事。”
　　“周末呢？”
　　他仍未死心，索性说得更直白一些，“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见面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