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下枝头：孪生劫》蝶哝

45、这一夜抉择（上） 你难道一点

　　电梯扶手和卷门间有二十公分的空隙，果然放着晓霏的东西，我将它取出，触手硬滑，好似相框一类的物品，继续拿出画夹、画筒，这时那闻赶上，看见我手中物品，兴奋异常，“你怎么知道电梯还开着？真是太棒了！”
　　说话的工夫，晓霏也到了，一把抢过她的东西，剥掉包裹的报纸，我猜得果然没错，里面是一幅相框，见这物件完好无损，晓霏舒了一口气，又拿报纸仔细包好，就在她包的工夫，我发现那相框中镶嵌的并不是相片，而是一幅素描人像，尽管只是匆匆一瞥，已经足以让我看清上面的字迹：“那闻作于索菲亚”，日期正是今日。
　　原来晓霏会丢手机，是因为买相框装裱素描所致。
　　“走吧。”我不想去解释自己如何得知电梯还在运行，只想尽快离开。
　　晓霏包好相框，惊呼，“电梯在对面，我们下不去了！”
　　看到她的反应，我感同身受，“没事，上到七层，就可以下去了。”
　　那闻即刻了然，“原来如此，七层还在营业，所以电梯没有停止运行。”
　　他建议三人索性在七层就餐。然而，这顿饭才刚刚开始，他便后悔了，一个比之前变得更加忧郁，一个忽然充满了敌意，好好的一顿饭，变得索然无味，他叫车载我们回家。
　　出租车停在繁花锦三号楼前，临别时，那闻悄悄将一卷画轴交到我手上，我知道是那幅工笔，此时，已无心去品鉴，只想冲个舒服的热水澡，让温暖的水流卸去一天的疲惫。
　　回到卧室，看见晓霏坐在我的床上，画卷被打开，摊在床头，我正欲发火，她已经抢在前面说话，“我知道随便进别人房间不对，但是那闻背着我给你这卷东西，如果我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会睡不着。”
　　“你看到了，出去吧。”我竭力克制自己，不与她冲突。
　　晓霏却没有打算立时离开，又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和他。”
　　我仔细回想，忽然笑了，“是你去美福源登记的那天，他从我们三个面前走过。”
　　“我们三个？”晓霏有一瞬间的失神，“我和你一起遇到他？”
　　“据我所知，是这样。”我感到庆幸，庆幸我与她同时遇上那闻，随后，又不得不感慨道：“真是一语成谶。”
　　晓霏也深深后悔问了当初的问题，她的目光落在那闻笔下的我身上，自言自语地讲：“他肯定喜欢你更多一些，你看，画得多细致！”晓霏伸手想抚摩画上的笔触，又瑟缩地收回手，过一会儿，似做出决断，恢复往日自信道：“还好是你，我最不喜欢拖拖拉拉，不如你我做一个试验，那闻没有选择的那个人自动退出，怎么样？”
　　“我说过，不会同你争。”
　　“如果你真的对我好，就一定要争。”她正色道。
　　我发现自己总要被迫去做一些奇怪的事，在麦吉克如此，在这里还是一样。
　　“怎么试验？请速战速决。”
　　“后天你休息？”晓霏不待我确认，继续说，“后天，我们分头约他吃饭，时间定在晚上六点半，看那闻会应谁的约会。”
　　“这不公正，先打电话给他的人会有优势。”
　　“不，很公正，谁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抢先邀请他，谁就更有本领。”
　　“不觉得这很无聊吗？”
　　“你难道一点不喜欢他吗？如果是这样，请不要伤害那闻。”
　　我语咽，半晌道：“回去休息吧，我会好好想办法邀请那闻，不管怎样，我们首先是朋友。”
　　“只怕说出下面的话，我们便不是朋友了。”晓霏细长的眉眼，今夜看来，格外妖冶。
　　“你讲。”我想不出有什么样的话能够离间我与她之间的关系。
　　晓霏得意地笑，简直胜券在握，“那闻今年只有二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