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下枝头：孪生劫》蝶哝

47、这一夜抉择（下） 这场“战争

　　电话那端是良久的沉默。
　　那闻的声音仿佛在一声短促的叹息后传来，他说：“我知道了。”随即挂断电话。
　　这一次，他应该是明白我的用意吧！回答我的话是那样简短，短到只有四个字。
　　拦下一辆车，我要司机开去索菲亚。教堂的钟声，一如既往的空灵，时刻准备慰藉迷失的灵魂。
　　从教堂一路步行至江边，看落日慢慢消失在天际，惟有江水尚在脚畔哗啦、哗啦撞击着堤坝。“永恒的梦”熠熠生辉，我知道，它存在一刻，我便一刻不得安宁。
　　夜色正酣，楼道灯昏黄的颜色叫人直想瞌睡，房门没锁，轻轻扣合在门框上，室内一片漆黑，我摸索着找寻开关，却摸到一个软软的，透着温暖气息的物体，另一个人几乎与我同时惊叫。
　　这时灯已亮，得以看清对方的样子，李仲捂住胸口作惊恐状，“是你呀，吓死我！我们刚吹灭蜡烛，准备开灯。”
　　房间里有另外四双眼睛齐齐盯在我身上，那闻起身解释：“静淑要露一手，我们就凑到一处了。”
　　“以为你很晚回来，所以没有等你。”静淑看一眼身边的男人，腼腆地说：“这是大伟，你见过，都是同事，人多热闹。”
　　呵，我的到来，让每个人感到坐立不安，心中无奈地调侃自己，终于想起大伟是哪一位。他负责监督和辅助收银线上的工作，同其他的“轮滑”一起发放塑料袋，收银线上有一群特殊的人，为了看得远，走得快，他们脚踩旱冰鞋，四处滑走，所以被称作“轮滑”。
　　李仲反客为主，招呼我在他身旁坐下，这样，我便处在李仲和那闻之间的位置，而那闻的另一侧刚好是晓霏。
　　晓霏切开蛋糕，依次递给那闻、我、李仲，轮到大伟时，大伟趁其不备，猛然将奶油抹在她脸上，晓霏极敏捷，反手抓起另一块蛋糕抛向逃跑的大伟，不料，累及一旁的李仲被砸个正着，李仲身上、颈上粘了好大一片，于是无所顾忌，亦向两旁的人发起攻击，片刻工夫，美丽诱人的蛋糕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好一番混战。
　　不知是谁抛出的“绣球”偷袭了时刻惊觉防范不参战的我。
　　这场“战争”终于因我的挂彩而平息，那闻递来一卷手纸，我轻笑，去接李仲的湿巾，他尴尬地收回手，自己扯下一截纸巾，抹掉额角残余的奶油。他看起来很不开心，目光在蛋糕上逡巡一个来回，大概是觉得无处可以食用，便开启一罐啤酒，递给晓霏道：“生日快乐！”
　　晓霏没有片刻的犹豫，一饮而尽，那闻也不示弱，一口气灌下。
　　李仲和大伟见状，狠狠拍手赞晓霏豪爽，大喊大叫嚷着再来。
　　那闻又举杯，对晓霏道：“为你的干杯而干杯！”
　　晓霏依旧没有迟疑，三下五除二，便倒了下去，很快双颊泛起红晕。
　　室内的气氛霎时升腾起来，有一种怪异的兴奋，说不出是喜是忧，三个男生围住晓霏，喝下三打半啤酒。
　　四人滚作一团，时而抱怨生不逢时，时而唾弃上司愚钝，又或者为逝去的感情痛哭……平日里，见每个人嘻嘻哈哈，精神饱满，私下里竟藏着这许失意，听在耳中，我只觉得稀疏平常，怀疑自己是否变得感觉麻木，但过一会，又认为他们的苦楚当真平常，算不得什么。
　　夜深时，晓霏歪倒在沙发上，发出入睡的鼾声。
　　李仲、大伟也是酩酊醉态，那闻难得有一半清醒，要静淑留下照顾晓霏和大伟，又要我伙同他送李仲归家。
　　二人一左一右架住李仲，时不时听到他口中迸出“小凡别走”的话语，我确定他们之间危机已深，怪不得在这里买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