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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088 我每时每刻 ...

  •   混乱在安静的大厅内显得尤为突出,很快吸引了许多人注意,打头阵的是略显老态的蒋长江。

      一身并不是很符合他身体曲线的西装宽松松挂在身上,面上一脸邪佞。

      “两位,这是认识?”他问。

      袁离听声转头,立即辩驳。

      但那头没给她回应,反而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荡。

      她低头,深呼吸,推开他。

      袁离抬眼短暂地注视楚介,随即逐一打量周围看热闹的群众,最终停在说话的蒋长江脚边。

      撑大的皮鞋、特意放宽的裤子线条、领口大敞的上衣外套,旁观滑稽的笑容。

      她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笑。

      “这位哥,”袁离控制声音,“我认不认识他与你何干。”

      “需要和你汇报吗。”

      耳边响起鄙夷的感叹。

      她听见有人私下讨论:公司怪小,胆却不小,他可是蒋董啊,公司里最有资历的前辈。

      袁离擦了擦溅到包上的水,冷眼扫过私下议论的小年轻,转身迈腿离开。

      走到拐角处,她听见那个名唤蒋董的男人发出怒吼,话似乎是对楚介说的。

      “原来你们认识啊。”

      他向下拉拉衣角,摆正肩膀。

      “我就说高高在上的楚总,为什么能跟那种小卡拉米公司合作呢,都是走的后门啊。”

      袁离紧握手里的包,慢下脚步。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这些。”

      男人声线沉稳,丝毫不慌。

      “你只需要看见下个季度的收益上升,坐等拿分成就好,其他的,”

      他压低声音,袁离没听不到后半句。

      不过猜测,话没有那么好听,因为她接着就听见杯子摔落在地的碎裂声。

      周围更是没有半句议论声,个个就像是脚上踏着火轮,跑得飞快。

      方才议论她的小年轻从她身侧路过,经过她时,刻意停留朝她弯腰,袁离倒也没有跟后辈纠结的心思,笑笑回应。

      她退两步,双手交叉在身前,包握在手里,垂在身侧,后背靠上墙壁,闭目养神。

      听见渐近的脚步声,袁离睁眼,余光见男人脱了打湿的外套,搭在手肘深处,边走边整理衣领。

      正当他路过她即将离开的瞬间,

      她出声:“所以根本就没谈拢。”

      楚介停下动作,转过半边身体,一手垂在身侧,一手还搭着外套,反问:“你都听见了。”

      仍然是逃避问题,袁离见怪不怪。

      她按照方才的对话,推出前几天找他合作时的情景。

      “所以你根本没谈拢,你们这样的大公司本质上就瞧不起我们,所谓的谈拢,不过是你欺骗我的手段,对吗?”

      五年前他选择欺骗,她生气,五年后他仍然选择欺骗,她生气却不恼。

      外套滑至手心,他视线游离不定的扫过宴会厅,时而看她,时而又看门口。

      见他不回答,她步步紧|逼。

      “回答我,对吗?”袁离走近。

      问题得到的却是另一番回答。

      “你弄湿了我的外套,”他同样走进,“作为赔偿,愿意陪我出去走走吗。”

      袁离站在原地,眉头越听越皱,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

      她不想跟面前这男人有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

      楚介眉眼下垂,很快恢复正常。

      “你对我,”他十分肯定,“不应该有很多好奇吗,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今天。”

      袁离眼底亮了一瞬,随即飞快暗沉。

      “我对你没有好奇。”

      她从他手里夺过外套,“我对一个骗子不会有好奇,也不会感到好奇。”

      临走前,她摇动手里外套。

      “下次见面带给你。”

      出了酒店,外头站满了代驾,他们像npc,每天晚上在各个酒店前刷新。

      袁离腾出一只手,招呼代驾,代驾走近,一道声音让代驾劳烦回去。

      她低头垂眼,捞起搭在手腕处的外套,转身扔出。

      “到底想做什么,我对你没有好奇。”

      外套不偏不倚,刚好砸进他怀里。

      “我说了,”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作为赔偿,陪我走走,不需要洗衣服。”

      袁离怒极反笑:“你命令我?”

      “就凭你身居高位,使唤员工使唤多了,现在在使唤我。”她亦掷地有声。

      楚介点点头,没做解释。

      “如果你这样想,也不是不行。”

      袁离满脑子只有解决问题、甩开男人,如果非要走一趟,她只好答应,前提说明,他不能对她动手动脚。

      他听此笑了,她说:

      尤其是他这种有前科的人,更需要提前说明。

      太阳落山后的风总比白日的风凉快。

      城市的风总带有些道不明、说不清的味道,不像无人区的风吹得肆意,狂得张扬。

      袁离掏出随身的皮筋,在微风中捋起头发,扎紧,双手放进口袋。

      楚介步子迈得不大,二人并肩而行。

      自从重逢后,他们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只有他们的,在一起过。

      “阿离。”他轻唤。

      袁离驻足在花坛旁,看不出情绪。

      “你不想骂我吗,或者,”他看向来往车辆,“责怪我。”

      她拢了拢大衣外套,眯眼不知看哪。

      “嗯,想过。”

      楚介上前一步,将她笼罩,“骂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别像我们从来都没认识过一样。”

      袁离后退,差点碰到花坛。

      “比如现在,我想回家。”她抬眼对上他眼睛,“而你非要让我陪你。”

      她向旁边迈出,绕开他,朝前走。

      手腕限制行动,它握在某人手心。

      楚介略施巧劲,她不得不后退,站回原地。

      “能不能不要只字不提我们的以前,”他略弯上半身,拉近两人身高差。

      “好歹,我们也算旧人重逢。”

      袁离呼吸变得短促而浅,说话前,她尝试用深呼吸稳定情绪,效果不佳。

      她有资格换名重来,因为她想忘却过去,开始一段新生活,那他凭什么有资格换名重来,因为想忘掉以前那种不负责的行径吗。

      现在开始要洗掉以前的污秽,以保证在盛恒集团的位置上扎稳脚跟。

      想起董长江说的,小公司。

      她没什么对他说的:

      “我们以前认识与不认识,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你是看在我们的情谊才和我合作,那么我想,合作可以终止了。”

      她爱钱是真,她不想用她的以前换眼下的金钱也是真。

      楚介眉头紧锁,视线掠过喧闹的车流,以及略带疲倦的人群,最终落在面前人脸颊。

      “你是这样想的?”

      他伸手撑在路边栏杆。

      “既然你认为我身居高位,看不起你,那么我一定是以利益为重,”

      他耐心指引。

      “这样的我,为什么要选择你,情意吗?情意能换钱吗?”

      真正的资本家,怎么可能用一段微妙的情谊来换取金钱,甚至说用一段微妙的情谊,让他失去原本拥有的金钱。

      自私是资本家的代名词。

      如果他是资本家,那还真不合格。

      袁离放开包的长斜带,跨放在肩膀,迎着风问:“所以你要表达什么。”

      楚介双眼里倒映出她的模样。

      “所以我选择跟你合作,”他一字一句道,“是因为我看中这个项目的前景,而并非所谓的‘旧友情义’。”

      “你建议蒋长江说的,对吗。”

      他靠近她。

      “那就等到项目落地,告诉他,你是靠自己实力得来的合作。”

      袁离听完刻意移开目光,往前走十几米,走到大桥两边的人行道。

      站在那,刚好能看到川急流水。

      楚介在她身后跟上。

      注意到他跟上来,袁离回头。

      “希望像你说的这样,没骗我。”

      她不能全信蒋长江的话,也不能全信他的话。

      袁离像是个执着的疯子,执着的证明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不在是另一个骗局。

      明明看起来像小孩子作风。

      在成人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不会有一两句谎言呢,人们总会给它统一称之为:善意的谎言。

      “嗯,不骗你。”

      他站她面前,伸手帮她拢了拢外套。

      “没有想问的吗,除了这几天的。”

      袁离垂头默然。

      她知道,他刻意想把话题引到五年前,他们都心知肚明,五年前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的不约而散。

      哪怕可以是事后的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甚至说一年都可以,但不能是事后五年再提起当初的补偿,或者解释。

      “没有。”

      她再次从他手里夺过外套,伸出另一只手,摊开伸直。

      “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见他没有回握的打算,袁离率直收回手。当她打算侧身离开的瞬间,男人忽然把她往前拽,贴近坚实胸膛。

      她侧颈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呼吸紧促,但说出来的话却意外平稳有力。

      “我想你了,五年时间,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后来男人略带鼻音。

      “你能不能假装想我一下,能不能不提工作,只有我们两个单独聊天。”

      她第一时间没想挣脱,反而是在心里想,刚才那个矜持压抑,能控制情绪的男人去哪了。

      路灯的光线忽然加强,变得刺眼。

      袁离艰难伸手,将光线挡在眼前,透过指间缝隙,她看见不远处升起股股灰烟,紧接着——

      “小心!”

      她反手抱住楚介,转身踩空,二人滚至大桥前段中心位置。

      失控轿车直直砸破栏杆,车头冲出去,最后车辆的三分之二都悬在河面上空,现在哪怕来一阵风,车辆、包括驾驶员都可能命丧河里。

      袁离躺在路面,感到胸口发闷,睁眼发现,男人笔直趴在自己身上。

      他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喂——起来!”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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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周有榜,周更新五章—— 接档文:《当我卖掉前任公司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