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上街采买 二撞少年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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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似懂非懂道：“所以掌柜的你就是怕被孩子们讨厌，到时候进展不顺利吗？”
越流锦噎住了，虽然她心里确实如此想，倒也不必如此直白地点明。
她果断转移话题。
“兰香啊，你去问问钱姐姐她们想吃什么，知会庆安楼那边一声。”
将人打发走，越流锦重新将那张纸拿了出来，随意拨弄着边角，开始思索该做些什么准备，好让下午的事办得更顺利些。
等兰香回来时，越流锦心下已有了些眉目。
将一杯茶递给兰香，催着她快些喝完，便说要她带着自己去甜点铺子一趟。
怕她搞错了，越流锦还特意强调了下。
“要去孩子们最喜欢的甜点铺子。”
刚刚跑了一趟的兰香也不想着坐下休息了，掰着手指开始挨个细数。
“赵家的？不行，太甜。林家的？不行，吃着噎得慌。吴记的？似乎勉强可以，但是我小时候好像不喜欢吃……”
她一一列举，又逐一排除，言语间皆是对甜点铺子的熟悉。
越流锦忽地有些好奇。
“兰香，我记得你说过，你家里似乎并不富裕？怎的对这些铺子一清二楚的？”
兰香的话蓦地停住了，她眼神慌乱一瞬，又强自镇定下来。
“是我姐姐，她在余掌柜手下当差时，不时便会带回来一些点心，久而久之，我就记下了。”
她紧张地盯着越流锦看，眼睛眨也不敢眨。
越流锦面上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只点头示意她继续想合适的铺子。
兰香想着应是糊弄过去了，放下心来，又开始回忆了。
殊不知越流锦心里是想着等晚上见了余蕊，同她确认下这事。
虽说兰香的回答说得不无道理，但越流锦依旧对她最初的反应存疑，自然要谨慎些才是。
另一方面也是想着或许能借此确认下紫苏在家中的境况。
暂时压下此事，越流锦回神时便听到兰香嘴里正说着什么“柴记的梅花酥乃是一绝，是否要我去买些？”
她想着左右无事，干脆同兰香一道过去，再添些别的也好。
才刚走到柴记桂酥斋附近，便能瞧见那门口排着长队，似有若无的梅花香气在鼻尖萦绕，瞬时勾起了越流锦的馋意。
她忍不住加快了些脚步，路上和一个穿着破布衫的少年擦肩而过，正瞥见他抱在怀里的油纸包。
那少年注意到了她的眼神，顿时警惕地瞪了她一眼，将油纸包往怀中紧了紧。
越流锦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
她瞧着像是会抢小孩子点心的人吗？
摇摇头不再细究，她将兰香推到了队伍最后，说了句“我去买些东西，你买好了就先回去。”便钻进人群不见身影了。
兰香放下没能拉住她的手，攥紧了刚被她塞到怀里的银子，无奈专心排起了队。
另一边的越流锦也是看了那少年的衣服才忽然想起，如今正值深冬。
对于那些住在贫民窟的孩子而言，一口糕点不过能解解馋，可是缺了冬衣，才是真的会要了他们的命。
思忖着，越流锦打量起了周围的商铺。
柴记桂酥斋所在的街道很是繁华，光是成衣铺子便有三四家，布庄更是不少。
她随意挑了一家正要进去，却猛地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越流锦抬头，有些惊讶。
“是你？”
对面被她撞得一个踉跄的人正是方才的少年。
那少年显然也认出了她，又是瞪她一眼，绕过她跑走了。
而在他身后，跟着从店铺出来的伙计“呸”了一声，嘴里嚷嚷道：“没钱来买什么衣服啊！小叫花的！”
扭头看到越流锦正站在原地看他，忙换了一副笑脸迎上去。
“小姐是想买衣服？那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铺子里的衣服那可是……欸小姐你怎么走了？进来看看啊！”
越流锦见识到那伙计见人下菜的模样，哪还愿意进去被坑，当即就转身走开了。
她也一并弄清了为何会又撞上那少年，应是被那伙计推搡着赶出店外时，正巧碰上她了，也是可怜。
越流锦暗叹一声，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世上可怜人无数，她不过一个小小女子，又能帮得了多少呢？
但在另一间铺子采买棉衣棉被时，她却下意识多买了一套。
或许那少年与她有缘，今日会再碰上呢？
届时把这棉衣棉被送给他当作方才撞到他的赔礼好了。
因着买的有些多，那掌柜的拿着银子眉开眼笑，招呼两个伙计带上东西跟她一道回去。
越流锦乐得轻松，带着身后拿满东西的两人朝兰香那边过去。
兰香远远就瞧见被俩伙计左右开路，护在中间的越流锦了，当下就抱着点心跑了过去。
越流锦接过点心，摸到那温热的触感，当即夸了下她的细心。
又询问了还剩多少钱银子，便说让她留下，买些小玩意，权当是这几日替自己忙碌的辛苦钱了。
兰香捧着钱笑得开心，跟在越流锦身后的两个小伙计也瞧着眼热，忍不住打听。
“越小姐，您手里是有个铺子？”
见人点头，个子较矮的那个当即开口问道：“那越掌柜您看我们俩适合当你的伙计吗？”
越流锦还没回答，兰香先“扑哧”一声笑了。
“我们这是胭脂铺子，招你们两个男子来做什么啊？”
越流锦并未反驳，全然默认了。
虽说她心知胭脂铺子有些地方需要男子，但不知根知底的，她可不敢用。
而且要是那成衣铺掌柜知道他好心差使人帮她送东西，却反倒把人也带走了，那之后还如何同那掌柜商量折扣的事？
是的，越流锦考察过那间名为“云絮坊”的成衣铺子后，便起了合作的心思。
以后她铺子里的伙计们总归是需要成套的衣服穿的，能找人商量，省些银子，总归是件好事。
见那两人没再说话，越流锦放下心来，招呼着他们将东西放在浓月斋后院，吩咐兰香去收拾好，便跟在他们身后一道去了前厅。
“两位小兄弟，且慢。”
越流锦唤住一脚已经踏出门外的两人，招手示意他们随自己上楼。
那两人互相看了看，也猜不出她什么意图，想着顶多不过半会儿工夫，干脆跟她上去了。
等进了一处厢房，越流锦开门见山道：“可否同我聊聊你们掌柜？”
见二人沉默，她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碎银，递了过去。
“麻烦二位小兄弟了，我只是想同你们掌柜谈些事，想要先了解下罢了。”
见状，依然是那个矮个子收了碎银，而后说了些自家掌柜的秘事。
诸如掌柜的喜爱睡懒觉，一旦早起就是为了偶遇对面铺子不常过来的掌柜女儿等等。
越流锦及时打断了他们，虽说这些着实有趣，但她更想知道关于掌柜为人处事上的事。
这次，是一直沉默的高个子开了口。
“掌柜他不是个会计较小事的人，平日对我们也算善待。唯独有一点……”
他声音明显沉重了些，“掌柜他非常吝啬，简直就是铁公鸡。”
回想了下当时接到钱后那位掌柜的反应，越流锦心下已信了七八分。
只是，若真是个这么性子的人，那想要和他谈合作，多得些利却是有些难了。
越流锦沉思片刻，而后又拿出一些碎银递了过去，轻笑道：“还要麻烦二位一件事。”
矮个子有些警惕，“越掌柜是想做什么？”
越流锦抬了抬手，嘴上安抚道：“不必紧张，我只是想，从你们铺子那里，不是可以瞧见对面那家女儿什么时候过来的吗？到时候你们托人给我带个话就好。”
矮个子虽然奇怪她为什么这样要求，但想着这不过是件小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送走两人，越流锦立在门口怔愣片刻，便听见了愈来愈近的马蹄声。
循声望去，是一辆熟悉的马车。
马夫正是匆匆赶回来的东阳。
越流锦迎上前去，打趣道：“怎的这么急？我可没有催你。”
东阳跳下马车，闻言叹了口气。
“越掌柜你是没催，可是东家她催啊！”
“她听说你要去城南，一直催着要我快马加鞭赶回来，但也不想想，我这车上还坐着个体弱多病的，哪敢快啊！”
闻言，越流锦抬头看向马车。
只见帘布被人掀起一角，祁安然躲在暗处向她颔首打了个招呼，很快便放下了帘子。
余姐姐这是担心人撑不住，先送去秋槐那边看诊了吗？
思绪一闪而过，越流锦扭身看着要进门的东阳，出声喊道：“你就将人丢在这里？”
东阳看向她，目露疑惑，“东家不在这儿吗？”
越流锦扶额，“你赶路赶魔怔了？我这里是浓月斋，余姐姐自然是在庆安楼那边了。”
东阳撇撇嘴，“那不是东家传得急，说我不早点来，你就要自己去城南那边了。我想着东家可不得在你这儿守着你吗？”
未曾想余姐姐心里还如此想她，越流锦不由笑道：“我又不是半大孩子，哪会乱跑？便是要去，也要等人带我去啊。”
“罢了，你快些去庆安楼吧，省得祁公子等得着急了。一道在那边歇息片刻，用了午膳再来找我吧。”
东阳应下了，转身便要走，又被匆忙跑过来的兰香叫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上街采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