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得之心喜 又见雨柔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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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要是再憋气下去，我真怕你没有以后了。”
越流锦耳朵泛红，终于抬起头来，委屈巴巴地望向头顶的余蕊。
看着那张被捂得通红的小脸，泪珠还挂在眼睫上不肯落下，余蕊不由嗤笑一声。
见越流锦皱眉要生气，余蕊忙捧起她的脸左右瞅了瞅，好笑道：“得了，脸是白洗了，好好一个秀丽的姑娘，如今成了个可怜的小乞儿了。”
说着还将她的脸掰向不远处的铜镜，示意她仔细瞧瞧。
越流锦盯着镜中那个头发乱成一团，满脸泪渍的人看了又看，终于承认了这正是她自己，却还是羞窘地捂住了脸，说什么也不肯放下了。
余蕊强忍住笑，拉着人去好好清理一番，等回到榻上躺下时，外面打更人的声音正正好传来。
“三更咯——”
余蕊扭头看向抱着被子侧躺在她身侧的越流锦，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还说自己眼下黑青更重了，这下好了，明日还得连累我也跟着再重上几分了。”
越流锦拖着被子移到她身边，靠在她肩上蹭了蹭，欢快道：“余姐姐这么漂亮，不会的！”
余蕊瞥她一眼，也没推开，二人就这样相依偎着睡下了。
越流锦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她恍惚一瞬，意识回笼，猛地坐起了身子。
“余姐姐，我睡过了！我现在就起！”
说着她就一个翻身下了床，一边胡乱套着衣服，一边低头找鞋子。
兰香端着盆推门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幕狼狈的场景。
想不到看起来沉稳的越掌柜，原来还有如此跳脱的时候。
她忍不住偷笑一声，又赶忙压平嘴角，疾步过去将木盆放到了桌上。
发出的声音终于引起了越流锦的注意。
她停住手上的动作，朝声音来源看去，正和兰香对上了视线。
神智终于清醒，她迅速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拍了拍衣服，故作无事道：“余姐姐她人呢？我怕她等急了。”
兰香手上拧着帕子，走过去递给她。
“余掌柜她天才刚亮时就离开了。来，掌柜的，擦擦脸吧。”
越流锦顺势接过，胡乱抹了把脸，心中止不住感慨。
余姐姐还真是拼命三娘！想来又是为她离开之后的事做准备去了。
暗叹一声，越流锦正要说话，候在一旁的兰香忽然道：“对了，余掌柜走前，碰上了过来的秀茹姐，两人聊了下，知道你要去城南那边，说是回去就给东阳大哥传话，让他陪你一起去。”
见越流锦手上加快了穿衣的动作，穿好鞋便要出去，兰香忙抬手拦住她。
“余掌柜说了，不必急着唤你起来，上午便叫你好好休息下。说是东阳大哥被她派去做事了，最早也要午时才能赶回来。”
越流锦顿时瘫坐在榻上，跟着又拽了拽兰香的衣摆，示意她一道坐下来。
兰香忙摆手，“不了掌柜，我才去过后厨，身上沾了烟灰，要是脏了这床榻就不好了。”
越流锦晃着脑袋想了想，干脆叫她去沏壶茶，再送去钱秀茹那里。
自己也跟着起身出去，拐进了钱秀茹所在的厢房。
进门便先打了个招呼，接着便问起了说书的进展。
钱秀茹没急着回话，只招手引她来到书桌前，而后指着摊开放在桌面上的纸道：
“你来瞧瞧，我把这些地方的情节稍微改了一点，你看可行吗？”
越流锦依言俯身凑近了些，边看边不时同她商量几句，钱秀茹也便拿着笔进行及时的修改。
两人正聊着对故事的改进方案，兰香这时却敲门打断了她们。
只见她一手提着茶壶，一手领着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越流锦本还有些疑惑，却突然注意到身侧钱秀茹脸色变化，不禁猜测道：“这是雨柔？”
钱秀茹已绕过书桌将那小姑娘领了过来，闻言点头道：“是，掌柜的，这是我家雨柔。”
她似乎有些羞赧，“抱歉，我擅自就将她带了过来，实在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所以才……”
越流锦摆手笑笑，并未在意，“是我考虑不周，忘记了雨柔一个孩子，独自呆着总归是不安全的。”
“只是辛苦钱姐姐你了，要帮我忙这说书的事，还要看顾雨柔。”
钱秀茹摇摇头笑道：“雨柔很乖，也不会影响到我。”
只是，不管她们二人如何说，钱雨柔都只呆呆立在原地。
注意到此的越流锦禁不住上前一步，摸了摸她的发包，弯腰盯着她夸赞道：“那天没什么光亮，倒没瞧出来，雨柔原来这么水灵呢！”
冷不丁的，就见钱雨柔小跑着就躲到了钱秀茹身后，只肯探出个脑袋，手却抓着娘亲的腿不肯放。
似乎是被热情的越流锦吓到了？
力道有些大，钱秀茹被撞得微微前倾，见越流锦尴尬起身，挠着脸似乎有些懊恼，笑着解围道：
“柔儿胆子小，有些怕人，她其实很喜欢掌柜你的，那天回去后，还缠着我，要我教她写你的名字呢！现在听了你的夸赞，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
听此，越流锦只当是托辞，也不好再留下，干脆转言道：
“无妨，是我太唐突了嘛。那我也不打扰钱姐姐你了，中午你不妨和雨柔留下用膳？庆安楼那边每次送来的饭菜，我都吃不完，浪费岂不可惜？”
钱秀茹也不想来回折腾，便答应下来，目送她离开。
等回了房，越流锦坐在桌前，撑着下巴，有些无精打采。
兰香也瞧出这位越掌柜不是个计较颇多的，便大着胆子坐到她身边，倒了杯茶给她。
“掌柜的，是想着方才的事？”
越流锦谢过一声，接了茶，一饮而尽，嘴里喃喃道：“是啊是啊。”
兰香有些不可置信，“掌柜的你还要同一个小孩子计较吗？”
越流锦不知为何来了气，“砰”的一声放下茶盏，很是不满。
“这怎么能是计较！我就是有些怀疑罢了。要知道，我可是……”
她的声音忽然减弱了去，枕着手臂，侧过脸趴在桌子上不再说话。
其实，她也没想为难小孩子，当时也只是瞧着雨柔可爱，下意识就按照在村里逗小豆丁们时候的样子做了，哪想到被狠狠拒绝了！
想着这些更难受了，越流锦干脆将头彻底埋到了臂间，企图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兰香虽说仍旧好奇她未完的话，却也知道这时候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索性低头默默喝着自己新泡的茶。
嗯，真香！原来她还有泡茶的手艺呢！
一室沉默。
忽然，暗自伤心的越流锦听到背后的兰香轻手轻脚地站起了身，朝门那边走去了。
而后，是更轻更轻的脚步靠近她，直到……
一阵痒意自身后传来，越流锦有些莫名，又察觉到垂下的衣袖微微晃动，她下意识微微低头。
只见一张团成一卷，被人攥得发紧的纸在她眼下微微摇晃着，吸引着她的视线。
越流锦猛地伸手，抽出了那张纸，随后便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转眼便跑出去了。
等她抬起头看向门外时，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粉嫩的小小身影绕过正进门的兰香，彻底不见了踪影。
兰香跟着扭头看了眼，嘀咕了一句奇怪，便回身进了屋。
见越流锦还保持着看门的姿势，她放下手上的糕点，在她眼前晃了晃。
“掌柜的？掌柜的！”
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她干脆大声又叫一声，终于唤回了越流锦的心神。
兰香有些好奇，“掌柜的，刚才是秀茹姐的女儿吧，她来找你赔罪了？”
越流锦正要摇头，忽地低头看向还拿在手里的纸。
不会真的是？
她小心地将宣纸展开，兰香也跟着伸长脖子凑过去看。
“这不是掌柜你的名字吗？”
纸上赫然是“越流锦”三个大字，因着是小孩子所写，还有些歪歪扭扭的，右下角还画着一张模糊的笑脸。
那大概是笑脸吧？
越流锦不确定地想着。
见自家掌柜的先是傻笑，而后开始仔细地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抚平，兰香很是茫然。
“掌柜的，是这纸上有什么奥妙我看不懂吗？”
越流锦高深莫测地笑笑，回她一句“没有，只是我自己见之心喜。”
这可不是简单的名字，这意味着，雨柔当真喜欢她，也当真学过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虽说不难，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却也是不易写好的。
而雨柔能写得如此工整，想来是费了些时日的。
“而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兰香摇头。
越流锦笑容灿烂。
“这意味着，我依然是越家村那个孩子王啊！依然是招孩童们喜欢的越流锦。”
兰香很是不明白，就见越流锦看向她，语气悠然。
“有些时候，那些不起眼的孩子，偏偏能帮上大忙。”
越流锦收好纸，将它贴身放好，最后补充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午后我去城南，倘若我能招致他们的喜爱，那对我届时要做的事而言，将是莫大的助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得之心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