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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急迫 却见他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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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妈妈闻言先是一愣,后看一眼女郎坚定眼眸,在看虞妈妈指了指隔壁守着的侍卫后,点头起身。
金妈妈很瘦,走这几步几乎未能发出声响。
虞妈妈跟着薛拂屏息来到用于休憩得小榻前,金妈妈眼神示意两人往后,两人便听话退后几步。
床榻很快被打开,薛拂未能漏出吃惊神情,来之前她就想过,母亲留给她的不止几间铺子,最重要的是留下来的人,都能用,都管用,都忠心于她母亲。
薛拂来不及交代,便冲着虞妈妈点头示意。虞妈妈想跟着去,可也明白,若她也不见了踪迹,若有什么突发情况,无法在其中周旋,侍卫认薛拂,除了薛拂只有她了。
虞妈妈凝重点头,金妈妈扶着薛拂从床榻楼梯下去。
“娘子一定要小心。”
想了想又接着道:“快些回来。”
薛拂点头,坚定不移得从暗道向深处而去。
姬长庚信上说的湖景,沿着成衣铺暗道一直往前走,便能直通湖面一角,这里常年备着船。
母亲留下的嘱托有许多,此处成衣铺有暗道便是一处,她幼时什么都不懂,从未想过来过,若不是此番被姬长庚逼的彻底,她也不会想起此处还有一条母亲留给她的后路。
女郎独坐船台,滑动桨杆,眼眸里透着凛凉凛寒。
远远的,姬长庚便见有一小船从湖面上游过,所到之处,充满涟漪,像他此刻心绪,从期待到平稳,却怎么都停不下。
再到她如约前来的笃定与愉悦,所有心绪转换也不管半刻。
她的动作并不流畅,划的摇摇晃晃,让人看了胆战心惊,不由为对面之人捏一把汗。
姬长庚一直站在船前,如松挺拔的身躯,像一座山压来,薛拂抬眸只看了一眼,便独自咬牙坚持,不再看那人。
而姬长庚却在等她开口。
“要不要我帮你?”
他远远地开口,还是未能忍住。然而听在薛拂耳中,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薛拂无视他,厌恶,厌恶到恨不得杀了他。
其实姬长庚说完便后悔了,他只是看着她一副无所谓地样子来,真的偷摸自己一个人来的,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怒,她就那么怕被发现吗?
薛拂不知男人此刻的心态,若知晓定然会指着他脸问:“你有没有羞耻心。”然后再给他一巴掌,让他也尝尝脸面扫地的滋味。
徐长庚话落便上前亲手将摇摇晃晃的船只扶稳,眼眸紧紧盯着一身墨装女郎,递出自己宽厚手掌,还有充满忏意的眼神。
可薛拂并不领情,她起身推开男人手臂,自顾自绑好船只,并不看他,只往船舱内而去。
只一眼,怒火就要决堤,他竟然将船停在如此靠近岸边的位置,若被人看到,该如何应对,他什么都不顾,那她还顾什么最后的体面。
就算他是皇子,以后或许薛家还能用上他,她也不顾了,她气愤到快要发狂。
女郎坐稳后拍打着衣角露水,男人慢悠悠进来,一双深情眼眸始终不愿放过她。
薛拂被看的烦了,便发出了今日第一句恶语:“无耻。”
姬长庚闻言先是一愣,后心脏钝痛。
他不再看他,眼神向下,掀开衣摆,缓缓坐下。
两人坐下后,都不再开口,薛拂本等着他开口,先观察一番,可见男人始终不开口,她便急了,她还有家要回,哪里顾得上同他久久的周璇。
“我来是想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我缘分已尽,你成了皇子,我也嫁了人,当初再怎么说,也是你对不起我,你一走了之,留我独自面对流言蜚语,只好速速嫁人,现在你回来了,又想同我纠葛,你想都不要再想,你我就这样罢,我祝你得良缘,皇子位置稳如泰山,不再为前程迷茫。”
“可好?”
起初还有些怒气,可说着说着薛拂真的冷静了下来,真的祝福他越来越好,毕竟他带给她除了痛苦还有幸福日子。
可她的坦然换来的却是他倒茶的手腕僵住。
姬长庚强迫自己冷静,可随着她话落,越来越猛烈的心痛让他无以招架。
“可好?”
不好,哪里好过,离开她一日都没能好过。
男人眼睫颤了颤,在薛拂欲要起身时,控制不住将茶杯掷了出去,茶杯从女郎脚边划过,船舱一瞬间静到只能听到水流还有茶杯旋转的声响。
还有两人都更加剧烈地心跳声。
“徐长庚。”
薛拂额角图图跳,总觉得事态开始不由她控制,来时一肚子劝导也成了哑了火的炮。
她也不受控般,发出怒吼。
“你还叫我徐长庚,我是徐长庚啊。”
男人突然起身,一把将毫无征兆的薛拂抱入怀中,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
薛拂闻言开始挣扎:“你不值得我等待。”
说后就开始剧烈挣扎,姬长庚不愿放手,用力桎梏着她,将她一寸寸包裹,向他身体深处带。
薛拂忍无可忍,趁着空隙给了他一巴掌。
“啪。”清脆的掌声彻响船舱。
手臂阵阵酥麻,薛拂红了眸,抬眸看向男人,却见他眼眸早已红透,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一滴泪落下,落在两人交缠的衣摆上,落下点点湿润痕迹。
像雨点散落湖面一般,暧昧又透不过气来。
“你爱上了他?”
他想问:“你还爱我吗?”可他怎么都无法开口。
不敢,竟成了他们关系最重要的祸水。
薛拂没有及时回答,她因男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而陷入沉默,没有及时回答,便是最有力的答案。
姬长庚彻底崩溃,“那我杀了他。”
薛拂闻言大吃一惊,在他失神盯着她时,女郎一把推开摇摇欲坠的男人。
斥责:“你不能。”
“你可以试试。”
“你卑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啊,我们以前不是这般。”男人在心中几近咆哮。可面颊却只是更加阴沉,牙槽咬紧,不敢漏出一点气愤。
他突然松开她,背对着女郎,肩膀抽动起伏。
便在此时,焦急等待在成衣铺的虞妈妈同金妈妈小声谈论着什么,生怕惹出怀疑。
不仅要装作无所发生的样子,金妈妈还要时不时的出去,从楼下取来面料样板,装作很忙的样子,而虞妈妈也没能闲着,每过一会,都要起身,模仿出两个人的脚步,在屋内走来走去。
就在时辰流失的又半个时辰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轰动。
虞妈妈同隔壁两位侍卫,一同打开房门,就要往下看去,侍卫见虞妈妈也跟着打开房门,抬眸就要望去,还好虞妈妈眼疾手快立即踏出门槛,即刻关了门。
隔绝了两人视线。
“少夫人可好?”
侍卫出口询问。
另一个则往楼下而去。
“少夫人想要休憩一会,等夫人睡醒我们再回。”
侍卫闻言不敢有异议,点头示意明白。
在侍卫侧头后,虞妈妈大大松了一口气,努力平缓焦急气息。
须臾,金妈妈先一步走上来,本来焦急模样在看到楼梯口鹤然矗立的侍卫时,立马变了一幅模样。
“官人还是下去看看吧,另一个大人好似遇到了麻烦。”
侍卫一听,就要下楼,可才走了一步,便停住,看向虞妈妈身后门扉。
虞妈妈立刻明白金妈妈意思,急忙对着侍卫道:“大人快去看看,夫人这里有我们。”
侍卫依旧不动,可楼下声响越来越大,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现在的情况。
他的同伴还未归来,定然是遇到棘手问题了,这般想着,这人一咬牙,又看了一眼紧闭房门,同虞妈妈道;“有劳妈妈们,下面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下来,我们很快回来。”
侍卫在心中衡量一番,此先他们观察过地形,薛拂在楼上,不会遇到危险,便头也不回跑了下去。
虞妈妈见侍卫离开,立刻拉住金妈妈手臂问道:“下面怎么回事?”
金妈妈面露愁容道:“无大碍,之前的对家,看我们店铺重新开门蓄意滋事罢了。”
“那你怎么交给他们去做了。”
虞妈妈在说两位侍卫,金妈妈只是说:“顺势而为罢了,娘子去的时辰久了,呆在楼上他们很快便会发现端倪,下面那群滋事之徒可不好打发,怎么都要一个时辰左右。”
“所以他们为了娘子安危,也会驱赶他们,之后才会上楼?”
“是了。”
金妈妈说后,又道:“你进去等娘子,我在此处看着,也不知娘子去了哪里,发生什么意外,你我都不能善终。”
金妈妈不知晓,也不问。可虞妈妈却一清二楚,经金妈妈这么一说,也跟着身躯一颤,反而更加紧张。
是啊,她怎么没能想到,若娘子谈不拢,那人再发癫,娘子该怎么脱身。
薛拂此时确实怕极了男人突然发疯。
她紧紧盯着男人背影,眉头紧皱,在看到他疑似在哭泣时,女郎大吃一惊,怒火都跟着消散不少。
就在薛拂踌躇要不要上前时,船只开始摇晃,一阵冷风袭来。
裙摆被吹起,发丝也跟着飘扬。
片刻后,薛拂还是决定上前,脚步带着决绝,心中一直在给自己暗示,她必须快速解决这些棘手难题,再快速赶回去,不能让贺州律侍卫发现一点不对劲。
他们夫妻关系本就岌岌可危,怎能让一个主动离开他的男人横插一脚。
“臣妇该说的都说了,殿下现在贵为皇室宗子,不说道理,便说道德,您都不该如此。”
她转了称呼,是在提醒他,他们真的过去了,昔日恩情便在今日断绝,从此路漫漫各行之。
他不回答,薛拂只好再上前几步,同男人道:“就这般,我要离开了,今日之后,你我就当不相识。”
男人见状立刻转身,一把抱住女郎,在薛拂话落后再也忍不住变得疯狂。
他低头想要强吻她。
发白唇瓣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两人都是一怔。可不等男人彻底疯狂,冰凉柔软的唇珠便在女郎面颊划过,留下一道无痕痕迹,便消失不见。
像是他从未来过,从未亲吻过彼此。
姬长庚忍不住想,这么多年了,她身边早已有了其他人,昔日留下的痕迹又算得了什么呢?全部都被另一个男人拥有覆盖,他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他用身份勾引、压迫她,她也不为所动。哪怕他用脆弱,用之前她最爱的方式逼她重新选择,她也不会让他再次臣服于她。
而岸上也跟着这阵狂风,发出几道急迫脚步声。
薛拂整个人都像是惊弓之鸟般,先是推开男人,往舱内去了去,后有忍不住抬手,想要打开窗纸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平静湖岸,哪里来的急迫脚步声。
可男人却不给机会,几步来到她身前,拉住她手臂,往身后一带,“别乱动,不对劲。”
薛拂骇然,立刻屏住呼吸,同姬长庚一同聚精会神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而本该在此处的侍卫,船夫早已被姬长庚引走,在对岸酒楼吃着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