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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见面 这般也算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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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拂一个不查,便被推翻,就在即将倒地之际,车上男人一个阔步跳下马车,眼疾手快将她扶稳,而那个满身伤痕的女子也被侍卫拦在马车旁,被刀剑擒住,跪倒在贺州律脚下。
“大人,您救救我。”
女子不再奋力挣扎,因戏团壮汉们看到贺州律同他的亲卫们时,已经不敢再向前迈步。
纷纷停下,眼观四方,盯着贺州律看。
“救你?”贺州律看着薛拂站稳,这才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下的女子。
“是,您救救我,我是被抓入戏团的,不是被卖,也不是自愿入戏团的。”
“那就报官。”
贺州律对着侍卫道,说完就要转身,那女子眼看不对,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薛拂。
“娘子,您救救我。”
薛拂本就觉这女子可怜,这世道女子总是难些。
豪华要开口,却被虞妈妈一把拦住。
“娘子,不可。”
那女子见状,放声哭起来,怒斥一旁踌躇不敢上前的壮汉们:“就算报官,他们也会将我再次夺回,他们背后的大人物谁都不好惹。”
“娘子发发善心,救救我。”
然而就算女子这般说,贺州律也没有停下,甚至皱眉用眼神谴责,薛拂太慢了。
薛拂看得出来,却依旧未动,她在期待,也在下定决心。
她还有些银钱,给戏团钱,是否他们便会放人?
像是看出女郎此刻在想什么,贺州律只好耐着性子,解围道:“我的人会亲自督办报官一事,你大可放心。”
他在解释,薛拂这才定下心来,缓缓上了马车。
女子摇头哭泣,被侍卫拉起,在马车启动时,她又再次开口:“他们是厮噜的人。”
马车里的男人瞬间看过去。
不等薛拂反应,人群里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尖叫声,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到,痛苦大喊着,还有人继续往里面来看热闹,一瞬间,酒楼门前乱作一团。
贺州律也是一瞬间便不见了踪迹,薛拂站起来这才看到原来男人是去追那些逃跑的壮汉了。
也就片刻功夫,行人便被侍卫挥散,而本要开口跟男人回府的薛拂,只好在侍卫传话命令下再次回到庄子。
而那女子也被贺州律的人带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薛拂都在等贺州律,只当夜她回到庄子后,那男人派人传话,让她最近不要出庄子,他闲暇时会过来。
他再次忙了起来。
好在薛父不知从哪里打探到她的消息,带着他的幼子,来到庄子看她。
薛父照旧询问了一番她的日常,见她虽在庄子却什么都不缺时,也没多说什么,女郎也照旧问了自家生意如何,薛父道:“有了贺郎,虽不及从前,但也能糊口了。”
薛拂正好趁机问了几句:“母亲留下的铺子,赎回来了吗?”
薛父道:“还在你名下,你随时可以重启。”
薛拂听得激动,这是她最近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她有钱了,某些期待便可以实现起来了。
薛家再怎么落魄,也还存有一些底蕴,还有生意上的常客,人的习惯不容易改变,喜好亦然。
薛拂已经迫不及待要前往铺子一趟,她母亲给她留下的,有一间成衣铺,一间首饰铺,还有一间笔墨纸砚的铺子,都是时下人们常去的店铺,没有抵押时,生意极好,现在薛父有钱了,帮她赎回,她便不用再过拘谨日子。
虞妈妈闻言也跟着兴奋不止,她如此忠心,也是因为在薛铺有股份,一家子跟着她受益了半辈子,所以虞妈妈比谁都希望薛拂好。
便是在此刻,薛父准备离开,去马车里交代下人自己给女儿带的吃食,礼品,衣裙时,才三岁多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将一封信突然偷摸递给她。
本是一场寻常的见面,岂料又让那人找到空子,竟然在贺州律安排的侍卫下,利用幼童再次传出一封信来。
薛拂大吃一惊,将人仔细问了一遍,几乎立刻确信是谁做的,如此无耻。
“他说他是姐夫,我便信了。”
幼弟这般说,薛拂气到冒烟。
看到熟悉的信封,虞妈妈也立刻反应过来,送走了薛父两人,她们两人彻底失眠。
信里说,直白点便是:“他要她每七日要同他见一面,若他不能见到她,他便同贺州律挑明,轰轰动动追求她。”
而她拿到信的第二日,便是他们幽会的第一次。
薛拂双眼死死盯着信里所言,牙都要咬碎了。依旧发抖不止。
“妈妈,他这是在逼我。”
虞妈妈后知后觉看到信的内容,也跟着气到不行。
“他野心多大,摇身一变成为皇子,如何回的京,到底什么身份,我一点都不关心,我现在只想问他一句,他是疯了吗?”
虞妈妈听得难受,起初她也看好这对佳人的,可最后怎么弄成这般地步。
她心疼上前,将女郎用力抱住,两人互相吸取力量。
被虞妈妈胖乎乎的身子抱着,薛拂短暂忘记了过去带给她的痛苦。
“他不疯,我也要疯了,是时候有个决断了。”
虞妈妈闻言,松开薛拂,绞尽脑汁开始逗薛拂笑,一边让丫鬟伺候薛拂沐浴。
睡时,虞妈妈道:“明日妈妈陪你去,做个决断。”
“好。”薛拂这般答应,然后踏入梦乡。
梦中她再次回到了幼时,有一个小男童,用一双黝黑清透眼眸盯着她,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在小娘子皱眉转身要离开时,他突然对他笑起来了,笑容在她脑海里无限扩大,她听到:“原来,他便是那奸夫,你竟然要同他幽会,你好大的胆子,薛氏。”
“啊……”
薛拂被梦境吓醒,正好天光大亮。
这次幽会的地点,依旧是他选的,他在信上说,要在他们一起呆过的京郊后山一处野生湖景上见面。他写的缱绻,薛拂只是觉得胆寒。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此番既然选择见面便要一次性说清楚,感情最忌讳的就是拖延,不合适,不应该,不可为之,既将念头展开,便有它的意义,与结果的展望。
故而,这段突如其来的开始,应该突如其去的结束,方能安心,安然。
面对疯子,薛拂想着对策,虞妈妈让她吃些东西,她说吃不下,虞妈妈却说:“不吃怎么反抗?”
“妈妈是吓傻了的,上回跟着去,什么忙都没有帮到,还连累娘子不能及时逃跑离开,时刻惦记着还有妈妈这个人,妈妈感恩,却也惭愧,恼怒不能帮到娘子。”
薛拂听了很不好受,怒火充斥头脑,食欲也跟着爆发。
她吃了许多,许多的肉,平常吃的少,此刻却是唯一热量的来源。
她想,是不是该改变一下自己的饮食方式。
在虞妈妈帮她寻摸着穿什么裙子时,薛拂抽出如何对付姬长庚的思考时刻,告知虞妈妈,她要穿男装,虞妈妈诧异片刻,便回神了,可还是抑制不住心疼,平常最爱自己穿自己喜欢衣裙的女子,因为一个男人的不甘、疯狂而妥协。
虞妈妈此刻再也不再回忆那个名唤徐长庚的温柔公子的过去是如何的美好。
她的娘子是去厮杀的,杀了过去,拥抱未来。
一身男装的小娘子带了几分英气,只是依旧愁眉不展,平添了些许忧愁。
今日出门不太容易,薛拂能感受到近几日贺州律派来的亲卫一直在暗处,她必须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不被怀疑的借口。
两人起了一个大早,收拾好后,薛拂装作不知晓有侍卫在身侧,她只是找来庄子主事妈妈,告知她昨日薛父来告知她,让她去薛家铺子看一看。
主事妈妈闻言不由多看了薛拂几眼,心里诧异,想法千帆,面上却不显。
很快,有人回禀,贺州律同意她去,可依旧担忧她的安危,派了几个侍卫跟着。
这般也算过了第一关。
侍卫一路跟到薛铺,薛拂先去的是成衣铺,也是她名下铺子里最好的铺子,最赚钱的铺子。
一进门,熟悉的感觉涌上,有几人一直等着,仿佛知晓她会来,领头的是一个老妈妈,名唤金妈妈,同虞妈妈差不多的年纪,比虞妈妈瘦许多,严肃中带着温柔,后面跟着几位比薛拂大几岁的妇人,各个笑脸相迎看着她。
见她走进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见到熟人,薛拂短暂将烦恼放下,同几人一一问过,互相说了几句过去。
好在这些人,依旧等着她回来,等着薛铺再次开张。
几人谈话间,薛拂叫了金妈妈上楼,仔细谈论一番成衣铺接下来的打算。
金妈妈闻言有一肚子话要说,便点头扶着薛拂望二楼而去。
进了门,加上虞妈妈,三人关了门谈论了起来,薛拂一遍担心着等会怎么脱身,一遍用最快方式交代了成衣铺接下来的打算。
成衣铺已经形成规模,可也有快一年没能开张,老顾客有许多流失到了其他铺子,薛拂现在要做的就是吸引老顾客回归,再加几款新款,京城少见的面料,等薛父船再次起航,可以从外邦进几款新式服饰面料。
薛拂说了具体计划,半个时辰后,给了虞妈妈一个眼色,虞妈妈立刻明白,打开房门,往楼下望去,果然看见了侍卫,一瞬不离的盯着楼上。
两人见虞妈妈看过来,也是纷纷诧异,虞妈妈却下了楼,笑道:“少夫人请两位小郎君上去吃点茶,夫人同金妈妈有许多事情要交代,一时半会回不去,故而请两位郎君上楼到夫人旁边房间,休憩着也能看护夫人安危。”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在楼下他们还怕不能更好的看护薛拂,虞妈妈这般说了,正合他们的意。
这般想着,两人跟虞妈妈上了二楼,进了薛拂旁边的屋子,上了茶点心,虞妈妈要关门时,却被拦住。
虞妈妈怕太过被怀疑,只好任由他们把门敞开,可薛拂房间的门,在虞妈妈进入后紧紧关闭。
侍卫们没有异议,知晓她们要讨论的事关薛拂自己的生意,不好让他们听见。
他们一个个耳聪目明,虽然隔着墙,可只要有一点不同异动出现他们都能第一时刻冲进去。
虞妈妈回来后,薛拂这才脸色凝重,对着金妈妈道:“妈妈,帮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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