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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脱轨 哪怕她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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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
薛拂突然哭了起来。眼波诞起涟漪,水汪汪的一片,似哭似笑。
她开始害怕,她真的是□□吗?她怎么能在此时同时想起两个人的吻。
湿漉漉的,有力、有温度的吻。
她怎么能都记得,都不能忘记?
她一把推来男人臂弯,抬起发软双腿跑了出去。带着熟悉暖香,跌跌撞撞,脚步悬浮,像一个寻找失去回家方向的稚童。
姬长庚呆在原地,手指打颤,不是他不想去追,而是他仿若也随着她的离开失去了力气。
她身体软香时隔太久再次回到他的身体里,他只能低头用力嗅着暖香里她唯一遗留下的一点香气叹息。
气味总是能勾起回忆,脑海里开始走马观花,以前只道寻常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用暖包裹住他,她的香气、体温像一条会呼吸的鱼儿,偷玩来到他的世界,带给他乐趣、温暖,隔着物种不同,他们对视,她游走着招手,他笑看着。
好远又好近。
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另一个男人毁了。
他有错,他不该一声不响的离开她,可她还爱她,哪怕她已经嫁给他人,他也要她回到他身边。
像鱼儿再次回到大海,回到他的港湾。
姬长庚踏着回忆,来到窗前,手指轻轻一推,窗口顺力开出一条口子。
他看着她跌跌撞撞,像是身后有浑水猛兽在袭击,她在逃生,她一手托着裙摆,一手紧紧攥着帽帘,鱼尾巴一刻都不敢松懈的摆动。
姬长庚同徐长庚不同之处在于现在的他不再急迫得到权利,地位,正统,不再为前路而急迫,离开的日子让他学会了蛰伏,任哪条鱼儿被鲨鱼追击,都会逃走。
今日,她亲了她,再次拥有了她,他痛苦的心脏得到了抚摸,同样他拥有了耐心,一步步勾她,等她,看她,见她,再次深深爱上她。
她会回到他的怀抱的,他如此的笃定,方才她也吃惊不少,让她喘息片刻,他再去寻他,更好的寻她。
她是爱他的,他能感受到,他在挣扎,她也在挣扎。
他挣扎着如何让她夺回他,她挣扎着如何放弃某人。
他可以等她,等她,等她。
薛拂跑的极快,她害怕,却还要寻找虞妈妈的踪迹,她必须同虞妈妈一起回去,才能不让人怀疑,或许贺州律此刻就在庄子等她,等她回去兴师问罪,只要想到这种可能,薛拂便呼吸急促,害怕到肩颤。
好在虞妈妈也极为担心她,一直偷摸寻找着她的踪迹,见她从戏坊正门慌张跑出来,顾不得太多,又见她的娘子裸露在外的脖颈红透了,沿着脖颈直下被衣服遮住的胸膛,顾不得太多,虞妈妈这般告诉自己,一把掀开车帘,就要奔向还在慌张寻找自己的娘子。
看守的车夫,见薛拂从外跑了出来,正要过去,楼上传来一道声音,他抬头看去,看见指令,低头退了回去。
虞妈妈没了阻挡,很快拉住心神荡漾的薛拂来到马车前。
“不坐,我们走回去。”
女郎说着便一把抓住虞妈妈手臂,很快两人脚步匆匆,消失在姬长庚视线。
脱轨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一路上,虞妈妈不敢多问,薛拂说什么便是什么,娘子颤抖着嗓子说:“不能就这样回去,我们去前面酒楼给郎君买几道饭食带回去,再去首饰坊买点东西。”
在人来人往的街面上,虞妈妈一句不敢多问,只能跟随。
而此刻另一边的贺州律,结束了疲倦的面圣述职后回到庄子,听下人说少夫人不在时,几日积攒的怒火瞬间集中爆发。
想到厮噜那狗东西自戕前的污言秽语,还有大皇子若有若无的试探,还有男人的直觉,姬长庚同薛拂那个名唤徐长庚的奸夫是否有关系,一件件一桩桩都让他阴鸷,还有她若有若无的远离。
都让他心绪为她起伏。
先前见她去大理寺是因为厮噜就是龙舟赛日绑架薛拂之人,薛拂要指认,可等她到了,事态又发生了转变,他只好让她回去。
还有他也有私心,想了多日,忙里偷闲时脑海里都是她,哪怕她联合他母亲,还有那个胆大包天丫鬟,三人合力给他下套,这些他都能忘记。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她的不在意,前一秒还能深情温柔的勾引她,下一秒就能给他下药算计他。
蛇蝎心肠的女人。
此刻寻人无果的贺州律,无比后悔收回暗卫。
就在他以为再次见不到她,要错过时,在回贺府的马车里,远远的一个打眼,他却在酒楼看到了她。
“停车。”贺州律让车夫停下,掀开车帘,大马金刀地冲着酒楼里。眼眸紧紧盯着戴着帷帽背对他而站的一对主仆。
“娘子。”
他笃定开口。
在外他叫她娘子。
笃定中又带着点压迫。
主仆两人闻声都先是一僵,在身前老板闻声先一步看过去时,她们这才敢互相搀扶着转身。
在看清来人是谁时,薛拂无比庆幸此刻的她戴了帷帽。
而虞妈妈一直都神神叨叨的,不敢直视,故而贺州律并没有怀疑,道原来她们在这里,他只是气愤她出门不告知底下人去向的问题。
好在她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只是贪玩。
在看到的一瞬间,他便让寻找的她的暗卫回来了,此刻正在戏坊的暗卫,正要进去询问一番,得到了指令,只好返回。
对此一无所知的薛拂,只是默默收拢手掌,闭合双唇,掀开帷帽,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又惊讶男人突然的出现。
“郎君怎么在此处?”
她问,紧抿着唇。
一刻不敢松懈。
而贺州律在看清她面容时,才发现哪里不对,她的唇瓣红的吓人,哪怕她刻意紧抿着,依旧能看出同往常不同之处,还有她的脖颈白里透红,还泛着淡淡青痕。
“脖颈怎了?”他直接问了,对面两人瞬间如临大敌,虞妈妈不敢开口,屏息看向薛拂,而薛拂强装镇定看向男人眼睛,抬手轻轻抚摸一下,淡淡道:“哪里?”
男人看着她清澈眼眸,同样冷淡道:“青了。”
薛拂装作这才恍然大悟般道:“可能被蚊虫叮咬了吧。”
青的痕迹并不深,只是他眼力尖锐,一点不同都能意识到,听她这般解释,也就缓缓放下了怀疑。
“饿了?怎么不上去坐?”
见男人转了话题,薛拂同虞妈妈都狠狠暗自松口气,庆幸在来酒楼时,被眼尖的虞妈妈发现吻痕,先去了一趟胭脂坊,刻意遮挡了一番,这才不至于让突然出现的贺州律发现端倪。
“玩了一日,想着买点好吃的食物给郎君带回去。”
她这般解释,男人先是一怔,后慢慢回神,那点怒火也跟着她的解释而消失殆尽。
只是她频频抬手抚摸帷帽,以为她不自在。
有了借口,他便顺势道:“去楼上等我,我们在这里吃。”
“好。”薛拂转身时,男人突然皱眉,他闻到一阵熟悉香味,同她待得久了,她喜用什么香,他都明白,她不爱沉闷古板的沉香,而是新潮花香,她最爱桂花香,用的极为频繁,几乎日日都要点。
故而她一行动,他便闻到了,可偏偏桂花香里带了些不同味道。
沉闷,古板,她最讨厌的香味,像是男人用的。
男人屏息,陷入沉思,直到有一小厮出声提醒他,这才得以回神,移动沉稳脚步,手臂轻晃摆动,一双深沉眼眸随着头看上望去,正好看到虞妈妈开包间门,娘子拒绝放下帷帽的背影。
贺州律哑然失笑,抬腿跟上。
一顿饭食吃的安静,贺州律在,虞妈妈怎么都不能松懈下来,哪怕薛拂三令五申要虞妈妈坐下一起吃了,虞妈妈怎么都不松口,薛拂没办法,也知虞妈妈害怕贺州律,况且他们方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幽会,她也怕虞妈妈暴露,两个人都神情不定,太容易被发现。
故而虞妈妈在隔壁吃,雅字间包房就只剩他和她。
两人未能面面相觑,两人吃饭都很规矩,不会乱看乱瞟,也不挑食,桌上摆着两个荤食,两个淡口素菜,一碗汤,或许都饿了,两人比平常吃的多些,用饭时辰也更长些。
期间薛拂趁机还问了昨日他见她去大理寺是所为何事?
贺州律没有隐瞒,道:“让你去见绑你之人,指认。”
“现在不用去了,他已经被处罚了。”
闻言薛拂先是狠狠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并没有发觉她和姬长庚的事情。
虚惊一场。
两人吃后,下楼时,薛拂都在想,如何开口让他留宿庄子一夜,此前姬长庚没有出现时,她觉得有没有贺州律都可,庄子上应有尽有,她相信,男人不会在吃穿住行上亏待她,故而放松许多,也不着急修复两人之间薄如蝉翼的关系。
可现在姬长庚赫然出现,还对她……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想回贺府,留在庄子上,以姬长庚现在的权力,她太容易被迫见到他了。
可直到出了酒楼,她都没有办法真的张口,实在是无言以对他。
她也不敢。
虞妈妈在一边焦急,见薛拂不中用,就要自己开口,可还不等她开口,侧方突然冒出一方杂戏团。
“还不快走,走快点。”
鞭子拍打着皮肉,让人未见其人,便闻其声。随着嘈杂声不断的街道声,薛拂顺着两道声音好奇看过去。
就见有一高大壮汉推搡着一瘦弱女子,身后还跟着一队车马,还有几个或瘦或壮的男子。见柔弱女子不理会他,嘴里还骂骂咧咧,污言秽语,薛拂定睛看过去,见女子脸颊通红,像是发热,又像是过敏,手脚被绑着,垂着头,对壮汉辱骂丝毫不在意。
虞妈妈看的心惊,见到此等现象,陆续有人从酒楼下来,将壮汉一行人围成一团。
“你为何绑她?”
“走吧,回程。”同一时刻,贺州律开口,率先转身上了马车。他像是一点都不好奇,也不发发善心。
车帘敞开,男人转身,伸出手,等着小娘子的踏入。
可就在薛拂收了好奇心要抬脚时,被围住的瘦弱女子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向贺州律马车直冲冲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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